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計薪的職位，你缺一份正當工作不是嗎？」
伊芙的眼神微微變化。
神秘學和超凡世界的活動耗資不菲。
在倫德尼姆，她的實驗、出行、住所都需要支出，她聰明，也不缺賺錢能力，但嚴重依賴零散的委託和時有時無的交易，始終沒有屬於自己的穩定收入。
「我想先看看我能做什麼。」她說，「我可不會白拿學弟的工資。」
「從這些開始。」高登指向堆成小山的邀請函和文書，「裡面有不少涉及源質和神秘學的信息，你可以幫忙甄別。還有夏洛特，她也在學習如何成為一個更好的源質能力者……」
在這些維度上，伊芙都可以做到很好。
她有知識，認真盡責，比高登更熟悉倫德尼姆的隱秘世界，更了解這些邀請和委託背後的複雜故事。
「我懷著巨大的榮幸，請求蒙福特小姐給我這樣的機會。」伊芙的視線轉向夏洛特，語氣誠懇。
哎！夏洛特的目光和伊芙的金眼睛對上。
誠實、有禮貌、知識淵博，笑容和藹可親。
這是個好女人嗎？還是個偽裝得極好的壞女人。夏洛特分不太清了。
暫時猜不透伊芙的真實動機。
「你……可以試試。當高人公司的神秘學顧問。」夏洛特同意。
有些信函邀請高登去辨析複雜的鍊金材料，有些邀請他參加莫名其妙的集會，如果沒有伊芙從旁相助，不管她還是高登都難以單獨分辨好壞。
「我對此感到非常榮幸。」伊芙輕聲說，「能給我這樣的機會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先為你們整理一份最基礎的安全規則。」
「很好很好。」
伊芙向夏洛特頷首，又和高登握了握手，她的手指溫熱，體溫像是一團爐火。
「高人公司會成功嗎？」
「當然。它的創始人可是我啊。」高登自信地說。
「聽起來確實很有競爭力……」伊芙微笑。
「我們要把公司做大做強，大到所有人都知道，要碰高登之前，必須問過我們的意見，必須來敲高人公司的門。」夏洛特已經做好準備。
高登的思緒則轉到另一邊，說到安全，他心裡有更多主意。
……
在蒙福特家吃過晚飯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伊芙有別的安排，先回去了。
隨著兩聲驚雷，大雨傾盆而下。
雨點在外面揚起水霧，路人抱著帽子奔跑，車夫們迅速駕車穿過街道，尋找能避雨的地方。
高登準備給薇拉寫信，解釋自己做的「驚天動地」的事情，他打算寫得比較好玩一點，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
他落筆「親愛的薇拉」，接著開始勾勒筆觸。
他要說清楚發生了什麼。
煉出真紅魔藥，成立高人公司，得到這那的支持，接受了不少資金，未來還有許多高價值委託在等待……
這時，高登模糊地感應到一個熟悉的氣息。
他聽到一陣不能更熟悉的腳步聲從遠方慢慢靠近。
高登立刻用黑刺李手杖敲了下地面，一邊敲一邊往外走。
大雨之下，外面的空氣變得冰冷。
「維克先生？」門外的男僕好奇，「外面正在下暴雨。」
「我知道。」
他們把厚重的大門打開。
風雨衝進門廊，帶著冷氣和外面世界的味道。
高登走進大雨，抬手向前牽動。
水流在他頭頂驟然分開，在他頭頂改變方向，無形水珠貼著弧面滾落，沿著石階奔流。
他避雨走出蒙福特豪宅，轉過頭。
兩個街燈外，薇拉站在那裡。
她穿著黑色外套，長靴浸在雨水裡，本來還在牆外面徘徊，就像單純路過一樣。
看到高登，她眼前一亮，慢吞吞地走過來。
高登一揮手，驅散薇拉頭頂的雨水，又把她頭髮上、外套上的水悉數析出，化作一團水珠落在地面，她的衣服仍然冰冰涼涼，卻不再向下滴水。
「薇拉！我們快進去，你怎麼來啦。」
「想你了。」薇拉走到高登面前，
「我也想你，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進來？」高登帶薇拉往蒙福特家走。
薇拉抬頭看金碧輝煌的蒙福特豪宅，看著從室內透出的燈火，以及無數窗戶後面穿梭的傭人身影，那麼多煤氣燈，照得眼睛都花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這裡不像騎士路九號。」
「放心吧，待在外面太危險了，也太冷了，大家會照顧你的。」高登把薇拉帶入門廳。
女僕們立刻迎上來，厚重的白毛巾、熱水與薑茶、軟底拖鞋馬上送到。
高登接過毛巾。
薇拉坐在地上，他給她擦擦頭髮，讓她重新暖和起來。
