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立馬收了臉,板著臉對著這些小孩呵斥道:「一個個的,都出去。」
小孩看到周牧之後下意識都怕,很快全部跑了出去。
等只剩他們兩個的時候,三爺這才搓著手,做出以往的神態,小聲地問道:「周爺這次過來,是不是準備辦事情了?」
周牧之稱讚一聲。
不愧是老油子,立馬就知道自己過來的意圖。
三爺知道遲早會有那麼一天,自己的命就是那天在大火下撿的,是要還的。
一咬牙。
「您說,我馬上去干,就算去殺錢家人也不眨眼。」
聽著這等豪言壯志,周牧之倒是不急著說話,拍了拍對方肩膀,說道:「你太老了,殺人用不上你。」
三爺急了。
沒用不就是要死了,誰會要廢物啊。
不等他說話,周牧之的話語再落:「之前讓你準備的人怎麼樣了?」
他說的是配合強弓的人,也是要錢不要命的人。
聽到這,三爺反應過來,按照這架勢,確實用不到自己,自己過去,反而是個累贅。
於是回道:「我物色了不少人,其中有八個可以用的,嘴巴嚴,都是被逼到絕境,缺銀子,也敢拼命。」
周牧之知道對方能找到人,但沒想到找的人質量這麼高。
原本他只想要一批耗材,方便等辦事的時候人多,容易掌控局面,現在耗材質量更高,那到後面發揮的效果就越好。
「今天晚上讓他們準備準備,到我們之前去的地方匯合,銀子這事就交給你安排。」
三爺立馬點頭表示明白。
周牧之看著三爺,他故意將銀子交到三爺手上,實則是最後一道考驗。
三爺這人滑頭,老潑皮,在鄉鄰眼中或許是個壞的,不過在他眼中,這人還算有良心,結合之前所看,這位三爺怕也是一個野孩。
「交給你了,我相信我的眼光。」
丟下這麼一句,周牧之再度消失。
三爺等了片刻,將這胡同里的野孩安排妥當,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打扮,就向著外面走去。
等他再度出現時,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
妥了,這件事他安排的很到位。
這些人都是甘願的,有人為家人留下一筆銀子,有些被人設計破產需要一筆急錢,更有幾個身手好一怒殺人的。
這些人,素質先不談,不怕死是真的,一個個的猛得很。
周牧之將這事交代完後,就躲到了三爺的其中一處破屋裡面。
他在等時間。
等時間到了,就可以去看看所謂賭坊到底有什麼名堂。
鑑於此地對於錢真很重要,肯定會有高手看護,他還得找一個熟悉裡面情況的。
對於這種人選,他心中也是有數的。
等事情安排完了,周牧之也未曾停下習武的步伐,依舊苦練腿法,對於此的感悟也更加的深刻。
現在早就已經熟練連招,明天再去師父李驚飛那一趟,就可以學習身法。
感受到自己一點點的進步,這是一種十分快樂的事情。
待停下動作後,天空已經變黑,周牧之也再度行動。
在破屋裡面換上方便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面具,拿著聽雨就離開了此地。
竹燈巷。
一處背陰地段,八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正等待著什麼,其中五人手上有弓,各自帶著一壺箭。
除開這些外,他們人均兩把大刀,掛在腰間兩側。
沒有人開口說話,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又準備幹什麼。
有人呼吸急促,微微有些不安,也有人目光平靜,沒有什麼起伏。
在這種環境下,周牧之自巷子外踏了進來。
一眼就掃到了這些人,看到這些人的氣質,心中滿意點頭。
不錯。
至少看上去像那麼一回事。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道了三個字:「跟我來。」
說完,就離開巷子。
餘下八人紛紛跟上,沒有什麼站隊,哪個地方空著就走到這地方。
周牧之在前面帶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人。
這一條路也是三爺挑的,在這個地方,什麼路對應什麼情況,這個三爺了解的非常詳細。
走了有一會,周牧之停下了步伐。
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築。
一共三層,每一層都有拱沿翹起,燈籠掛著,顏色七彩,外牆有著彩繪,整體上來說和周圍的黑灰建築格格不入。
有人明顯認識這是什麼地方,眼中震動,看著最前面的周牧之,只感覺這人瘋了。
不過想到自己根本不怕死。
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了。
周牧之單舉一條手臂,向前垂落,發出命令:「放火箭,燒!」
他們躲在最為邊緣的巷子口,又沒有火光照著,加上這賭坊外面就門口幾米的地方有著看場子的。
很快幾簇火光出現,站在賭坊門口眼睛尖的,也立馬注意到這裡的情況,口中大聲叫著。
「你們是什麼人!」
咻!
一道火箭率先射出,直接命中這人肚子。
感受著肚子上的痛感,這個最先出聲之人滿臉恐懼,渾身的力氣都在消失,整個人捂著肚子就倒在了原地。
發出這一箭的人沒有多餘動作,又再度抽箭點燃,和其餘人一起向著賭坊外射箭。
這邊的動靜很快傳到了裡面,片刻後大量人群驚慌地喊叫聲傳出,之後就是人流出逃。
周牧之看著這一幕,單手拎著冰冷的劍鞘,面具下的眼睛沒有半分情緒。
隨著火箭的射出,越來越多賭坊的打手出現,起初出來的赤手空拳,到後面個個拎著刀。
都是一些普通人,基本上一箭就放倒。
等這些人靠近後,周牧之身邊有人取刀上去搏殺,放箭之人也因為敵人靠得太近放棄拉弓,也拿著刀沖了上去。
周牧之看著八人全部衝上,其中竟然還有淬體武人,這個發現讓他再度提高了三爺在心中的評價。
「媽的,兄弟們,砍了他們的腦袋。」
聽著對方的叫囂。
周牧之決定不再等了。
他或許高估了這家賭坊的武力值。
步子邁出,手中聽雨逐漸抽出,直到遇到第一個持刀過來的賭坊打手。
噌!
宛如雨水落地的聲音。
滴答,滴答。
周牧之拔劍,一劍梟首,水波一般的劍身輕易斬斷整個脖子。
無頭屍身的脖頸斷裂,迸出大量血液,一時間就和下了小雨一般,落到地上,砸出了落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