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尤里對自己的妹妹這麼好,老管家的臉色好了不少。
沒錯,在他看來,尤里雖然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卻有情有義。
神色凝重,低聲提醒:
「少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上樓回套房吧!」
一行人回到頂層總統套房,房門重重關上,才算隔絕外面的壓力。
眼見尤里失態,老管家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默默的把手中平板電腦遞上來,把調查到江誠的資料完整攤開。
「少爺,小姐,這是我們剛剛查到,關於江誠的全部信息。」
阿麗娜看了一眼尤里之後替他伸手接了過來。
「江誠,蓉城青年創業者,掌控江泰集團、星辰投資。表面看起來並沒有多了不起,但是剛才卻一口氣拿出了八個多億。這個財力感覺跟他的資料不太匹配啊?」
見阿麗娜這麼問,老管家的眼裡生出一絲欣慰的表情:「阿麗娜小姐觀察的很仔細。他旗下的江泰公司的還擁有一家全資礦業子公司,手握一座大型高品位金礦開採權。」
「金礦?你的意思是,他們家很有實力?」尤里問道。
老管家搖了搖頭:「少爺,小姐,不是錢的問題,您們可能不清楚華夏的礦業規則,在這裡,小型金礦、伴生金礦,確實有不少民營企業、普通家族在做,數量繁多,不值一提。
但是 高品位、規模化、能夠穩定量產、月利潤破億的大型獨立金礦卻不是普通企業能碰的,普通富豪、地方家族、再有錢的商人,砸多少錢、找多少人脈,都絕對拿不下來!」
這話一出,尤里和阿麗娜臉上的表情都驟然一凝。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見尤里追問,管家繼續往下說:「根據資料顯示,他的身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商人家庭,但是少爺,我跟隨老主人半生,走遍各國頂層圈層。我可以百分百確定 ,能在華夏拿下戰略級大型金礦、全程合規乾淨、無任何掛靠背景、無任何公示信息的,這種人,絕對不是普通富二代!」
這番話說完,尤里瞳孔狠狠收縮,心底的怒火瞬間被一股極致的忌憚取代。
「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老管家繼續解釋道:「我們國家的規則是,強者資本外露,有錢就能撬動資源,所有底蘊擺在明面上,可華夏頂層圈子,完全相反。
真正的頂級背景、真正的頂層底蘊,全部隱匿、從不公示、從不留檔。那些表面能查到的,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他的底蘊,已經超脫了商業家族的範疇。如無必要,這種人還是不要成為敵人為好。」
還沒等尤里開口桌上的衛星電話白了響起起來。
尤里走了過去,接起了電話。
聽筒裡面傳來沃耶科夫家主威嚴厚重的聲音,沒有多餘寒暄,直奔重點:「尤里。我剛剛收到消息。你主管鈀鎳鎳遠期頭寸現在的危險處境。」
尤里渾身一僵。
原本準備向父親告狀江誠的話,徹底堵死在喉嚨。
「頭寸沒有對沖保護,風險持續放大。一旦出現巨額虧損,再加上境外公開場合失儀,你的備選繼承人資格將會重新評估。我不需要會意氣用事的接班人。想辦法解決危機,這是你的任務。」
嘟嘟的忙音響徹房間。
尤里臉色鐵青,狠狠將衛星電話砸在沙發上,胸腔怒火與焦慮徹底爆發。
「可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戾氣,沉聲道:
「江誠的事先放一邊,現在不是糾結私人恩怨的時候。眼下最緊急的,是搞定鈀鎳頭寸的對沖危機,保住我的繼承權。」
老管家神色凝重,微微頷首:「少爺說得沒錯,這是眼下唯一的生死大事。可目前歐美全線封鎖,我們根本找不到合規可靠的跨境對沖渠道,市面上所有常規通路全部被堵死。」
房間裡面都陷入了焦灼的思索,完全沒有頭緒。
倒是阿麗娜,此時卻安靜的低頭反覆翻閱著手中的平板資料。
目光死死鎖定在一行信息上,沒有分心。
良久,她眸光驟然一亮,主動開口:「我看著上面顯示的資料。他不止有金礦實體產業,他還有一家星辰投資。」
阿麗娜指尖划過屏幕,條理清晰的說道:
「這家公司我有點看不懂。成立時間很短,才將近一年,算是一家新到不能再新的投資機構,但是它的對外布局、跨境操作、資本手筆,完全不像是一家新公司能做到的。」
老管家眼神一凜,立刻接過話頭,鄭重補全真相:
「小姐觀察得非常精準。星辰投資,註冊成立僅僅十一個月,實打實的新公司。可就是這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它瘋狂布局跨境股權、海外對沖、大宗資產置換、樓市優質資產包收購。
操作風格極度大膽、極其迅猛,動則數十億、上百億級別的資金流動。
也正因為它擴張太快、跨境資金太過恐怖,前段時間 SEC 直接點名,開啟穿透式調查,懷疑它跨境洗錢、非法資本運作、規避海外金融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