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外,空地上,這瞬殺的一幕直接控制了全場之人心緒。
就算是被帶過來的八人,也稍稍後撤一步,不再朝前廝殺。
無人看到周牧之是如何出手的,也無人知道這個戴著面具拿著劍的黑衣人是什麼境界。
「這人...是誰?」
有人嘴唇微動,恐懼的說著這句話。
衝出的人裡面也有凝體武人,他們對比自己,發現想這麼輕鬆的做到周牧之表現的情況,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僅僅是境界差距,兵器上的差距也非常明顯。
忽然,一股水霧般的窒息感籠罩全場。
周牧之抬手望劍,劍身光潔,不落血痕。
「好兵器!」
他不由稱讚一句。
儘管他的劍法稀爛,奈何手中的劍品質好,拿著兵器比徒手要強上幾分。
賭坊打手一步步向著後面退去,看著周牧之的眼神帶著懼怕,生怕對方一劍給自己頭砍下來。
硬靴落地,在青石鋪蓋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周牧之一步步的走到賭坊正門前。
手中握刀的打手呈扇形散開,站在門口左右,一副不敢上前,更不敢離開的模樣。
八人見周牧之上前,也一齊跟了上去,在其身後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
抬腿上階,才跨了一步,一道聲音自賭坊門口發出。
「有趣,帶著這麼幾個人就殺到我覆雨賭坊來,當真是什麼貓狗都能挑釁不成。」
說話之人一身飄逸紫衫,同樣手持長劍,面容平凡,唯有眸子有神,說話時,也邁出門檻。
對望周牧之,聲音一變:「報上名來,我雨蛟不殺無名之輩!」
作為血關武人,他自問自己有這等自信,只敢偷偷摸摸過來的傢伙,能有什麼真本事?
在他看來,對面這個面具人,只是憑藉手中寶劍逞凶。
想到這,雨蛟看著周牧之手中三尺青鋒,眼中的貪婪閃過。
一會喊人一齊上,殺了之後再搶了寶貝。
這等寶物,該是自己所有。
就在對方暢想之際,周牧之稍稍停下了步子。
看了對方一眼,問了一句。
「你是管事的?」
「我當然不是。」
這句話說完,水霧般的窒息感纏繞著雨蛟。
汗毛豎起,極度危險的感覺傳遍全身。
周牧之的話語落下。
「聒噪。」
身形下一瞬就出現在了雨蛟身後,進入了賭坊之內。
無人看到他是怎麼進去的。
只看到他走進賭坊後,雨蛟一動不動,像是被嚇傻了。
有靠得近的打手小聲叫了一聲。
「蛟爺?」
再接著,他就瞳孔放大。
雨蛟的頭部卻斜斜落下,一顆大好頭顱碰的一下砸到賭坊的白石地面上。
一時間沒有血水如柱,直到雨蛟向前倒下後,如泉水般的血才噴了出來。
直接將門口還站著的打手淋滿全身,也只有站得稍遠的八人避免了這種情況。
「鬼!」
「蛟爺死了!」
「跑啊!!」
有人吼了幾聲,其他人再也支撐不住,紛紛跑遠,看賭坊就像是老虎的巨口,有多遠就躲多遠。
不消片刻,就只剩下這八人。
幾人互望一眼,最後全部向前走去。
他們本就是拿命換錢,這是說好的事情,大家想著活不過今天晚上,但現在情況似乎出現了轉換。
帶他們過來的人,貌似強得過分了。
也就是說,他們不用死了?
等他們踏進賭坊後,就看到周牧之向著更深處的屋子走去,當即就跟了上來。
片刻後,周牧之皺眉,對著身後的人說著。
「去搜,我需要這裡能管事的!」
「是!」
幾人分散,開始搜查。
原本擁擠的賭坊,經過這麼一鬧,早就空了,特別是一層,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二層也跑的差不多,最終有人在三層帶了幾個人下來。
都是身穿富貴長衫之人,並且體態頗寬,一臉富態,帶下來時臉上有著恐懼。
「我說,我和這裡的管事熟悉,他們一般在下面,有暗格能進去!」
有第一個人開口,後續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
一個渾身發抖的管事被眾人找了過來。
周牧之掃了這人一眼,問道:「帶我去地下。」
「好好好。」急得一頭汗的一層管事連忙帶路。
自暗門下去後,地下的諸多情況展現在周牧之眼前。
首先是空曠,地下有許多零碎的賭具,還有幾支不一樣顏色的鞋子。
很明顯是跑的時候太急,顧不上這些東西就跑丟了。
掃了一圈,周牧之單手一把握住帶自己下來的管事,問道:「這裡的密室,在什麼位置?」
「什麼?」管事眼底出現異樣,打算抗拒:「我不知道啊!」
「哦?是嗎?」
周牧之面具下的眸子發冷,看情況還是自己太仁慈了。
管事甚至沒有等到逼問,就一把被捏死在這地下,眼睛都是睜著,不甘心的看著周牧之。
「去,再找一個!」
周牧之將死去的管事一扔,對著身後跟著的兩人吩咐。
二人立馬上去找人。
至於這地下賭坊,周牧之沿著中間闊道向前走去,示意尋找這裡的活人。
找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最後只能在原地等人下來。
很快二人壓著一人過來,這也是二層管事,是個胖子,小眼睛,戴著圓帽,臉色慘白,特別是在看到熟悉的人死在不遠處時,腦子都在發昏。
周牧之靜靜站在原地,距離他一人之隔,聲音又一次問道:「這裡有一間密室,你帶我過去。」
二層管事立馬點頭:「我這就帶您過去。」
這一次帶的人很令周牧之滿意。
二人將二層管事放開,任由對方帶路。
三人向著地下賭坊的深處走去。
......
錢真常駐的院子裡。
穿著一身白衣的錢真坐在平常接待人的大廳當中,火燭下,正一臉凝重的看著過來報信的賭坊親信。
過了好一會,才接受了對方說的內容,但還是無法相信,重複對方的話。
「你是說,有蒙面人帶著幾個人,把我的賭坊屠了,並且把雨蛟這位叩過血關的高手,一劍斬頭?!」
親信想到那個場景,渾身力氣都被抽了出去,顫聲回道:「對,就是這樣。」
「荒謬!」
「哪裡來的高手!」
錢真氣的胸膛起伏,明明白天對方周家時還是一片大好,到了晚上直接大本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