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落在耳中,江誠神色平靜,心裡明白馬芸這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細。
沉吟了一下之後,江誠開口回應:「我自己手上有一家投資公司,星辰投資。不知道馬老闆,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星辰投資?」
馬雲嘴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緊接著上那副從容隨和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真切的驚愕。
就連手中那杯正要送到唇邊的茶杯都頓在半空中。
他還真的聽過這個投資公司。
「原來是星辰投資,久仰大名。這家公司,圈內早有傳聞。只是我一直以為,背後是一批浸淫資本多年的老資本家操盤,萬萬沒想到,掌舵人竟然是江先生這般年輕。」
江誠淡淡一笑,瞬間就知道他這是想到了老許的事情了。
「不過是做點投資生意罷了,沒想到能讓你有印象,真是我的榮幸。」
這些年他和大恆往來頗多,私交一向不錯。
可到了今年,大恆一直多次遊說他讓他大舉入股地產新項目。
也正是這樣,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感覺,所以一直都是謹慎回絕。
當然也因為這個,所以近一年來,他也一直有意無意的跟大恆爆出關係。
大恆出事之後,他們之間的業務也正式的終止。
消息來的很倉促,不過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沒錯!他是一個商人,之所以回絕並且減少跟大恆的聯繫,就是覺得他這個項目遲早有一天會垮掉。
只不過垮掉崩塌的速度遠比他預期的要早上很多。
雖然這件事對他的公司影響不大,但是這段時間馬芸還是謹慎的多方打聽大恆出事的內部消息。
在打聽的過程中,他就聽到了星辰投資這家公司。
雖然出事之後明面上對大恆的優質產業進行接手的是另外的一些公司,星辰並沒有參與其中。
但是深挖之下,其餘的一些公司或多或少都跟星辰合作過。
所以當時看到這的時候馬芸便留意了一下這個投資公司。
當時他也是看過江誠的資料的,不過這幾個月內他自己公司問題也是不斷。
不但面臨漂亮國的為難,甚至國內新開展的業務也接連受損。
可以說這幾個月他都是處於連軸轉的狀態。
再這種應接不暇的狀況下,他早就把這件事給拋在腦後了。
此時但是現在沒想到江誠居然是星辰投資的老總!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馬雲腦海飛速閃過。
但是出事的時候老許也跟她求助過。
但是聽過隱約提起的是,他的兒子跟別人起了衝突,所以導致公司被人針對,才有了後續的一系列的麻煩。
結合這句話再聯繫剛才江誠跟尤里的衝突,馬芸的腦海中不由得腦補起一幅畫面。
所以那個跟許志衝突的人不會就是江誠吧!
內心的戲雖然很洶湧,但是畢竟是沉浮商場多年的老江湖,這份震驚僅僅在臉上一閃而過,沒有半分當眾失態。
很快他穩住心神,緩緩把茶杯放回桌面,重新掛上幾分淺笑。
只是眼神之中,已經多了重重的審視與忌憚。
「我看你啊,就是太謙虛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打醬油呢!」
馬芸這話說完,迅速收斂心神,看向展櫃中的古字畫,把話題重新拉回拍賣。
「你要是不拍那今天這一幅字畫,今天該歸我了。」
「哈哈,我先恭喜你!」
「先承你吉言了...」
...
拍賣師高聲報出起拍價,幾番舉手角逐下來,這幅古字畫最終被馬芸順利收入囊中。
後續幾件拍品競價起伏不大,江誠又拿下五件,
一件件依次落槌。
等到最後一件藏品成交,拍賣師舉起木槌重重落下。
「本場全部拍品,拍賣結束!」
大廳燈光盡數調亮。
現場工作人員迅速匯總帳目,大屏幕滾動跳出本場專場拍賣總成交額。
賓客們紛紛起身,整理衣著,三三兩兩準備離場。
安馨送走幾波重要賓客之後,穿過人流走到江誠這一排座位跟前。
「江誠,今天多謝你到場捧場。」
「這有什麼,以後有什麼好東西記得招呼我。」
江誠話音一落,汪正便開口:「馨姐,你有沒有覺得誠哥今天就是過來純送錢的了,一場拍賣會他花了八個億,我認識誠哥那麼久,他薅羊毛的次數我見過不少,當冤大頭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聽到這話,安馨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也順著玩笑的調子往下說:「我以前就說過,江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他。今天這些拍品本也不算什麼,東西我會安排人直接送到你的住處,至於錢款的事就……」
安馨話還沒說完,江誠便開口打斷了:「唉,哪有這樣的,一碼歸一碼..都說是來捧場的,哪有白拿的道理。」
秦焚站邊上聽得酸溜溜的,忍不住吐槽::「我酸了,合著你們都不把八億當錢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兩人搶著不要八億的,部門不要能不能給我...」
陳昊:「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分我一半。」
安馨被他們倆逗得輕笑出聲,耳尖的紅色還沒有完全褪去,抬眼飛快地瞪了江誠一下,眼底帶著一絲無奈的嗔怪。
「交割手續我這邊會安排妥當,證書、配套附件全部配齊,後續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就好。本來按理該我做東,請捏了吃頓晚飯。只是拍賣會剛剛結束,一堆手續和後續瑣事要處理。」
這話說完之後,安馨又看向江誠,輕聲開口,「你晚上打算怎麼安排?」
汪正跟秦焚站在後頭,耳朵一下子豎起來,憋著笑互相瞟了一眼。
「王哥今晚盯了酒吧的卡座,我隨便過去坐坐。」
汪正嘿嘿一聲:「安姐,誠哥跟我們不一樣,他每次去就是正經喝酒的。」
秦焚聞言直接反駁:「哎哎,是跟你不一樣,我跟誠哥一樣,我們就是過去放鬆一下的,啥事也不乾的那種。」
「沒錯,只有老汪跟我們不一樣。」陳昊附和。
「我吐了!」
安馨捂住嘴巴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玩了,明天有空的話我再請你吃飯。」
「好啊。」
簡單交代完正事,礙於周圍人多,安馨也不便再多說什麼纏綿的話,便轉身繼續去接待其他離場賓客。
汪正望著安馨走遠的背影,胳膊肘捅了捅江誠,壓低聲音壞笑:
「可以啊誠哥,人家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明擺著什麼都願意給你,結果你還非要跟人家算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