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鋒,此人周牧之知道,當初拜師的時候,另一個選擇就是此人。
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
錢真狼狽地扔掉無法再用的斷刀,對著趙沉鋒低語:「師父。」
趙沉鋒抬手:「不怪你,此子狀態奇怪,你用兵器對拼必然打不過。」
周牧之在一旁看著,也看明白了這二人是師徒。
嘖!
他又嘖了一聲,聲音頗大。
這確實引起了趙沉鋒的注意,他上下看了看對方,微笑道:「你那師父呢,按理來說也該出來了。」
這話一落,李驚飛的聲音也瞬時出現。
一晃眼的功夫,李驚飛就出現在周牧之的身前,將周牧之護在身後,轉而第一句話便是。
「徒兒,將手中寶劍借為師一用。」
周牧之有些疑惑,不過也遞出長劍,這劍原本就是推演出來的,他的劍術其實並不高明,若不是劍器可以,他也不會選擇此劍。
拿到聽雨劍的時候,李驚飛內心鬆氣,今天晚上的局面是他沒有想到,對上趙沉鋒,倒是真意外。
這人實力不弱,比起他來說...
「哈哈,你都半殘了,還強出頭,罷了,讓老夫送你一程,之後再將你這小的殺掉,以證我殺道之心,搞不好還能再進一步!」
趙沉鋒大笑,身形一變,消失在原地。
同樣,李驚飛身形同樣消失,二人再度交鋒時,幾乎化作一條條只能短暫看到的交身影跡。
只能聽到無數聲金屬碰撞的響聲。
聲音越離越遠。
錢真經過短暫恢復,身軀的不適感也消散不少,看著對方失去了那柄強大兵器,口中露出殘忍笑容。
「真蠢啊,把自己的好兵器給別人,說你是狂妄,還是心善!」
說著,身軀膨脹,一身殺意籠罩整個院子。
周牧之依舊面無表情,看著對方開始動真格,這才滿意點頭。
「你這樣,才像個樣子。」
說著,身軀一節節拔高,肌肉膨脹,髮絲飛舞,臉上浮現出即將全力出手的興奮神情。
輕身之氣!
一股灼熱之感蔓延渾身,帶動周邊溫度都高了幾度。
穩岳之氣!
右臂上的紅色紋路迅速覆蓋全身,外在表現出來的,就是神秘與不可言說之感。
寒意和熱意交織,維持住了周牧之身軀的平衡。
「阿香。」
周牧之低語一聲。
徹底釋放的阿香在他身後懸浮,裙擺飄動,紅綢自然散開,組成一道擬態般的虛影。
而這些,錢真通通都看得到。
他面色隱隱發白,牙齒緊扣,低吼道:「開...開什麼玩笑!」
這種誇張的表現,這是五氣武人!
這...對嗎?
周牧之的目光依舊和常人一般,清澈透明,聲音發出,自帶洪亮之音。
「你我之間的爭端,只有一人可活。」
說罷,膨脹的身軀一動,地面一晃,再度出現時就到了錢真身前,一道拳頭極速放大,轟擊對方門面。
錢真額頭青筋暴起,努力壓下心中不適,身軀想要移動,可速度方面二者並沒有差距。
他腳步後撤,周牧之就前沖,壓到後面,已退至深宅大門。
錢真眼底爆出火氣,單臂蓄力,一招貫穿拳用出。
【殺道·煞意拳】
拳風之上,繚繞淡淡紫色的旋渦。
二人手臂一前一後,拳頭碰撞,直到一聲悶響後,一聲炸響在原地響起。
氣流壓縮後的釋放帶起地面大片枯葉。
枯葉捲起,散落天際,在二者周圍緩緩散開。
錢真保持著出拳的動作,手臂微微顫抖,口中低聲道出一聲難以置信的話語。
「第二氣!!!」
周牧之將拳頭收回,聲音帶著絲絲平淡:「還算聰明。」
在看到周牧之繼續揮拳時,錢真瞳孔放大,口中沙啞地喊道:「不要...」
轟!!!
手中拳頭化作萬千,每一擊都攜帶著他的全部力道,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全部的力量聚集於手臂。
雙臂的骨骼淬鍊完成,再加上本就有的二氣加成。
錢真也是在絕望下怒吼一聲,單臂淬鍊過的拳頭不停揮舞阻擋,但奈何,武者之間的境界就是如此之大。
拳頭打在周牧之身上沒有造成傷害,而周牧之轟在他身上的攻擊,卻帶來了實打實的傷害,在這種對拳中。
儘管錢真皮膜可以抵禦鐵器,可也承受不住這等誇張的消耗。
很快,那隻未淬鍊的臂膀就被錘得像爛泥一樣,癱垂在腰間。
緊接著是身軀,轟碎不知多少骨頭,唯一還算完全的拳頭終於再也抬不起來,眼睛的視力也不再清晰,直到一道拳頭轟在他的喉嚨上。
「不要..不要..殺我,我有秘密和你說,很...重要...」
錢真想憑藉這句話活命。
周牧之收了拳頭,站立在原地,依舊眼神平靜。
就在錢真以為對方能聽他說話的時候,就聽到一句讓他亡魂大冒的話。
「不用了,這不重要。」
「不!師父!!!」
似乎是迴光返照,錢真怒吼一聲。
周牧之做好最後的蓄力,雙臂展開,如鷹展翅,手臂朝著錢真的兩側脖子轟去。
「不!小輩,你找死!」趙沉鋒的聲音莫名冒出。
李驚飛的聲音帶著大笑:「老傢伙,你的對手是我!」
雙臂落下,手刀狀的手掌向著脖子橫切。
咔咔咔嚓!
脖子處的骨頭立馬被這巨大的衝擊變成粉碎狀態,脖子就像塌陷了一般,只剩絲絲頑強的血肉連接。
啵!
好似撥開瓶蓋,一聲輕響後,周牧之摘下了錢真的頭顱。
單手抓著頭顱,周牧之將之高高舉起,口中發出嘲諷的語氣。
「老東西,人我殺了,有本事你來解決我!」
趙沉鋒此人是個禍害,趁著師父也在,必然也要將他徹底打死。
至於能不能打死,得打過才知曉。
自己擊殺錢真,一身實力沒有發揮多少,至少阿香的能力還沒有動用,這是底牌。
趙沉鋒依舊在和李驚飛交手,聽到這話,和氣的臉色終於是撕開了口子,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傳到周牧之的耳邊。
「小子,接下來我會一寸寸地打碎你的全部骨頭。」
周牧之也在此時確定了對方的位置,聲音狂笑:「老東西,你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