過了得有二十分鐘,翁越總算稍稍安定下來。
「記住了沒?」時遠問道。
翁越點頭。
「記......記住了。」
「別結巴!喝口水放鬆一下。」
翁越猛喝一口水,然後哀求道:「時總,我先給家裡打個電話行不?」
時遠擺手道:「放心,不是去赴死的,要想著去升官發財的!」
「打吧。」
翁越撥出電話,過了一會兒接通。
翁越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語氣和藹了很多,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喂,爸。」
「二蛋啊?」
聞言,武澤和時遠同時看向翁越。
這小名這麼別致。
翁越立刻回道:「是我是我,爸,我媽在吧。」
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傳出:「你媽她剛去做血檢了,你幾天沒打電話來了,你那邊咋樣?」
「我好的很,這兩天賺大錢了,我一會兒轉家裡帳上。」翁越直接說道。
電話里的聲音急切了些,說道:「夠用夠用,家裡錢夠用,你在外面自己別對付。」
翁越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信心的說道:「沒事,我在外面老賺錢了,日子好的很。」
「這又得出差幾天,給您和我媽打點錢。」
電話里傳出感到欣慰的聲音:「好好,好......我兒子出息了。」
「今年過年得回來啊,你也得相媳婦兒了。」
「好,今年我肯定回去!」
聽到這裡,時遠不禁側目看向翁越,微微有些動容。
「就這樣吧,爸,我先忙去了,您給我媽說一聲啊。」
「好好好,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啊。」
翁越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時遠和武澤相互看了一眼,武澤開口道:「別搞那麼悲壯,都開始交待後事了。」
「說保你小命就保你小命,別緊張,去升官發財的,又不是去打仗廝殺。」
隨後武澤起身立正。
「翁越下士!立正!」
翁越本能反應般立刻起身立正站好。
「稍息!立正!!」
隨後武澤上前拍了下翁越的肩膀,說道:「別擔心,這小子精著呢。」
「我說你不信,這小子說保你命那就是保你命。」
「這事兒成了,升官發財,拿錢回家過大年。」
武澤又重重拍了翁越肩膀兩下,翁越想起剛剛電話里蒼老的聲音,眼冒淚光。
別人不知道黑雲總會裡的兇險,他可是知道的,只有他能感同身受。
這不說是十死無生,也是九死一生。
元老一句話,說弄死他就弄死他,屍骨都找不著的那種。
時遠臉上也有些惆悵,他倒是低估了黑雲會裡的兇險。
隨即對翁越說道:「放心,只要記得別說漏了,元老不會動你,還會讓你上位。」
時遠說完就往外走了,武澤看了一眼翁越,也跟著出去了。
來到樓下,武澤有些擔心道:「我說這小子不會害怕反悔吧。」
時遠自信道:「不會,都到這地步了,他現在只能往前走。」
上車後,武澤問道:「那青州那邊怎麼說?」
時遠說道:「不著急,等齊有田完蛋了再處理那邊。」
其實時遠是更關心翁越能否上位,幫助調查林軒文的事,畢竟是自己家的事。
然後武澤目光往一旁看去,怔了一會兒,說道:「我說這事兒你到底有把握沒。」
「翁越就這麼去了,別真被大卸八塊了。」
「齊有田以前黑錢也沒少撈,這次雖然是跟集團掛上鉤了,但黑雲總會可一直巴不得和集團通上關係。」
聞言,時遠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就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會把齊有田除掉。」
「啊?」
時遠接著說道:「齊有田現在已經把錢裝自己口袋裡了,但他是通過集團做的這單子生意。」
「現在集團一分錢可都沒入帳。」
「你覺得我剛剛給翁越發過去的什麼?」
聞言,武澤直接就懂了。
「嘶——」
「你小子夠毒的啊。」
時遠笑道:「這也是為了保翁越的小命,本來我是不打算這樣。」
「那張票能坐實齊有田吃裡扒外,私下串通集團撈黑錢,這點已經足夠讓他下台了。」
「但就怕他上面的人想留住他去打開集團的門路,這樣就算翁越上位了也是威脅大大的。」
「但翁越說出我寫的話,齊有田晃點了集團,自己卷錢走人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樣集團怎麼可能高興?」
武澤點頭道:「這樣齊有田就只能成為黑雲總會為維護和集團關係的棄子。」
「沒錯,而且翁越也會被懷疑和集團的人有來往,那就代替了齊有田成為打開和集團合作的門路。」
武澤重重點頭。
「高!實在是......」
「啊不,陰!實在是陰!」
時遠:「......」
武澤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這樣一搞,元老那邊也只能扶持翁越上位了。」
「哎,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精。」
「現在明白你為什麼有銀徽了。」
「他奶奶的,你到底是不是個大學生啊,易容了吧。」
武澤說著就捏上時遠臉龐,想扯下一副面具來。
「哎哎哎!幹什麼呢!」
「我擦,是真的啊,你這樣也不怕遭老天嫉妒,再給你收了。」
時遠沒好氣的看了武澤一眼,說道:「這叫智慧,有腦子,懂不?」
「小樣兒!」
「哎對了,開票的事要是被秦總發現了,你考慮怎麼辦了沒?」
「那我肯定下崗了,你不給我個n+1啥的。」
時遠擺手道:「放心放心,我都想好了,這次翁越只要不出岔子,肯定能上位。」
「那齊有田能撈錢,他就不能了?」
「咱手裡還有他把柄呢,到時候我去給他參謀一下,撈錢利益最大化。」
「一筆鋼材錢隨隨便便就補上了。」
「然後你就去翁越那裡上個班,管著他。」
「放心,肯定一個月超過三萬八。」
武澤還真來了興趣,面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時遠。
「我擦嘞,你這小子可以啊,後路都鋪好了。」
「但我提醒你啊,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要翁越真出岔子了,他人沒了,我們不就要被秦總追殺了。」
「哎不對,你小子有銀徽,肯定和秦總關係不一般,那不就剩我了!」
武澤拽住時遠領口。
時遠連忙道:「等會兒,等會兒!」
「什麼跟什麼啊,說的我那麼陰險啊怎麼。」
「就算翁越那小子被大卸八塊了,那開票的事也是我讓你去的。」
「到時候秦總也是找我,我解釋清楚,你也不用被開。」
「剩下的坑我自有辦法。」
武澤側目看向時遠,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山人自有妙計!村裡的別問。」
「喲呵!我擦!你奶奶的!小子還裝起來了!」
「哎!動手到時候三萬八沒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