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完狀態後,周牧之離開家門。
今日天陰,用車的人多,平常熟悉的馬車行抽不出馬車來,加上昨夜地位提升,故此家中的馬車現在幾乎成為他的專屬。
可隨意調動。
車夫在周府外面候著。
等周牧之進了馬車後,車夫吆喝一聲。
「少爺,去哪兒。」
「李府。」
車夫瞭然,厚繭手掌攥著馬鞭,啪的一下抽在馬臀,車身隨動,灰土揚起,道路兩邊蓋著瓦房倒轉。
馬車內,周牧之閉目養神。
今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除開找師父學習更深的武道外,錢家的威脅想來也快到了。
自己得當後面的黃雀,看螳螂捕蟬,適時破局。
當車夫來到李府後,看著天色變得更暗,雲層迭起,壓著大地,好似天要掉下來似的。
周牧之也抬頭看了一眼,馬上就移開目光,下了馬車隨口對著車夫囑咐一聲。
「就在李府裡面歇著,我看天要落雨,一會我要去別的地方。」
周府車夫立刻回應:「老奴知曉,少爺,我這就進李府馬廄。」
周牧之整理了衣袍,從李府朱門踏入院子。
李驚飛就在前院當中的大堂門口,翹檐探出的位置正好遮住他的身形。
整個人半躺在梨花木靠椅上,眼睛閉上,手中拿著舊酒囊,時不時喝上小口,臉頰微紅,頭微微晃著。
顯然心情不錯。
眼未睜,耳朵一動,李驚飛拿酒囊的手放到懷中,口中道了一句。
「這麼快就往我這跑,你這頑徒,別告訴我又提升了?」
當然,他是以玩笑的話說出,總不可能提升沒有個積累過程吧。
這次周牧之暫時不打算暴露,自己所練的明顯不是師父教的,加上是元初門失傳神功,說出去會很麻煩。
故此,他打算等個還算合適的時機暴露。
搖了頭,聲音道出:「倒不是這樣,師父,我想學一套配合境界的武學,用來護持自身,懇請師父傳法。」
這下子,李驚飛睜開了眼睛,眼底還有一絲醉意,聲音已經響起。
「你說的是配套打法吧?」
「也是,你空有境界,相當於只有蠻力,一點打法都沒,等同於空手和別人持械對打,容易吃虧。」
說著,沉吟幾息,繼續道:「也可,原本怕是你貪多難嚼,可五氣不是那麼好修,花費些時間練練打法也算不錯。」
說著說著,李驚飛就站了起來,看著周牧之,抓了抓亂雜的頭髮。
「說吧,想學什麼,對你我沒那麼多規矩,無論是拳法還是掌法,亦或者對尋常武人不可求的身法,再者說兵器使用的兵擊法,只要老夫會的通通可以交給你。」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些太多了,先把一個學通,其他的後面學就簡單了。」
周牧之感受這種待遇,心中的感動早就說不出來,這位師父待自己人的確好得很。
想著,他如實說出心裡話:「師父,我曾聽聞您的外號驚風腿,一身腿法在郡城都闖出過偌大名堂,徒兒想學這些。」
聽著天才徒弟捧著自己,李驚飛就算再如何低調,心裡也是美的。
哪有人不喜歡被誇的。
「嘴巴倒是會說話,你說的都是老黃曆了,為師現在老了,只能到這地方養養老。」
周牧之順著後面接話:「師父可是我的擎天之柱,不老,依舊強得可怕,整個肅洺縣何人敢觸師父虎鬚!」
「嘴貧啊,哈哈!」
李驚飛大笑,隨後笑容收起,拍了拍長衫,面色也變得正式起來。
「行!乖徒,我這成名法,實則是身法和腿法的結合,名為逐雲驚雷法,此功小成可避開同級,大成碾壓同級,至於圓滿,勉強越級。」
說著,李驚飛腳步朝前一落。
轟隆!
好似悶雷在耳朵中炸開。
周牧之整個人出現了僵直,大腦重複出現天空雷鳴的景象,等他反應過來時,面前的師父早就消失不見。
李驚飛聲音在後面響起,也是前院地段。
「看清楚了沒?」
什麼時候過去的?
周牧之心中暗驚,自己的真實境界可是一氣,這樣竟然都沒有發現師父如何移動的。
若是也有這麼一個對手和自己生死戰鬥,那麼自己必然活不下去!
心中當即凜然,知曉二人的差距還是很大,心中因為突破而生起的自傲當即就小了許多。
聽著這聲問,周牧之很從心的搖頭,他不是妖孽,達不到看一遍就會。
李驚飛也沒多說,從最基礎的開始教學。
「此法有基礎練法,一共有八種腿法變招,現在從這裡開始,大概七天時間就能熟練,到後面再學身法變招。」
說著,周牧之就開始了今天的腿法修習。
......
遠離肅洺縣的小鎮裡。
鎮子裡的酒樓內。
半仙許看著身邊七八個壯漢,外加一個裝備齊全的斷臂年輕人,嘴角不由一扯。
有些人都是周牧之後面加起來的。
不知道這個傢伙抽了什麼風,原本定好的人數一加再加,其中最強的都接近淬體。
這些人在普通人裡面都是好漢,外加身上搭配的厚實布料,不經意露出的內甲,和外面攜帶的武器。
說這是某個家族培養的私兵都有人信。
這些人現在以他為主,而他,半仙許看著身邊的獨臂年輕人,放下筷子。
杜文不語,先是掃了一圈,這些人看著挺壯實,但想在小雷山尋到好東西,靠力氣大是沒用的。
「不急,現在沒到時候,這裡基本上就是一個交易地點,一般好貨都會有人出,由於都是經常跑山的,這些人都會急著出貨,價格會便宜不少,咱們可以把能拿的拿下。」
聽著這話,半仙許皺了眉頭,他身上確實有銀子,也是周牧之這小子給的,可不代表著就要大把的撒出去,這些都是要用到刀刃上的。
就在半仙許要說話的時候,杜文眼中一亮,對著他小聲說了一句。
「來貨了,看到那群人了沒有,你需要的東西他們都有,唯一需要考慮的是怎麼拿過來!」
半仙許順著對方目光看去,就看到一行三人,打扮厚衣皮褲,戴著小帽的跑山人過去。
「老許,你不是懂這些鬼法子嗎,能不能給他們來上一套,到時候咱們就能順利完成任務了!」
半仙許看著這年輕人,面容無奈:「我只是懂些驅邪手段,哪來的你說的那麼神!」
「嘖。」杜文放下吃乾淨的鴨腿:「能不能召些放他們身上?」
聽到這話,半仙許遲疑了,這法子,他還真有,只不過召不來太厲害的,頂多就是讓人迷失方向,生個小病。
看到有戲,杜文又說了一句:「我也不瞞著你,我手臂就是他們這些人害的,老子大半個身價都被他們搶了,這些人就喜歡幹這些勾當。」
說著,指著吃飯的這些護衛:「後面一條就是咱們進山,先說好,山裡面什麼鬼情況都有,我沒法子護住這麼多人,到時候肯定會死一半。」
護衛們心中起了變化。
「如果山貨那麼好跑,他們也不會成天惦記別人的家當了,被坑害的可不少,只不過大家都很普通,無法反抗罷了。」
半仙許也在糾結,這進山會死人,怕是也包括他。
後面杜文又說了一句話,半仙許聽到之後才下定決心。
「好,這把可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