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聞言只是笑了笑:「確實是高了一些,這人是故意的吧!」
嘆了一口之後江誠再次舉手。
拍賣師見狀立馬開口:「這位先生,三千萬!!」
見江誠甩鍋給尤里,馬芸愣了一瞬。
不是啊,他沒看看錯的話,剛才他隱約聽見江誠對安馨說願意拍藏品送她。
所以江誠這麼做不是因為要跟尤里搶安馨的意思嗎?
馬芸便半開玩笑開口:「看你步步緊逼,你和安小姐的關係應當很不錯。」
所以馬芸應該是聽到江誠剛才跟安馨說的話?
江誠『呃』了一聲,沒有急著否認,也沒有順著就往安馨身上攬。
語氣坦然直白:「說實話,這塊表我主要是想拍下來送給我媽。」
頓了頓,江誠又補了半句: 「當然,如果安小姐之後有看上別的東西,我也不會吝嗇。」
江誠這話說的大大方方的倒是讓馬芸再次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
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多了一絲欣賞。
原本他以為江誠就是跟安馨交好的一個長的不錯的富二代,為了面子跟尤里搶拍品就是為了要捕獲安馨的好感。
但是現在看來,他倒不完全是。
江誠的回答坦蕩又通透,公私分得極清。
坦言這套表不是給安馨的,而是給他媽媽的。
並沒有刻意討好女神 的樣子但是又沒有撇開剛才對對安馨的承諾。
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馬芸也算是閱人無數,
聽到江誠這話的時候,內心忍不住的暗自點頭, 這個年輕人,心性遠比外表看起來沉穩老練。
這麼一想,看向江誠的眼神裡面又多了一絲欣賞。
與此同時,前排尤里聽到三千萬的報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心底的戾氣徹底翻湧上來,剛想示意助理繼續加價。
身側的老管家立刻俯身,語氣嚴肅且堅決,不再是溫和勸說,而是帶著規勸的底線:「少爺,到此為止。再往上加價,已經不是收藏、不是體面,是純粹的揮霍鬥氣。老伯爵交代過我,絕不允許您在外面為一時意氣,損耗家族資產。這一局,我們不能再跟了。」
見管家語氣強硬,態度寸步不讓,死死按住了她的手,女助理僵在原地,也不敢再做動作。
尤里見狀,有些不悅的看了管家一眼。
但是再怎麼不悅,他也明白,管家搬出家族規矩、搬出老伯爵的囑託,他根本沒法反駁。
他想要穩穩的繼承家裡的權利,還需要老管家的支持。
貴族的體面、家族的約束,雙重鎖死了他所有的衝動。
理智告訴自己要冷靜,但是他的牙關忍不住的緊咬。
緊接著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示意女助理不要再出價。
拍賣師見狀立刻高聲喊道:「三千萬第一次!三千萬第二次!三千萬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清脆的響聲響徹全場。
第一件重磅古董腕錶,最終落入江誠手中。
高台主位上的安馨,看著落槌的畫面,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而尤里坐在前排,脊背挺直、面色優雅,看著和往常無二。
可眼見江誠身邊的幾個年輕人都一臉興奮的跟江誠擊掌的樣子,他那放在腿上的手掌又忍不住的蜷縮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在安馨面前,輸給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
「嘿嘿,誠哥!牛逼!」
「就是這個味兒!」
「感覺有點爽啊!」
壓下心底所有戾氣,尤里側過頭故意用只有身邊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嗤笑。
「三千萬,買一塊早已過氣的老表。這種虛高的溢價也敢接,純屬冤大頭。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只會靠砸錢撐場面。」
沒錯,他雖然輸了,但是依舊要包裝成一副自己很懂貨的樣子強行挽尊。
又把江誠塑造成一個只會無腦砸錢、不懂收藏、被人當韭菜的傻子。
但是也沒有腦殘的站隊,他們都在第一排,剛才尤里有多想要那套表,他又不是沒看清楚。
「我去!這人真不要臉!」汪正話說一半,江誠便按下了他。
「算了算了...他說的對!」
江誠這話一說,場上的人都不由得驚訝的看向了他!
不是吧!這麼慫!人說你還真的承認了?
剛才看他們搶來搶去的還以為江誠是不畏懼尤里的家族呢,怎麼突然間就反轉了。
還沒等眾人訝異兩秒,江誠便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沒辦法,我這個人吧唯一的缺點就是錢多了點,想要的東西隨時都能買的到,我其實也很苦惱。」
這話一說,秦焚他們幾個都不由得噗嗤朝著江誠豎起了大拇指。
在場不少賓客,先前就對尤里觀感很差。
方才進場之後,尤里那副高高在上的貴族做派,說話目中無人,不少圈內人物主動示好,他都態度傲慢敷衍,無形中已經得罪了一大幫人。眾人礙於他海外老牌貴族的身份,當面不好發作,可心裡早就憋著幾分不快。
眼下看見他吃這麼大一個虧,不少人表面維持體面,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看熱鬧的心思毫不掩飾。
而尤里則是氣的直接就要吐血。
一臉不悅的看向一旁的老管家,一副你自己聽到了沒?
似乎他被嘲笑是因為老管家的原因。
老管家內心暗自的嘆了一口氣,氣氛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此時再勸恐怕尤里也是聽不進去的。
只能低下頭安靜的任由他把鍋扣在他的頭上。
很快,第二件拍品登台。
這是一件品相尚可、但算不上頂級稀缺的近代工藝擺件。
市場價本就中規中矩,正常競拍根本不會拍出高價。
可經過上一輪的慘敗,尤里心態徹底失衡,全程高度緊繃,死死盯著江誠的一舉一動。
「誠哥,這個你要不要?」
江誠聞言有些嫌棄的小聲的搖了搖頭:「不要。」
只不過話說完之後,見尤里舉起牌之後 江誠便故意的舉起了手。
有了上一輪江誠死磕到底的先例,尤里根本不敢賭,下意識認定江誠是真心想要這件拍品。
只要江誠舉手,他立刻毫不猶豫跟進抬價,分毫不敢退讓。
此時的他滿心只想扳回一局,找回剛才丟掉的體面。
其他人也是偶爾加價,幾輪幾輪拉鋸下來,這件原本平平無奇、溢價空間極低的擺件。
硬生生被尤里賭氣的從兩百萬抬到了遠超市場價兩千萬的離譜價格。
就在價格徹底衝到頂峰、尤里以為江誠又要舉牌的時候,江誠卻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再參與。
尤里見狀還以為自己終於贏了江誠,扯出一抹笑開口問道:「你剛才還不是說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錢多嗎?怎麼不跟了?」
眼見拍賣師三次喊價釘錘之後,江誠這才看向他,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我本來也沒多看得上,看你舉起起勁我跟著助助興而已,而且這邊起拍價才80萬,市場價撐死就是兩百萬吧 你花兩千萬!」
這話說完,江誠又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向尤里:「我是有錢沒錯,但是我又不傻!」
What!!!!
一句話直接把尤里干懵在原地。
你不傻??所以江誠的意思是他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