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和夏洛特探索著他們關係的邊界。
「我們再來一次身體檢查？」高登湊近夏洛特，語氣嚴謹，一副申請科研經費的樣子。
「又檢查。」夏洛特往後挪了挪，滿心懷疑。
「源質剛剛煉入人體，任何變化都值得記錄，你現在覺得沒問題，恰恰可能是最大的問題，有些疾病就是這樣，等症狀出現就晚咯。」
「壞傢伙，那你準備檢查哪裡？」
高登的目光從她的臉向下移動，越過腰肢的曲線，層疊的白裙，最後落在她交疊的雙腳上。
夏洛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表情越來越難以言喻。
「高登，你這傢伙……」
「我在觀察。」
「你觀察得太細了。」
「才剛開始。」
高登俯身摘掉夏洛特的皮鞋，從鞋子中冒出一股微弱的熱氣，散發出一種榛子香水與溫暖汗意混合的味道。
她的腳往後一縮，上面仍裹著細密的白絲襪，腳趾圓潤，看起來芳香可口。
「我覺得你動機不純。」夏洛特用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腰。
「這叫檢查末梢循環。懂又不懂啊你。」高登單膝跪下，
他托住夏洛特的腳踝，把她的美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按了按她的腳背，再撫過足弓，輕揉腳踝，愛不釋手，那觸感柔軟溫熱。
夏洛特感覺痒痒的，往後躺在床上，臉紅透了，又羞又惱。
「夠了沒。」她的腳掙扎了一下。
「還早……」
「你到底檢查出了什麼？」夏洛特真擔心是不是要親一口、或者咬上去，那可太可怕啦。
於是她找了個空擋，嗖地把腳收回去。
高登追著失蹤的玉足身體前傾，掀開窗幔，爬上鵝絨床墊，逐漸靠近夏洛特。
他們倆互相追逐了一陣，夏洛特抓起枕頭丟過去，高登偏頭躲開，順勢抓住她的小腿，她抬腿亂踢，最後不知怎的，又跟高登抱在一起、滾了兩圈。
砰！
最後，高登的背撞上柔軟的羽毛枕，夏洛特趴在他胸口，金髮散落，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夏洛特……」高登深深看著她的眼眸，她的神情也同樣陶醉，帶著濃情蜜意。
他正打算給她再來一個吻，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又不禁停住。
「怎麼啦？」夏洛特順著目光看去。
「那東西又變傻了。」高登直起身體。
房間裡，石膏半身像恢復原狀。
下巴不再堅毅，捲髮像一團坍塌的麵條，鼻樑也很敷衍，眼神更是空洞。
【石膏半身雕像。跌落神壇了。】
「源質能力解除了。」高登回去撫摸，又拿起原本極圓的鋼珠，它現在也重新出現了微小的凹凸，「你有感覺嗎？」
「好像有一點。」夏洛特摸額頭，「有什麼東西斷掉的感覺。」
高登對著懷表估算了下時間。
前後大約三十分鐘左右。所以完美這件事，也跟夏洛特的專注力和持續度有關。
「看來它不能讓東西永遠完美，時間一過，又會退回普通版本。」高登總結。
「是啊是啊。」夏洛特昨天晚上看的無暇之福，今天早上就已經變成了正常的福，雖然也很美就是了，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嗯！本來還想讓你去搓一些寶貝的，現在看來還是得更聚焦地使用，把能力用在最關鍵的那三十分鐘裡。」高登琢磨，「接下來我們還得找一個活物繼續測試。」
「這測試那測試的。」夏洛特覺得可惜了，這還不如讓高登繼續看她的腳呢。
「快，快，快。」
「我早晚要管著你，改掉你這些小小的毛病。」夏洛特整理好裙擺。
她套上一件短外套，對鏡子整理髮型，隨後跟高登一塊出去。
他們去找蒙福特家的小動物，為此來到二樓。
午後的陽光落在胡桃木護牆板上，牆邊有一排祖先肖像。高登經過這些肖像的時候原本毫無感覺，但昨天見過「先祖大軍」後，對其中幾個人影逐漸有了印象，不由得對他們點點頭。
在二樓大廳一角，一名年輕女僕正在訓練一條小獵犬。
它看起來腿短又肚子圓潤，傻乎乎的，只對埋頭吃黃油餅乾感興趣。
「噢咿，來這裡。」夏洛特招呼。
小獵犬對此置若罔聞。
女僕給狗牽上繩，然後把它抱起來，放到夏洛特面前，它立刻掉頭回去找餅乾吃，表現出一種強烈的執著。
「站住。」夏洛特抓住它的尾巴，「現在你要做一條完美的小狗。」
高登能看到模糊的淡金光芒掠過，橫掃小狗的身體。
它身上的贅肉迅速收緊，原本松垮的脊背支棱起來，耳朵豎起，尾巴螺旋槳般歡快轉動。
先是面向夏洛特翻滾兩下、露出肚皮以示臣服，隨後又站得筆直，姿態認真，就像在什麼寵物狗比賽中得獎一樣。
「啊！」女僕非常意外。
