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爺？」
回去的路上，喊了一聲的老徐手掌按住刀，大拇指腹摩擦刀柄，思索再三開口。
「我立馬去尋找這兩個人的蹤跡，把他們逮過來！」
老徐並不知曉周牧之突破了血關，只是怕這位四少爺年少衝動，仗著有些實力就直接過去找人。
若是換做自己去，風險會小不少。
穿梭在市井的周牧之聞言，腳步放慢幾分，眼神隨意地掃了這條人數不多的小街，聲音反而很平靜，沒有絲毫異樣情緒。
「此事不急，畢竟對面也不是常人，我等需要做好充足準備，首先是將你境界提升一二。」
說著，周牧之朝著記憶中的一個方向朝左轉，聲音又起：「畢竟我師父不是那麼有空，趁著他有時間，早突破早好。」
聽到這，老徐也不再言語，他觀察四少爺言語有度，心中也按捺住想法，畢竟說的有道理。
錢家的人並不好惹，別說沒叩關，就算叩過關，錢家真認真起來，也是能將他壓制住。
跟著周牧之越走越深，兩側的牆院也越來越高，路面寬度更是窄到容不下三人並排。
最後停在巷子最裡面的一戶門口，站在門外，能聽到裡面嘈雜的聲音。
周牧之對比了一下記憶中的位置，確認無誤後示意老徐敲門。
一陣亂砸後，門後面有著罵罵咧咧的聲音。
片刻後大門打開，一雙死魚眼出現，掃了門口，發現都不認識後，不耐煩道：「你們幹什麼的？大白天的敲什麼敲？惹到三爺了乾死你丫的！」
周牧之呵呵一笑，上前按住門，開口道：「我，周牧之，過來找你們三爺嘮嘮嗑。」
三爺和幹掉的桂哥差不多，都是邊緣街道，窮苦市井出來的痞子混混一類，主打的就是臭不要臉加噁心人，幫有錢人平事為生。
因為有些作用，故此和城中的小族當中的紈絝玩的還行，這裡面就有周牧之。
聽到熟悉的名字，死魚眼又看著周牧之，發現和記憶中的印象差距很大，但聲音確實沒錯。
於是調子一轉，頓時活絡起來：「原來是周少爺，您先進來。」
周牧之嗯了一聲，從對方讓開的路走進去。
才進去沒走幾步，死魚眼就小聲說著最新的消息。
「周少爺您還是以後少過來，咱這現在可不太平，今早上華開過來找三爺，說那個姓桂的死了，讓我們留意一下周邊有什麼陌生人。」
聽到這話，周牧之倒是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能笑著點頭表示知道。
一邊跟著的老徐呼吸快了一小會，不過身為一個老江湖，倒是不至於亂陣腳。
周牧之臉上是笑，可眼底是冰冷一片，倒是沒有想到，自己沒有去找對方，對方已經開始找過來了。
「那這是大事啊！」
周牧之聲音帶著誇張。
死魚眼當即認同：「這不就是大事嗎，我還聽說，那四個人死的老慘了，還是縣衙的衙役給人拉回去了，衙門都立了案，說要找到兇手，還良民公道。」
周牧之只是心中冷笑連連。
看情況昨夜自己殺人確實是殺對了。
幾個無良潑皮竟然能驚動衙門的人，可笑的是還立了案。
平常這幫潑皮欺壓平民的時候，也未見得衙門有這些動作。
死魚眼將人帶到屋子裡面，只見屋內有六七個人，裡面年輕的都是體格結實，五大三粗的懶漢。
這是比桂哥更大的團伙。
三爺是一位身體還算硬朗的老頭，稀疏的白髮，皺紋很深的臉龐，正舉著煙槍，吐出煙霧。
看著被帶進來的周牧之，聲音問道：「小魚，他們是幹什麼的？」
死魚眼終於是想起來，自己貌似還沒問對方過來幹什麼。
「對，周少爺你這次過來有什麼事？」
周牧之毫不掩飾，直接說明來意。
「我缺銀子，想起來了你這還欠我一百兩，過來取。」
「！」
三爺還在抽著，餘下幾個小弟沒忍住，身邊的死魚眼更是面色難看。
「周少爺，你這是要壞規矩啊！」
屋內一個坐在凳子上的強壯漢子站起身來，他是這一片裡面最能打的，平常一個打三個，擅長用陰招，最狠的戰績是一個打二十個，把對面全部打跑。
周牧之沒有回應，就這樣看著三爺：「三爺，怎麼說？」
三爺終於把煙杆子放了下來，煙霧徐徐消散，皺紋極深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聲音帶著滄桑。
「你願意叫我一聲三爺，就代表給我面子，還不錯。魚兒，去，把銀子給周少爺拿來。」
到底是塊老薑，他在看到帶刀的老徐時，就已經知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交銀子。
一個凝體的武道中人，打他們這些潑皮，都不需要費多少功夫，捏骨碎肉，他們這些人的下輩子就沒了。
死魚眼明顯是最聽三爺話的，眼中有怒意，可依舊還是去拿來銀票，一張官制銀票交到了周牧之的手中。
周牧之將之收起，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是老炮，這審時度勢的眼力見，就不是死去的桂哥所能比的。
既然交了銀子，那衝突自然就結束。
周牧之轉身帶著老徐離開屋子，出了大門。
屋子裡，潑皮都是一陣靜默。
三爺又拿起了煙槍，咳嗽一聲：「老子說了多少遍了，讓你們多認認人，想在肅洺縣混非常簡單，想活得長就難了，當初把你們從死人堆里拉回來，是指望你們養老的！」
最能打的覺得窩囊，坐到凳子上，悶聲道：「三爺您就直說，我們都會聽的。」
「呵，剛才帶刀的，是周府籠絡凝體高人，人家一拳頭能把你身上的骨頭都打碎了，現在帶這人過來，什麼意思你們不懂？」
聽到真實身份，就算是最能打的也只能張了張嘴，說不出半分話來。
三爺又是一語：「誰讓你們把周家四少爺當傻子宰，現在人家是過來收利息，還好，對面也是個講規矩的，不然...今天懸的很。」
聽這麼一通分析，剩下的人都生不出後續想要給周牧之製造些小麻煩的想法。
畢竟。
這次真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