黑褐色的髮絲被揉得蓬鬆，接著他又擦過肩膀、衣領和袖子。薇拉就那樣蹲著，身後背著黑劍。
真奇妙。
高登之前一直處在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中。
真紅鍊金術師的名聲，高人公司的計劃，還有帝國與貴族伸來的手，以及未來可能越做越大的事業。
他會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一座陡然升起的高塔頂端，周圍是萬丈深淵，高處的風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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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薇拉出現在他面前，那種隨時會被風吹下深淵的感覺才慢慢消失。
「先吃東西。哎，真得說你了，走過這樣的大雨……」高登把薇拉帶到小會客廳里。
僕人們準備好餅乾和肉餡派，薇拉慢慢地進食。
雨聲在外面持續。
大約不到兩分鐘，夏洛特走到門邊，她穿著淺藍的家居服，戴著海燕胸針，眯著眼睛看向薇拉。
「怎麼會事呢？」夏洛特問詢。
「她沒說，但我知道，薇拉是想提醒我，獵魔事務所有委託，最近有很多人口失蹤案件，我需要跟進。」高登比劃，「況且，我明天還要去註冊高人公司，去確認貨棧的情況，再去異魔事務署跟馬丁聊聊，帝國能不能提高對我的人身保護等級。」
「所以你明天確實要出門。」夏洛特兩手叉腰。薇拉則默默點頭。
「每一天都是奮鬥的一天啊。」
「我才剛從伊芙那聽說你的生命處於危險。」
「危險。」薇拉抬頭。
「對，他現在是大名人，超級大名人，所有人都認識他。」夏洛特比劃，「薇拉，你能理解嗎？很多壞人都會想帶走他的，所以他最好別亂跑。」
「我跟著他，沒人會傷害他。」薇拉一字一頓地說，「能把高登交給我嗎？夏洛特。」
夏洛特盯著薇拉。
她當然明白，高登是一個不願躲在屋子裡過一輩子的人，他又要出去過他那種方式的生活，進入那個不再安全的世界，而他也需要一個懂得戰鬥的人保護他。
但是……
「今晚不行。明天看天氣再說。」夏洛特迅速作出決定。
薇拉若有所思。
她察覺到夏洛特剛剛擁有了某種力量，感受到她試圖維持尊嚴和體面。
「好。」薇拉同意。
夏洛特原本已經準備好應付反駁，也準備好解釋為什麼高登必須留在這，但沒想到薇拉這麼幹脆地停了下來。
「在這裡休息吧。我想你已經很熟悉蒙福特家的待客之道。」夏洛特對薇拉點點頭，隨後又轉向高登。
「對了，我得說……」高登提醒。
「別說話，跟我來。我已經管不了明天會怎麼樣了，今晚你是我的。」夏洛特把高登捉走。
晚上，夏洛特閨房的窗幔已經重新放下，柔軟的鵝絨被子整齊鋪好。
夏洛特站在床邊，忽然不知道該先做什麼，她跟高登已經接吻過，也曾在這裡滾作一團。
接下來……夏洛特真不希望，高登什麼都沒留下就離開蒙福特家，那樣的話一切都太輕飄飄了。而且她擔心高登在外面浪到失聯，所以更珍惜此時此刻。
看著周圍，夏洛特讓高登躺好，躺在她平時躺著的地方。高登今天給她做了那麼多測試，終於輪到她測試高登的質量了。
她坐在床尾，然後抬起她的腳，先踩在高登的小腿，然後再往上移動。
「我知道你喜歡這個。」
夏洛特試了下，把小襪子丟掉，遴選了幾次後，換上一條薄薄的潔白長襪，又把它以完美之力增強到最絲滑纖薄的程度。
別說之後對高登的影響了，光是夏洛特自己穿著都感覺非常好。
「誒？」高登身體一震。
夏洛特眼前一亮，原來高登也會有說不出話的時候，而且好像一發即中，這種發現讓她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掌控感，好像知道怎麼拿捏高登了。
「我要看看它，快。」
「這不太好吧。」
「你這笨蛋，你不來我來。」
「好……我把它放出來了。」
「噢，原來是這樣，真奇怪。」夏洛特找到了進攻目標。
一開始還是試探，後面就慢慢掌握節奏。
觀察高登如何慢慢失去鎮靜，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直到他的身體驟然繃緊……
【白絲襪。白上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