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聰這話一說,幾個人都哈哈笑出聲。
汪正接過話:「那可不,我們跟著誠哥喝點湯,都能撈十幾億,一個億在誠哥眼裡可不就跟撿破爛一樣。」
王聰聰被說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胸腔里那點想要硬沖獨立上市的執念,被這巨大的現實差距磨得七七八八。
「行行行,算我飄了,是我想多了。」
在座幾人個個出身優渥,花錢揮霍自是不愁。
可真正屬於自己、能自主支配,拿去押注這種超級獨角獸的大額現金卻少之又少。
家族的資金有家族的規矩,要過父輩、過董事會,根本由不得他們隨心所欲。
再好的項目擺在眼前,也只能幹看著,沒有入場的資格。
見幾個人又酸又羨慕,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有些事光靠一腔堅持,是撐不出結果的,我這邊的股權我讓星辰那邊處理掉,至於你們是想要內部消化掉還是怎樣都行,反正我們親兄弟明算帳,沒問題吧!」
江誠這話沒錯,有夢想是好的。
但是他是個商人,之前投資凶貓不過是為了過渡。
在當下,想讓星辰傳媒旗下的網紅有更多的曝光度,入駐王聰聰的凶貓是最省事也是流量最高的。
畢竟鯊魚和虎齒都有自己的大直播,並且他們的市場很大,憑什麼分給你的。
但是現在,痘音直播已經起來了。
就拿喬茵茵來說,痘音和油管那邊才是她的主力。
她名下的食品美食一場直播都是百萬以上的流水,再加上油管的播放量。
每個月穩賺那都是千萬以上的盈利。
所以帶貨收益是大趨勢,跟凶貓這種純靠打賞的平台註定會被市場給淹沒。
趁著現在凶貓還沒走下坡路,江誠退場出讓股份,那是最明智的選擇。
王聰聰點頭:「當然沒問題,誠哥你說這話,當時要不是你融資進來,現在我估計早就不在凶貓了,股權變賣的事情,我親自處理。」
話說到這份上,江誠也不再說了。
反正話他說了,這王聰聰聽不聽得進去就是他的個人的問題了。
這時,門外傳來侍者輕叩門板的聲音,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陸續端進包廂。
江誠見狀給安妮舀了一勺雞蛋羹
這菜清淡養胃,是適合小孩子吃的。
安妮見是雞蛋羹,小嘴立馬嘟了起來,一臉不情願。
見江誠又夾著一塊黑松露牛肋條放到安馨餐盤之中。
安妮立刻晃了晃胳膊,仰著頭沖江誠撒嬌:「江誠哥哥,我也要吃這個!」
江誠側頭看她,笑著搖頭:「不行,這個味道重,小孩子不能吃。乖乖吃你的蛋羹。」
「哼哼哼,不公平,我就知道只喜歡我媽媽。」
這話一說,安馨臉上再次升起一絲紅暈:「安妮,快吃飯。」
王聰聰幾個人見狀倒識趣的沒開口,幾個人湊在一起開始聊起其他的話題。
安馨見狀夾起江誠放在盤子的排骨,咬了一口之後開口道:「印尼的事情是你的擺平的?」
江誠見狀看了她一眼:「太聰明的女人會沒人喜歡的。」
見江誠再次打趣安妮剛才的話,安馨臉紅的白了江誠一眼:「都是圈子的,大家都會傳一點。」
說完之後,安馨又看向江誠:「阿麗娜去找你了?」
江誠這下也不問安馨怎麼知道了。
這可是蓉城,安家的老巢,這種事情知道也不稀奇。
「沒錯,我覺得應該是有事要找我幫忙吧!雖然我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事。」
江誠這話安馨顯然不相信。
一邊夾回一個菜給江誠之後一邊開口說道:「沃耶科夫家族,尤里那一脈,最近賭得太大了。」
「他們在境外大宗商品盤面重倉壓了巨額多頭頭寸,鈀、鎳全線重倉賭漲,尤里手上那筆鈀鎳遠期持倉規模龐大,歐美金融機構已經切斷他們對沖避險的通道;只要行情繼續往不利方向偏移,爆倉就是轉瞬之間。
他們家族內部繼承之爭白熱化,競爭對手伊戈爾一直在抓把柄,只要這次頭寸出事,尤里會直接丟掉繼承人資格。」
江誠聞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那你覺得我幫不幫?」
聽到這,安馨認真看向江誠,語氣鄭重:「江誠,這件事風險非常大沃耶科夫現在是騎虎難下,看似只是資金周轉,實則整個家族盤面都懸在刀口上。一旦徹底崩盤,牽連的所有合作方都會被拖下水,得不償失。」
包廂瞬間安靜。
王聰聰、汪正、秦焚幾人聽到這番內幕,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頂級豪門的資本爆雷,遠比普通人想像的恐怖。
「如果我想幫他們呢?」
畢竟各系統都獎勵的頂級跨境行情推演權限。
這對別人是危機,但是對於江誠來說,這不是危機,是送上門的世紀大行情。
見江誠這麼回應安馨眉頭微蹙,連忙再次勸道。
「你可要想清楚。沃耶科夫現在資金繃得太緊,盤面變數太大,一旦行情繼續下行,就算是星辰投資,也有被牽連的風險。」
江誠淡淡一笑:「風浪越大,魚越貴。」
聽到這,安馨知道這是勸不動了。
「既然你決定了,我也就不說了,如你說的,如果你能幫他們解決這件事情的話的,確實可能會有很大的利益可拿。
「如果沃耶科夫願意拿出談判的籌碼,我可以開放星辰的跨境通道,幫他們調動資金補上保證金,保住尤里這批頭寸,不至於當場爆倉。」
「你這是實打實出手幫沃耶科夫穩住局面?是因為阿麗娜嗎?」
這話一說之後,安馨瞬間就有些後悔了。
她雖然喜歡江誠,但是還沒辦法完全接受,所以她覺得自己此時說這話有點明顯吃醋的樣子。
見話題突然間變成這樣,場上的幾個人都沒開口,略帶看好戲的看向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