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時遠一整天都在關注著手機,等著翁越的消息。
也不是擔心翁越搞砸了,主要是怕翁越把命擱進去了。
那樣他青州的老爹老娘可就......
自己也就成了間接的殺人兇手。
但翁越這一整天也沒有任何消息。
時遠不由有些不自信了,這小子別真回不來了啊。
這件事在時遠心中放了一整天。
周六中午,吃過飯後,時遠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正在客廳思緒萬千的時遠聽到好似久違一般的手機鈴聲,眼眸突然一亮。
按亮屏幕,782結尾!是翁越的號碼。
時遠趕緊按了接聽。
「喂!」
不過時遠並沒有直接著急開口詢問。
因為不確定對面是不是翁越本人。
但接下來時遠便放心了下來。
只聽翁越無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時總......」
時遠試著問道:「回來了?」
翁越緩慢的說道:「時總放心,我已經回來了......」
「現在在家裡......」
「事情......怎麼樣?」時遠帶著懷疑問道。
翁越回道:「還算......順利吧,元老已經讓我暫替齊有田的位置。」
「還有一些事得和您當面商量一下。」
時遠故意打斷道:「千工建材那邊怎麼樣?」
翁越立刻回道:「總會昨天派人去調查了,但只是核對了......票據和我說的話。」
「青州那邊還沒消息,今天應該會有結果。」
翁越說話雖然很沒力氣,但語氣上沒有問題。
基本可以斷定翁越沒有被要挾,說的是實話。
時遠心中揣摩了一會兒,說道:「好,我們一會兒見個面。」
「行。」
「我現在在外面,一會兒我發給你個地址。」
翁越回道:「嗯。」
時遠直接掛了電話,面露狐疑的神情。
這小子怎麼說話有氣無力的啊?
時遠心中埋下疑慮,去房間換了衣服,而後和蘇意說了一聲就出門去了。
時遠打車去了上次看攝影展時候去的那家咖啡廳。
今天周六,來九宜城逛街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大學生。
時遠到了之後點了杯咖啡和一些小吃,隨後便給翁越編輯了一行地址發了過去。
時遠選這麼個地方,是怕總會那邊耍什麼陰招,再來個綁架啥的。
像上次姜媛那件事,這讓時遠不得不防範起來。
所以肯定是不能直接去翁越家見面。
九宜城人多,黑雲總會再怎麼猖獗也不敢在公共場合亂來。
二十分鐘後,時遠已經喝完了一杯咖啡。
翁越終於露面了,時遠透過咖啡廳四周的透明牆看到了翁越的身影。
翁越顯得有些鬼鬼祟祟的,臉上帶了些傷痕,披著件大衣揣著左手。
稍後,翁越推門進來,雙眼迅速掃視著。
目光鎖定時遠所在的座位後,低著頭朝時遠這邊走來。
翁越一屁股坐下,時遠立刻就看到了翁越的不對勁。
嘴唇發白,臉色發青,揣著懷裡的左手哆嗦個不停。
時遠皺眉道:「怎麼回事?」
翁越粗喘幾口後,顫顫巍巍的說道:「吃了點苦頭......」
「還好大難不死。」
隨後翁越拿出左手,小拇指包紮的嚴嚴實實,還透著點嫣紅。
時遠猛地瞪大雙眼,剛要鬆開的眉頭直接收緊,不敢相信的看著翁越的小拇指,低聲問道:「沒......了?」
翁越閉上眼點點頭,說道:「沒了。」
「副會長親自過來處理的,總會向來賞罰分明。」
「越級上報本來是要砍掉雙手,但好在我該說的都說了,元老手下也正缺人,就只要了我......一根手指。」
「留我暫替齊有田打理公司。」
「嘶~!」時遠面容忍不住抽動一下。
想著翁越頂多會挨頓打,吃吃皮肉苦。
牽扯蘇氏集團的存在,應該也是不會要他的命。
但沒想到不僅是皮肉,還傷筋動骨了。
時遠著實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兇殘。
難怪秦鈺和秦涵雅都說過不想和那些人有牽扯。
「你先歇一會兒。」
時遠說完起身,過去給翁越點了杯熱咖啡。
待翁越休息片刻,稍稍緩和了些。
時遠開口問道:「總會那邊具體怎麼說的?」
翁越回道:「我到地方的時候副會長剛走,然後又折返回來,我說出齊有田的名字之後,副會長就通知了元老過來。」
「元老見到我很生氣,因為按照規定我只能見齊有田,齊有田只能見元老,我卻直接衝撞了副會長。」
「但副會長勸阻元老先查清實情,我就在總會待了一天。」
時遠聽著就有了畫面感,很難想像翁越昨天一天是什麼樣的心情。
「之後副會長親自派人去調查,驗證了票據真實性,然後也查到了齊有田收錢的證據。」
「齊有田吃裡扒外,副會長很不高興,然後就派人去青州抓齊有田。」
「齊有田被抓了?」時遠問道。
翁越甭了甭嘴,眼中精光掠過,說道:「他半路跑了!」
時遠眸子微縮,狐疑道:「跑了?」
時遠心中暗自忖道:這死胖子有這能耐?
翁越接著說道:「現在總會那邊已經發了追殺令,死活不論。」
「副會長為此大動肝火,應該是怪罪了元老。」
時遠嗤笑一聲,副會長屌元老,元老自然要屌翁越。
砍了一隻小拇指,看來也氣的不輕。
時遠大致了解了事情經過,而後問道:「其他呢?」
翁越說道:「兩件事吧。」
「今天上午的時候,元老讓我接替齊有田,然後告訴我會給我打上這一筆鋼材款。」
「我覺得他的意思是讓我去補上蘇氏集團這個窟窿,拋個認錯的態度過去。」
「另外就是,昨天副會長問我是怎麼有膽量來總會揭發齊有田的。」
「我表了一下忠心,然後說了您讓我背下來的話。」
「副會長就沒再過問什麼,把我交給元老了。」
翁越說完,時遠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這其實就是一件事,看來副會長和那個元老都是千年的狐狸了。
倆人肯定都知道翁越背後有人相助,而且很可能是蘇氏集團的人。
副會長聽了翁越的話之後就斷定是這樣沒錯。
那不管翁越怎麼和蘇氏集團攀上關係,和誰攀上關係,都是個突破口,日後都能發展發展。
而即便不能向好發展,肯定也不能得罪。
所以才會給翁越撥下這筆錢,不讓蘇氏集團這邊吃虧。
時遠笑了一下,喃喃道:「都是老狐狸啊。」
隨後又聽翁越問道:「時總,這80w怎麼辦?」
時遠考慮了一下, 說道:「不能一直留公司帳上,你過幾天單獨開個戶頭,打進去放著,等我消息。」
「行。」翁越直接答應下來。
隨後時遠看向翁越,面露淺淡的笑意,問道:「怎麼樣,感覺值不值,後悔不?」
「我其實根本就沒有齊有田的電話,也聯繫不上他,當初你反悔我也拿你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