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涵雅看著明光德略顯孤寂的背影,她內心很有觸動。
但她還是不理解明光德的想法和做法。
「都到這裡了,難道就不能去見一面嗎,不說這件事也好,就見一面,聊聊。」
「唉......」
秦涵雅摸了摸手裡的玉鐲,有些心堵。
這時時遠回過神來,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嘆道:「小姨,這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父親的想法。」
秦涵雅聞言,微微皺眉道:「那兩個人說開了,明靜有父親陪伴不好嗎。」
「這樣對明靜很公平嗎?他怎麼就認為明靜會覺得他是累贅呢?」
「他不想拖累明靜,這也不衝突啊,他完全可以再回去青州老家啊。」
時遠深吸一口氣,有些感慨的笑道:「小姨,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男人通常會更理性,但我們也有感情,誰願意離開自己女兒啊。」
「你認為你比他更了解明靜嗎?」
「他這說開了,明靜難道會任他回去青州苦著病著嗎?干雜工一天一百塊不管飯?」
「我覺得他在心裡肯定權衡了很多,明靜就算月入一萬,但還正在上學呢,加上他,生活成本啥的,再隔三差五去個醫院。」
「在他心裡覺得這就是給明靜增加負擔,本來就覺得虧欠了......」
「所以他選擇壓住這個感情,索性就別多這一檔子事,這樣就讓明靜完全忘記她這個爹。」
「這樣......也好吧,我們總不能強加於人,還是得尊重人家自己的決定。」
聞言,秦涵雅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看來自己到底還是個女人,也遠離疾苦太久了。
這些自己根本沒去考慮,只激動著父女兩個人說開矛盾。
秦涵雅鼻子有點酸,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有些愣神道:「算了......」
「可能告訴明靜,也很難重歸於好。」
「終究是我們認為。」
秦涵雅低頭看向手裡的玉鐲。
時遠目光瞥向她,好似安慰道:「也不是完全沒希望,以後明靜做得好,事業蓬勃發展了是吧。」
「還是可以再說道說道的。」
「哎,讓我瞅瞅這什麼材質。」
時遠假裝激動的搓搓手。
秦涵雅瞬間回神,眼神冷冷的看向時遠。
「爬!臭小子!」
「別介啊,真好奇,看著很漂亮啊。」
秦涵雅端詳了一會兒,說道:「不是很懂,以前見過一個很像的,和田玉籽料吧。」
「還沒見過這麼好的白玉相面,市面上估計都很稀少。」
「和田玉啊!」時遠驚道。
秦涵雅沒好氣道:「臭小子沒見過世面一樣,和田玉也得看品相。」
「不過這個玉鐲估計是家傳的,看著都有盤活的光澤。」
「拿到市面上沒個幾十萬都叫不出口,要是對上眼緣,翻個倍都願收。」
時遠雖然是找話題,但還是有些驚愕。
隔行如隔山,自己看真看不出什麼門道。
秦涵雅將玉鐲包好,而後說道:「改天找個時間去存保險柜里。」
「等以後有機會交給明靜。」
時遠說道:「你現在給她不就行了。」
秦涵雅白了時遠一眼,說道:「沒聽人說當了換酒喝了,我現在給明靜了,明靜別再考慮還我錢就壞事了。」
「好吧。」
接下來兩天,武澤陪明光德在江城逛了逛,勸了好幾次明光德,臨走前再去看看明靜。
但明光德都沒答應,直接坐車回青州了。
而翁越也給時遠發了信息,已經回到了江城,總會那邊人事任命也到公司了。
至此翁越和明靜之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
周五,晚上九點
江城郊區的一家麵館內,空蕩蕩的麵館里只有一個人在坐著等面,穿著比較普通,甚至有些邋遢,頭戴一個鴨舌帽。
過了幾分鐘,熱騰騰的湯麵端了上來。
與此同時,麵館外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穿的很整齊,帶著帽子,幾乎遮住了臉。
他低著頭進來,緩緩開口道:「一碗牛肉麵,加三兩肥腸。」
他語速不快,但卻有種乾脆利索的感覺。
「好嘞!」老闆回道。
緊接著他直接坐到了先前那人的對面。
而後抬起帽檐,露出面容。
對面那人從神情疑惑直接變成了驚恐警惕。
肥碩的身子猛地後退一下,凳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已經微微起身,驚道:「元老!你......」
牛肉麵加三兩肥腸!
難怪這搭配聽著有點熟悉。
面對他的驚恐,元老只是緩緩抬手,淡淡道:「淡定。」
「坐好!」
一聲低喝後,他慢慢坐下,眸子微顫,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聲音襲來。
「齊有田,你倒是夠膽!」
此人正是逃亡數日的齊有田。
齊有田心中糾結了一番,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
「要殺就動手吧!」
「元老您待我不薄,我不會讓您為難。」
齊有田還是玩了一手欲擒故縱,想要搏一搏。
「為難?你以為你怎麼活下來的!」
齊有田聞言,稍微動了一下腦子便意識到了。
助他逃跑那人是元老的人,也是那人替元老約他到這裡見面。
「這......」
齊有田猶豫了,心中瘋狂揣摩元老的想法。
但元老不和齊有田廢話,直接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我抓你回去大卸八塊。」
「要麼......」
「告訴我翁越背後的人是誰。」
齊有田眼見有活路,眼眸一亮。
心中有些激動起來,隨即開口道:「我只知道他是江財的學生,叫時遠,手裡有蘇氏集團的銀徽。」
「你說什麼?銀徽!」
齊有田趕忙點頭道:「沒錯,確實是蘇氏銀徽。」
「我有派人打聽過,他的確只是江財的學生,至於和集團內部的關係......」
「我不清楚,也不敢去查。」
元老微微皺眉,說道:「一個學生......」
齊有田說道:「嗯,但他很不簡單。」
「我推測就是他策反了翁越,給我來了一出釜底抽薪。」
「我叫人去拿翁越父母做威脅,也被他提前轉移了。」
聞言,元老眉頭收緊,似乎不滿齊有田的做法。
「你還知道什麼。」
齊有田趕緊老老實實的回道:「他和武澤關係很好,還包養了一個女人,其他不知道了。」
「女人?具體呢?」
「青州的,她爹叫明光德,原來是干工程的,但被紅起建材暗箱操作弄進去好多年,這次那小子就是想給她女人翻案才找到我。」
元老知道齊有田私下在青州和建材公司有往來,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知道什麼?」
齊有田極力回想,好像每一句話每一條信息都是救命稻草一樣。
但齊有田除了這些,確實也不知道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於是便說道:「沒了,就這些,元老您看......」
元老思考了一會兒,擺頭道:「上外面那輛車,會有人安排你。」
齊有田趕緊拜謝,而後起身慌忙出門去了。
救命稻草來了,那可得好好抓住,總會的追殺令可不是開玩笑的。
齊有田出門後,一個身著西裝的人進來。
來到元老身旁,俯下身道:「元老......」
元老側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碎了沉江吧。」
「名下資產都清掉,給她老婆孩子發撫恤金,趕出江城。」
「我知道了。」那人答應了一聲便轉身出門去了。
緊接著外面便傳來車輛開動的聲響,那聲響低沉的嚇人。
元老稍作思考,扔下一張紅票子,而後也起身出門。
這時老闆娘才端著面上來。
「哎?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