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意思啊?
他堂堂沃耶科夫世襲伯爵家族的備選繼承人,難道比不上面前的這個男人嗎?
見場上的一些人在盯著自己,尤里的怒火在心底瘋狂翻騰,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可從小到大,家族灌輸的英式貴族教養刻進了骨子裡。
對他們這種老牌貴族而言,當眾流露嫉妒、動怒失態,等同於當眾羞辱自己的血統與家族。
無論內心如何波濤洶湧,外表必須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見管家看著自己,尤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面部肌肉。
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淡淡的、紳士般的從容神色,唇角甚至還保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只不過就算他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但是眼底深處,那一層冰冷陰翳還是怎麼都遮掩不住。
他微微側過頭,壓低嗓音,對著身側的女助理開口,目光瞟向江誠的方向:「那個男人是誰。」
女助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掃了江誠一眼。
當即語氣討好:「少爺,管他是什麼來頭,論地位、血統,怎麼都比不上您。安小姐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這話剛落下,一旁的老管家眉頭一擰,冷冷瞪了女助理一眼,眼神帶著警告。
女助理被管家這一眼盯得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嘴吹捧。
管家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少爺,我這邊立刻安排人手去查清此人的底細。」
尤里淡淡嗯了一聲,視線依舊定格在江誠身上,表面雲淡風輕,心底已經存了較勁的念頭。
不止是尤里,此時坐在江誠身邊的馬芸也是忍不住的再次看了江誠一議案。
他旁邊的這個帥小伙跟安馨肯定會有點曖昧的關係在。
所以這幾個人都是安馨私交不錯的好友,所以才能拿到前排貴賓席位。
這麼一想之後他也沒把江誠往什麼大佬那方面想。
畢竟國內的大碗他幾乎都認識。
安馨簡單和江誠交談兩句,淺淺一笑,走向屬於自己的專屬主位落座。
等安馨坐定,全場賓客陸續安靜下來,很快,拍賣師登台,木槌輕敲台面,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面幾件中小型藏品,場內眾人只是小幅出價,氣氛還算平和。
江誠幾個也也並沒有跟著出價。
直到第三件拍品推上台,全場不少人來了興致。
「第三件拍品:百達翡麗 Ref.2499 玫瑰金萬年曆計時腕錶,1968 年原廠出品,全套原始證書、原廠表盒,無翻新打磨。起拍價:880 萬。」
說完之後禮儀將防彈玻璃展櫃推至台前,。
奶白色啞光琺瑯錶盤映入眾人眼帘。
數十年歲月沉澱出溫潤柔和的暗黃包漿,不見氧化發黑的瑕疵。
錶盤手工雕琢立體阿拉伯時標,搭配藍鋼寶璣指針,內置萬年曆、月相、計時多重複雜功能。
18K 玫瑰金表殼由制表大師手工鍛打,表側留存著當年手工打磨的細膩紋路。
圈內人都清楚,Ref.2499 堪稱百達翡麗古董表里的標杆藏品,存世稀少,全套原件更是可遇不可求。
這一套一出,台下的氣氛顯然就不一樣了。
台下,汪正身子微微前傾,隔著玻璃盯著那塊腕錶,壓低聲音驚嘆。
「我去,居然是 2499 玫瑰金全套!這表當年只要一流入國際拍賣會,一堆頂級藏家搶破頭,多少人砸大錢都搶不到完整全套的。」
秦焚也眼神發亮,接話小聲感慨:
「我記得之前海外專場,同款品相稍微差一點的,最後都直接拍到兩千多萬。市面上絕大多數,要麼表盒證書丟了,要麼翻新打磨過。誰能想到這種硬貨,居然落在安姐手裡,而且還保存的這麼好。」
陳昊在一旁點點頭:
「這種級別的古董表,有錢都未必收得到貨源,我感覺我想跟一下?。」
秦焚搖了搖頭:「我們跟一下玩一下,但是感覺應該會有點難,你看大家都躍躍欲試。」
這話說完,秦焚動手舉了牌。
拍賣師見狀立馬開口:「950,哇!這一件看來應該大家都很喜歡!Nine million and five hundred thousand。還有人要出價嗎?」
話音剛落,角落一位藏家舉牌:「1020 萬!」
「1060 萬!」 另一側又有藏家跟進。
好幾位古董表愛好者相繼出價,場面十分熱鬧。
拍賣師不斷報出價格,沒過片刻,尤里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座椅扶手,緊接著示意一旁的女助理舉牌。
「1300 萬!這位先生出價 1100 萬!」
就在這時,馬雲也舉牌了。
「1600 萬!」
這一下加價幅度不小,場內不少原本打算跟價的藏家紛紛遲疑。
俄國貴族加上國內商界大佬同時入局,普通藏家再摻和進去已經沒有意義。
秦焚看了一眼之後,也不再舉牌。
江誠見狀,開口道:「老秦,你還舉不舉?」
秦焚直接搖頭:「不舉!」
「我就知道!真是可惜了。」
江誠這話說完,汪正勁兒陳昊都忍不住小聲的噗嗤笑了出來。
「誠哥,我也知道了!」
秦焚反應過來的之後,無奈的對著江誠笑罵道:「我去!誠哥。我吐了,你真是有毒!」
一旁的馬芸聽到這幾個人的的對話之後都忍不住的低下頭笑了笑。
這年輕人說話就是有趣。
尤里那邊看了一眼舉牌的人,見不是江誠之後,嘴角扯出了一抹諷刺的笑。
緊接著再次舉牌。
幾個輪迴下來價格直接堆到了兩千萬!
一旁的馬芸見狀終於看向尤里色平靜,側過頭。
一旁投資助理見狀十分有眼力勁的俯下身。
壓低聲音飛快把尤里的身份背景簡單交代了一遍 。
馬雲聽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不是懼怕對方的身份,只是商人做事講究利弊權衡。
一塊古董腕錶而已,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沃耶科夫世襲伯爵家族備選繼承人,俄國老牌貴族,手握不少海外商業與地下渠道資源。
真要是在這裡死磕抬價,就算搶下這塊表。
也平白無故得罪一位歐洲老牌貴族,得不償失。
不如就此收手,主動讓出這件拍品,也算順水賣對方一個人情,日後說不定還有海外打交道的機會。
馬雲微微抬手,示意助理:「不用繼續跟了,這一輪放棄,看下一件拍品。」
說完之後之後馬芸側過臉,朝著尤里的方向,很隨意地點了下頭,算是示意。
尤里見狀,臉上浮出優雅得體的笑意,同樣微微頷首回禮,一派貴族紳士做派。
可心底早已升騰起一股強烈的優越感。
在他看來,連馬雲這種級別的商界人物,在摸清自己的身份之後,都選擇主動退讓,這就是血統與家族勢力帶來的分量。
這塊百達翡麗,已經板上釘釘屬於自己。
拍賣師見再無人出價,舉起手中木槌,高聲喊道:「兩千萬第一次!兩千萬第二次!」
全場安靜下來,不少人已經準備迎接落槌。
就在這時,江誠的手這才舉了起來。
拍賣師立馬又笑著指著江誠: 「這位先生,兩千兩百萬。」
拍賣師這話一說,場上的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江誠的身上。
「誠哥,你怎麼突然間就舉了?」
聽到秦焚這話,江誠謹慎的看了他一眼。
緊接著賤兮兮的回道:「我因為我想舉,而且任何時候我想舉都能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