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自然也也看見了門口的阿麗娜,淡淡抬下巴,回了一個同等禮節的回應,沒有多餘的表示。
倒是安馨,在看到江誠跟阿麗娜之間的點頭招呼的時候,眼睫毛毛忍不住的眨巴了幾下。
這江誠居然跟阿麗娜認識?
待到尤里和阿麗娜一行人消失在側門,那股籠罩全場的厚重壓迫感,才如同潮水一般,慢慢從江誠身上消散。
眼見現場還有議論聲,高台之上,安馨輕輕蹙了下眉頭,心裡清楚,經此一事,江誠算是徹底把尤里給得罪死了。
不過以她對江誠的了解,尤里對江誠的威脅並不大。
畢竟江誠並沒有大俄國那邊的業務,就算是有,安馨覺得自己也能江誠擋下來。
此時她神色從容,臉上看不出方才那場衝突帶給她的波動,輕輕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發生一點小插曲,還望各位不要介意,我們繼續今日的專場。」
不得不說,安馨在正經場合下還是很會把控的情緒的,就算內心想法很多,但是說出來的話既沒有嘲諷尤里的失態,也沒有當眾誇讚江誠。
一番話是以主辦方的身份來表述,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描淡寫蓋過剛才的風波,既維護了本場拍賣會的體面,也不站隊任何一方。
見安馨這麼說,拍賣師也回過神來,連忙穩住心神,高舉木槌高聲喊道:
「五千五百萬第一次!五千五百萬第二次!五千五百萬第三次!成交!」
「咚!」
「感謝各位來賓。五千五百萬,這件沙俄皇室祖母綠胸針,正式歸於江先生。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與先生對接尾款與藏品交接手續。我們繼續接下來的拍賣。」
隨著拍賣師恭喜江誠的聲音落下,周圍賓客這才敢悄悄鬆一口氣。
不少人後背已經冒出一層薄汗。
汪正咽了口唾沫,碰了碰江誠胳膊,壓低嗓音:「阿麗娜怎麼也來了,而且看舉動她跟尤里認識?」
「她是尤里的妹妹,阿麗娜,沃耶科夫家族的人。」 江誠簡短解釋。
「我去!!不是吧!!這麼巧??誠哥,剛才屬實嚇人,我還以為要當場吵得掀桌子。那人就這麼走了?回頭感覺應該會找麻煩吧?」
秦焚在一旁皺了皺眉:「沃耶科夫家的勢力不小,今天這麼一出,仇算是記下了。」
陳昊聳了聳肩:「反正我不怕,我們家的煤炭又不賣到他們國家去,這事可是他先挑起的,咱們幾個沒削他已經算是不錯了。」
「喲呵,你這麼一說也是啊,反正大俄國也沒什麼好玩的,比起他,我更怕剛才的誠哥,誠哥,你剛才簡直秀一臉!」
秦焚接過話,「就是…… 誠哥剛剛那是什麼情況,嚇得我都不敢喘氣。只知道當時的我想去上廁所。」
陳昊接過話:「秦哥嚇尿了?」
江誠聞言笑罵道:「你們幾個就是會裝,當眾輸了競價不是很正常嗎?丟的是他的臉面。只要他們按規矩來,那我們大家就相安無事。這可是華夏又不是他家。」
眼見江誠絲毫沒有因為得罪尤里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一旁的馬芸端起茶杯,掩飾住內心的震動,側頭看向江誠,眼底探究之色更濃。
眼前這個年輕人,遠遠不止出手闊綽那麼簡單。
拍賣會並沒有因為尤里的退場而暫停。
很快,下一個展品就被推了上來。
展櫃之內,一幅裝裱考究的古字畫平鋪展開,燈光落於紙卷之上,筆墨蒼勁渾厚。
坐在身側的馬雲目光一下子被這幅字畫吸引。
字畫藝術是他這個時期最喜歡收集的東西。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是明清時期的東西吧?」
這話這麼一說,坐在他身邊的拍賣助理立馬接過話:「沒錯,這是一幅明清的畫冊,雖然畫家不是很出名,但是這畫是真跡來著,寫實風的畫在當時來說很是難得。」
馬芸點了點頭,見一旁的江誠也在看著那幅畫,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江先生,這幅字畫,你喜不喜歡?」
聽出馬芸話里的玩笑,江誠低笑了一聲:「馬總是怕我跟你搶。」
馬芸哈哈一笑:「搶倒是說不上,這種字畫我是很喜歡的,但是你要是看上了,那我今天就不跟你爭,禮讓給你。畢竟今天我可是見識過你的實力。」
江誠聞言搖了搖頭:「這的確不錯,不過就不必了。這種老字畫,我爺爺家裡堆得到處都是,家裡庫房存了不少,買了大概也做不了什麼用,我就不跟你搶這一件。」
此話一出,馬雲眼神微微一動。
能把這種級別古字畫說得如同尋常物件一般,家中收藏可想而知。
這個年輕人的背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內心雖這麼想,但是面上卻不顯。
哈哈大笑了一聲之後對著江誠抬了抬手:「那就多謝了,這幅畫我可要拿下。」
「說什麼多謝,拍賣會嘛,競價者高,而且以你的實力我覺得我也干不過啊!」
江誠這話馬芸顯然不相信。
前面的幾件拍品加起來雖然也就一億多,但是以江誠的年紀,他能獨立不帶拍賣助理就自己主張這筆錢。
家裡資產肯定輕鬆過百億。
說笑兩句,氣氛鬆弛了幾分。
馬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隨口閒談,借著今天並肩而坐的契機,旁敲側擊的開口問道:
「說起來,今日機緣巧合坐在一起,我還沒請教,你家裡是做什麼產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