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很酷不說話
聽到美人魚的消息，高登更加嚴肅。
「那我們得找到她、保護她。」高登現在特別想重見一次寧寧。
「如何找？」
「去涉水禮拜堂找奧莉薇婭，綠蔭公館裡，到處都是美人魚雕像、美人魚繪畫，她是個人魚迷。還有歌女艾蓮。她在救難節義賣上唱過歌，那歌聲也讓我聯想到人魚，綠蔭公館被查後，她也失蹤了。」
馬丁逐項記錄。
「考慮到暴雨異常，我們將把攻克涉水禮拜堂作為下一階段的重點工作。」馬丁總結。
「還有聖巴托拍賣大會。」高登說起這件事，「洛格里斯水下遺產考古協會似乎有古物流入其中，充當賣品。」
「很多水下古物都在那裡拍賣。」馬丁打開另一份卷宗，「過去半年有不少古董商和收藏家將東西送到那裡寄賣。」
「現在還來得及查封嗎？」
「暫時不行，拍賣會本身是一個有數百年歷史的夏季節慶活動，而且貿然查封只會打草驚蛇。不過，我們明天可以一塊去那裡檢查情況，我會請特級調查員小姐到場。」
高登往後一仰。
特級調查員。
「她是黑水河專案負責人？叫什麼？能力？」
「三階以上能力者的事務通常需要嚴格保密，你可以暫時稱呼為特級」。
「長相？」
「跟案件無關。」
「性格總能說吧。」
「行動效率很高，帶頭解決過許多大案。」
「她對我有什麼看法？」
「她讀過你的履歷。」馬丁仔細想了想，「我覺得她認可你。」
「好吧。」高登感覺沒法從這塊石頭身上撬出來更多東西。
不管怎樣，黑水河的威脅確實提升到了帝國戰略級強者入場的程度。
「對了，還有這個————」馬丁從桌子裡拿出一個木盒，放在桌面上，給高登打開。
一枚臂章躺在絲絨上。
它以真紅織物製成，中間繪製著一條在烈日下昂首飛行的紅龍。
鱗片以不同深淺的赤色絲線編織而成，隨著觀察角度變化，整條龍似乎在驕陽之下呼吸、振翼————
周圍還以一圈金色小字寫著：高登·維克，真紅鍊金術師。
【真紅臂章。你做過一件了不起的事，為此驕傲地走下去吧。】
「奉慷慨卿的命令，表彰你在盛夏典禮上的壯舉。」馬丁走到高登身邊，把臂章系在高登的左臂上。
高登心跳很快。
得到慷慨卿頒賜的臂章，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典禮上的掌聲早已轉瞬即逝，報紙也已經結束無休止的吹捧，但現在，他可以把真紅鍊金術師作為公開身份佩戴在身上，沒有人可以否認。
伊芙望著那枚臂章，眼眸中閃過複雜神色，非常清楚帝國公開承認高登是多麼困難的事。
薇拉沒有說話，只是拉了下高登的衣袖，扯平臂章下方的褶皺。
「很合適。」薇拉說，「你應該有這個。」
等高登消化完得到真紅臂章的快樂，馬丁又拿出來另一個盒子。
「這是你那天說的，讓我去二樓找找的，保護視力的奇物。」馬丁讓高登打開。
高登深吸一口氣，打開盒子。
裡面是————
眼鏡！
【墨鏡。很酷，不說話。】
它的鏡片是墨黑色的，沒有鏡腿，但有一條時髦的淡金鏡鏈，可以連接到高登的風衣上。
他仔細檢查。
靈性光芒沿著鏡片內部的細微紋路流動，工藝極其精密複雜。
比高登之前看過的自己的手杖、或那台冰箱都更加精貴，難以簡單復刻。
「它與你的精神力相接，可以按你的意願放大縮小各種————焦距，之類的，還能記錄你親眼看到的內容。」
「記錄？」
「是的，記錄一段你看到的內容，據說最長錄製15秒，新記錄會覆蓋舊記錄，可以回放。」
高登聽得心頭越來越熱。
這聽起來功能也太高級了，兼具望遠鏡、放大鏡和錄像機的功能。
他不禁拿起墨鏡，扣在鼻樑上。
周圍的光線略微變暗，護眼不傷眼。
他轉向馬丁桌上的報告，放大再放大，每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眼聚集縮小，右眼仍然觀察辦公室，兩套不同尺度的畫面同時進入大腦，起初有些眩暈，但慢慢的，他強化過的神經系統就能適應。
高登轉頭看薇拉，立刻放大她漂亮的臉。
「？」薇拉感覺高登在看她，摸摸自己的臉蛋，「有東西？」
「沒有，在解析世上的美好事物。」
「看清了嗎？」薇拉把臉湊近一點。
「超過安全焦距了。」高登看到薇拉的大眼睛。
高登再轉向伊芙，上下打量，不斷縮放。
「維克先生————」伊芙抬起手指，目光幽微，「就這麼想看嗎？」
「科研必須覆蓋不同尺寸的測試目標。」
「————」馬丁抬起頭。
他覺得，不告訴高登特級小姐的情況是非常有必要的。
高登按了下鏡鏈末端，開始留影。
接下來十五秒內，他依次看過自己的真紅臂章，看伊芙臉上的紅暈，看薇拉呆呆的眼睛，再看向馬丁那副沉默的表情。
再回放，鏡片隨即重新播放剛才的畫面。
真紅臂章上的龍栩栩如生，伊芙的表情依舊帶著不知真假的嬌羞，薇拉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記錄，視線一直看著「鏡頭」，馬丁也一樣沒變化。
等到回放結束，馬丁仍然站在原地，還維持著同樣的神態，無縫接上了最後一幀的表情。
高登頓了頓。
真紅鍊金術師的身份，兩個同伴，有點呆的馬丁————現在都存在剛才那15秒內了，值得回味。
「好東西。」高登很滿意，「以後看到什麼東西，我都可以保留原始證據。」
「請不要拿它記錄與案件無關的內容。」馬丁提醒。
「我就要。」高登要拍攢勁的小電影。
「那麼，我們明天先去看那場拍賣大會。」馬丁點頭，「在出發前，最好留在這座大樓，養精蓄銳，有了特級的加入，我們可能很快就要突入涉水禮拜堂，找到奧莉薇婭，拿到美人魚的線索，並試圖定位暴雨的源頭。」
「留在這過夜？」高登質疑，「這裡的住宿條件怎麼樣？」
「不怎麼樣，異魔事務署不是大酒店。」馬丁拿過來另一份本子，翻了翻，「現在可用房間不足。」
「省流。」
「你們三人是否願意共享一個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