這條小獵狗原本可是名副其實的傻狗，如果吃得再胖一點就要丟出去的那種。但現在看起來完全不輸其他貴族家的專業賽犬。
「你再試試？」高登好奇。
「坐下。」女僕命令。
它當即坐下，動作準確。
「抬起右爪，繞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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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按命令行事，步態標準，落腳穩定。
「怎麼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女僕又驚又喜。
「狗條，狗條。」高登立馬蹲下來詢問，「聽得懂就點頭。」
「？」小獵狗和高登對視。
「……快給我站起來。」夏洛特抬起拳頭。
「好像沒有獲得超凡智慧。」高登失落地站起來，「仍然只是狗，只是提高了專注度和訓練度……考慮到它對認知的影響，它可能是先讀取我們觀念中『完美』的狗是什麼樣的，再植入並篡變它。」
「好神奇。」夏洛特讓小狗回去吃飯，它也不吃，只是表現出忠順和乖巧。
「那這……還會恢復嗎？」女僕觀察小狗。說實話現在的狗太過完美，反而讓她不適應。
「試一下主動解除？」高登讓夏洛特繼續嘗試掌控源質力量。
夏洛特閉上眼睛，尋找自己心中源質與這條狗的連結，朦朧中識別到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她的心中始終在觀測這條小獵犬一樣，即便閉著眼睛，她心中也能完整讀取到它的形貌，眼神清明，脊背筆直，像被她親手修正的作品。
接著，她下定決心，從自己的意識中抹除掉這條狗的形象，最後再睜眼。
「汪！」小狗很快恢復痴愚模樣，四條腿互相絆了一下，隨後跑回去吃餅乾。
這就是源質力量。
夏洛特看著自己的雙手，第一次感到能力傍身的奇妙感覺。
難怪煉入源質有諸多困難艱險，人們卻都樂此不疲，甚至不惜彼此廝殺……
現在她可以讓一條笨狗變成專業賽犬，也可以讓一件物品短暫觸及極限。
「接下來，強化這個試試。」高登把黑刺李手杖交給夏洛特。
它通體深黑，強化後看起來更加勻稱，結構也十分複雜。
夏洛特瞄準手杖，釋放源質能量。
至臻顯化！
高登瞬間感受到，節點之間的微弱阻滯得到修正，那些靈性迴路短時間內迅速重組，出現了許多高登看不懂但明顯高妙的改進型設計。
【黑刺李手杖。至臻豪華威力無敵終極絕世傳說上古不朽絕版閃光七彩……】
他試著在木頭地板上輕輕一敲。
咚！
能量瞬間湧向四面八方，穿透整個蒙福特祖宅，超過原本的一百米範圍，振波也沒有停止。
一百五十米外，地下煤氣管道發出低沉轟鳴，行人的腳步清晰可辨。
兩百米外，一輛郵政馬車開過街道，車內的信封隨運動而輕輕震盪。
龐雜信息一股腦灌進高登大腦，他按了按腦袋。
「怎麼了？」夏洛特趕緊攙扶高登。
「太強了，夏洛特，你的力量……非常出色。」高登把手杖握緊，努力適應腦海中的嘈雜，直到喧鬧聲各自消散。
他重新打量夏洛特。
不可思議！
說實在的，「完美者」夏洛特無疑是昨夜誕生的另一個超強存在，不下於真紅鍊金術師高登。
這枚源質的價值越來越明顯。
雖然它具有時間限制，做不到一證永證，存在局限性。
但它卻能揭示各種東西的潛力，讓人和事發揮出更強力量。
更不用說，夏洛特自己提高戰鬥水平後，每一劍都會是完美弧度的斬擊，每一槍都會是必中的完美射擊，每次躲閃都會是完美閃避。
而且，它似乎跟夏洛特本人的認知能力有關。
如果夏洛特有高登的知識，她說不定可以把事物推升到高級科技水平，把完美定義為它能達到的最先進標準。
也意味著，只要夏洛特持續學習，她對「完美」的理解就會不斷上升。
「現在看來，你的能力雖然持續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但效果極強，可以增強各種各樣的東西，非常適合那種高價值場合一錘定音，而且有無限的提升空間。」高登跟夏洛特返回她的閨房。
「提升空間？」
「對，只要學習就能變強。」
「學習？」夏洛特的熱情明顯下降。
「是的，聽我說，你先用完美之大腦開啟深度思考，努力讀書，集中精力閱讀最難的內容，把你這段時間的超凡理解寫下來做成筆記，給能力消散後呆呆的自己看，這樣就不會白忙活。」
「好辛苦……」
「有了更高的認知，對事物怎麼才能更完美這件事有更好的體感，然後再用完美之力升級各種物件。這樣我們就左腳踩右腳上天了，夏洛特！」
「哎哎。」夏洛特懶洋洋的，「明天再開始吧。」
「不行啊，要努力啊，要變強然後幹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