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密室?」
周牧之停在一片人為鑿出的半圓通道里,這裡給人的感覺像是特地做出來的囚獄。
最外面是一處機關,機關做得巧妙,需要三重開關外加鑰匙一齊才能打開此地。
看著前面拎著燈籠的管事走在前面,周牧之一人則跟在其身後。
至於其餘人,留在外面警戒即可。
整個過道的空氣潮濕,帶著一股子尿騷味,一看就有人長期生活在此地。
沿著過道走到底,可以看到一格格特地分出的囚牢,裡面鋪著雜草,還有浴桶之類的生活用品。
可是看了一圈,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周牧之停了下來。
他一停,前面的管事也跟著停,發抖的手拎著搖晃的燈籠,餘光偷偷瞅著身後這個殺才。
心中祈禱這殺才不要再問了,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砍了腦袋。
怕什麼來什麼,周牧之發問:「這裡面生活的人呢?被你們囚禁的人呢?」
管事面色發苦,腦子急速運轉,總不可能傻乎乎的說不知道吧,他可是從這人手下那裡聽到上個管事是怎麼死的。
這下子,在死亡危險的刺激下,立馬就回了一句。
「這位大俠,我真的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但是,但是,您留我一命,我願意給你當內應,後面知道就告訴您!」
周牧之詫異地看了這人一眼,燈籠的籠罩下,這個胖管事一臉虛汗,腿都在發抖。
笑了。
「呵,你是個人才,我喜歡聰明人。」
周牧之心中道,上一個聰明的,還是三爺,這位三爺給他提供的助力還是挺大的。
只不過對方真的願意當他的內應,有些不見得是真的。
就在周牧之考慮直接出手的時候,胖管事立馬把自己的把柄交了出來。
從衣服內層里掏出的冊子,遞到周牧之眼前,聲音依舊發抖。
「這是小子貪墨的銀子,這八年下來,足足三千兩,每一筆我都記著,有這個東西在,我要是不聽話,您交給賭坊的人就行。還有,我身上剩下的銀子,也可以全部給您!」
求生欲這麼強?
這麼不想死的還是比較少的,對於這些對手,周牧之很少讓他們說話,基本上就是走過去,一招解決。
伸手接過這冊子,翻了幾頁,其中記得內容無法造假,涉及到許多環節。
合上後,周牧之放下殺掉此人的想法。
也算是個人才。
殺意消失,周牧之轉身,胖管事一顆心落下。
二人走出此地。
外面的兩人依舊還在看著,在看到裡面的人出來後,默默跟了上去。
幾人回到一樓。
「走吧。」周牧之開口。
這裡已經探索過了,那間密室既然沒有任何東西,那整個賭坊就沒有太多意義。
等後面真到手後,就可以安排三爺過來接手。
是的,他真的打算讓三爺接手,此地也算是一塊肥肉,怕是能帶來不少利潤。
沒看到一個小小管事八年時間就貪墨了三千兩白銀,要知道他二哥支援自己的時候,現銀也就是這個數目。
八人聽到這句話,人也離開了賭坊。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來,糊裡糊塗的走。
一個人沒死,就是受了點傷。
下次要是還是這人喊他們,他們必須過來。
有銀子拿,還不費命。八人裡面有聰明的,已經想著該怎麼加入白天聯繫自己那人的團伙了。
這等強力依靠,在這小城當中,幾年見不到一次。
徹底離開賭坊後,周牧之將人遣散。
他把這些人召集過來,就是幹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剛才這幾人完成得還不錯。
並且初步符合他的用人標準,後續回去和三爺說一聲,可以酌情找幾個常備。
總不能每次找人,問話,這些小事瑣事都要他自己去做吧。
獨自一人行走在巷子中的周牧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低頭一語。
「時間到了。」
他指的是自己所帶的兩支香。
這兩支香,若是使用的順利,就可使得自己的境界提升。
不過其中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一下。
那就是怎麼讓冤魂出來?
這隻冤魂上次被自己打了一拳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周牧之等了許久,也看不到對方出現。
這個時候,就需要引子。
中藥裡面有藥引子,那麼點香行當,也有香引子。
而周牧之的做法便是刺激,只要冤魂痛恨之人出現的越多,那麼必然是會再次浮現。
剛才去了賭坊,也有這一部分原因,只不過這種刺激貌似不夠,似乎只是環境還是不行。
只能試試將那天晚上還活著的人全部抓過來了。
......
賭坊。
許久後,已到深夜,才有賭坊的人手過來。
賭坊裡面還活著的人不多,離開之前,八人將裡面洗劫了一番,大家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這種時候肯定要掃秋風。
落到明面,賭坊當中的人手,十有八九都死的差不多,倒是過來賭錢的貴客,因為捨得給銀子,故此活了下來。
錢真沒有過來,一個能解決血關武人的人,也能解決他,故此他只是遠程讓人過來處理,自己則是待在原地。
將前因後果全部串聯起來,錢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切都源於劉街那天,自己手下的奴才死了,本以為是周家的護衛出手擊殺的。
可事後想想,與這次事件相關的人,基本上都死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人存活,並且所有線索都指向他。。
「周牧之?」
錢真道出這個名字。
這個人就是目前最大的懷疑對象,而且還活得好好的,就算不是他,也和這些事關聯很大。。
不過自己手下的勢力,已經對付不了一個疑似五感的高手,這些高手基本上很少出現在這些小地方,一般都去資源更多的城市。
想了想,錢真嘆息一聲,對著外面吩咐一聲:「備馬!我要過去找我師尊!」
外面的奴僕立馬行動起來,整個宅子運轉,門外很快就出現一駕四匹馬拉著的華貴馬車。
穿戴整齊、面色凝重的錢真上了馬車,前往自己最後的底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