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內心震驚,但是卻故意冷哼一聲。、
「新公司被 SEC 查,基本等於宣判死刑。無數海外私募、華人投資機構,只要被 SEC 盯上,輕則巨額罰款,重則直接吊銷牌照、凍結全部資產、創始人追責,看來不用我出手他就要被人收拾了。」
老管家搖了搖頭:「少爺,SEC 查了行程整整半個月,只可惜,全程找不到任何一點違規、漏洞、把柄。最後他們只能無可奈何的主動終止調查、撤案收場。」
尤里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的回道:「什麼?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公司現在沒事作為俄國貴族繼承人,尤里太懂這裡面的門道了!
SEC 是什麼性子?
向來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針對海外華人的資本以及那些新晉的跨境資本,更是雞蛋裡挑骨頭。
但凡有一絲瑕疵、一絲灰色操作,絕對會想盡辦法往死里整!
一家成立才一年的新銳投資公司,又瘋狂的跨境收割,這種情況下居然能全身而退??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管家知道尤里在想什麼。
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星辰一點事情都沒有,另外我們還打聽到了,發起調查星辰的負責人馬克在回國的當天就意外死亡了。」
這話落下,尤里和阿麗娜雙雙都看向了老管家。、
在大家族長大的孩子見識過的暗黑手段比普通人要多的太多。
阿麗娜皺著眉頭開口:「他的能耐挺大的,居然能把手伸到漂亮國?」
「沒錯,關鍵是調查官馬剋死於一個意外,並且漂亮國那邊並沒有風聲或者有任何的矛頭指向江誠,這個人很危險手段也很聰明。」
眼見老管家再次暗示他不要跟江誠對上,尤里內心雖然不爽,但是也只能冷哼一句。
畢竟他們家族可不敢跟江誠這麼明目張胆的把手伸到漂亮國那邊。
並且暗殺的還是一個手握權利的人。
阿麗娜看了一眼尤里,有些猶豫的開口:「SEC都動不了的跨境投資公司、並且還擁有獨立大宗交易席位、不受歐美監管體系束縛...哥,我們現在所有危機的根源,就是被歐美封死了對沖渠道。」
阿麗娜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尤里怎麼會不知道阿麗娜的意思。
這是在說星辰這個公司可以幫他過渡眼前的困境。
可是剛才他才被江誠當場打臉,現在要他拉下臉去找江誠,可能嗎?
眼見尤里沒開口,管家看看了一眼阿麗娜之後也跟著勸導道:「阿麗娜小姐說的是,星辰這種資質的跨境投資機構,確實有可能幫我們完成大額貴金屬對沖、填平頭寸風險的出路。」
「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是又不是只有他這麼一家投資公司...」
外面的投資公司雖然多,但是
「哥。現在的局面已經不是私人恩怨那麼簡單。伊戈爾盯著我們的每一處破綻,父親要看的是結果,我們眼下最缺的,恰恰就是一條安全可靠的跨境對沖通路。」
尤里背對著眾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城市萬家燈火。
憤怒、屈辱、不甘,可繼承權的利劍懸在頭頂。
「別說了,又不止他那一家投資公司...」
這話剛說完。似乎是不願再多討論這件難堪的話題,尤里張家口惡拉開落地窗走到陽台透氣。
厚重的玻璃隔離開內外,陽台的尤里望著遠處城市燈火,瞬間客廳只剩下阿麗娜和老管家兩個人。
房間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父親那通電話的重量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頭寸風險步步逼近,伊戈爾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一旦出錯,丟掉繼承權的後果,兄妹二人誰都承受不起。
阿麗娜沉默片刻,抬起頭看向老管家,語氣已經拿定主意。
「您跟我出來一下。」
兩個人走出房門之後,阿麗娜開口道:「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江誠這幾天在蓉城的行程安排。」
老管家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低聲問道:
「阿麗娜小姐,你打算親自去找他?」
阿麗娜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一份決絕。
「哥哥心裡跨不過拍賣會那道坎,貴族的驕傲困住了他,他不可能主動低頭去找江誠。可鈀鎳頭寸不會等他慢慢釋懷。如果繼承權落到伊戈爾手上,哥哥會一蹶不振,而我,最終只會變成家族用來交換利益的聯姻工具。」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不想看到那樣的結局。我想替哥哥守住繼承人的位置。風險我清楚,但眼下,這幾乎是我們僅有的出路。」
老管家望著眼前的姑娘。
「可是他會幫我們嗎?據我調查的,江誠這個人並不是什麼好男人,他的身邊有很多的女人,您去找他的話...」
老管家的話沒有往下說,但是阿麗娜已經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以她的美貌,從成年的那一刻開始就有很多的眼神盯著他。
也因為這樣,尤里才一直保護著她。
阿麗娜緩緩的點頭:「別的機構我們不是沒有評估過。西方的大型基金,不敢承接我們的鈀鎳頭寸,因為一旦接手,就會遭到本國監管的嚴厲打壓,沒有人願意為我們惹禍上身。
其餘海外華人投資機構,體量根本吞不下我們這麼龐大的遠期倉位,而且只要 SEC 稍稍施壓,他們立刻就會妥協,甚至反手出賣我們。
至於大俄國的本土資本,壓根沒有合格的境外大宗交易席位,根本做不了跨境對沖。」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放眼整個市場,要麼體量不夠,要麼不敢得罪西方。星辰投資,幾乎是眼下僅存不受歐美裹挾,同時又有足夠實力承接這筆業務的選擇。」
「可是小姐,如果少爺知道了...」老管家遲疑了一下。
「放心吧,我只是去試一試,又沒有要幹嘛?而且我覺得他可能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壞...」
見阿麗娜堅持,老管家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小姐。我會儘快調取江誠的行程,幫你安排一次見面機會。只是我必須提醒你,談判務必守住家族底線,千萬不可輕易許諾。」
「我明白的。」 阿麗娜低聲應下....
晚飯吃飯之後,幾人沒有去往九眼橋那些人聲鼎沸的大型夜店。
而是駛入金融城這棟超五星酒店地庫。
一行人走專屬 VIP 電梯直達五十一層的天際 SIP 私享酒廊。
這裡和普通酒吧完全是兩個世界。
大廳對外接待散客,但內側幾間大包廂只對高級會員開放,外人無權隨意靠近。
全程有專屬侍者服務,隔音做得極好,完全隔絕外界的喧囂。
落地玻璃一整面牆鋪開,腳下就是成都城南成片的萬家燈火,城市霓虹盡收眼底。
包廂內燈光壓得偏暗,沒有震耳的蹦迪舞曲,背景音樂是音量壓得很低的爵士。
桌上已經擺好了威士忌、香檳與精緻果盤,提前安排的幾個女孩子安靜坐在沙發邊角。
只負責斟酒添杯,安安靜靜陪坐,沒有打鬧戲謔。
幾個人坐在之後,幾個人女孩立馬殷勤地站了起來給四人斟酒。
汪正走到,角落立著恆溫藏酒櫃,一旁還設置了小型雪茄休憩區。
「誠哥,你推掉王哥定的大卡,定這麼隱私的地方,不會是有什麼嫂子要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