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一排炮彈貫穿禮拜堂的穹頂,牆壁瞬間土崩瓦解,煙塵四起,爆鳴不斷。
又一排炮彈直接呼嘯而來,逐層貫穿宮殿,塔樓、走廊和房間在連續爆炸中轟然塌陷。
密教徒甚至來不及從中避開,便成片被衝擊波拋上半空、震入外圍深水!
涉水禮拜堂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藏在牆壁中的無數虹彩水嘩嘩流出,噴上半空,又四處飛濺,將戰場染上致命的色彩。
緊接著,赤紅光痕貫穿戰場。
斯卡莉特一步跨過數百米距離,機關裝甲劍分節彈出鎖定,最終延展成一柄長杆戰斧,橫掃向奧莉薇婭。
奧莉薇婭抬手召出數十條半透明觸鬚,絞纏成牆。
高速推進的赤紅斧頭貫入觸鬚,整面觸鬚牆從中間炸開,斷裂肉塊和半透明體液爆裂開來,奧莉薇婭瞬間被逼退。
領域中的沉悶心跳頓時變奏,士兵們也回復片刻清醒。
「瞄準!射擊!」 士兵們迅速舉起步槍,朝前方的濕腳人射擊。
砰!砰!
一排火光驟然爆出,彈雨越過石橋,密集擊入濕腳人的陣列!
魚叉手們成片倒下,胸口蓬出層層血霧。
「嗚哇啊!」
「哎呀!」
「!」賽維林中斷對巨浪的召喚,挺劍沖向斯卡莉特,空中水汽化作數道水刃,急切朝她斬去。
回閃!
斯卡莉特瞬間避開,水刃追著她穿透空氣,斬中牆壁與地面,立刻留下數道傷痕,卻無法捕捉到斯卡莉特留下的殘影。
「……」賽維林平穩舉起聖劍。
這個女人……
地下湖中升起上百道水刃,密密麻麻懸在半空,像一座透明劍林。 「你還真是有不小的勇氣。」奧莉薇婭手捧聖杯,死死盯著斯卡莉特,身後無數密教徒紛紛衝來。
「該說這句話的是我吧。」斯卡莉特將劍橫在身前,體內的源質開始運轉。
領域,展開。
……
轟轟!
涉水禮拜堂之戰到了關鍵時候。
高登他們從古代豎井旁站起來,按了按額頭。
剛才奧莉薇婭展開領域的時候,他們也受到波及。
但似乎是斯卡莉特也展開了她的領域,兩股力量中和過後,他們的壓力驟減。
「奧莉薇婭正在和其他人交戰,這是最好的機會。準備下去。」高登動身。
他先用黑刺李手杖敲了敲地面。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下方離我們最近的一共有47人,34人裝備一般,應該是普通濕腳人,9人站位分散,帶著槍和精製武器,應該是泳者,還有3個大塊頭,可能是更高級的帶鱗者,得有個人下去打開登陸場。」
所有人一起看向格雷。
「上吧。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高登鼓勵。
格雷傲然打理了一下風衣,隨後放出白鴉。
群鳥瞬間飛入水中,白色羽毛瞬間濕透,隨湍流衝到正下方。
格雷的一隻眼睛睜大,變成烏鴉黃目,共享白鳥視野後,看清下方動向。
那是一個中央具有大水池的八邊形房間,周圍有不少濕腳人。
等位置合適的時候,他便忽然消失在原地,之前所站的地方出現一隻黃眼白鴉,嘎嘎作響,不滿地甩動翅膀。
接著,下方就傳來密集的槍聲和敵人的慘叫。
「我們也下去。」高登迅速屏蔽水流,讓自上方飛流而下的暴雨分開,形成直徑五米的乾燥豎井,周圍的散碎水珠也一併推開,形成旋轉的水幕。
隨後,他用黑刺李手杖放出細線,將隊員綁住,然後垂降下去。
薇拉下到中段的時候便鬆手,身形在豎井間來回幾次彈跳,降到低處。接著是伊芙,永燃提燈的白光隨著她沉入井底、還有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的希琳,最後是鼠條。 「鼠條能自己爬。」它抗議。
「你身上還裝著一堆東西呢。」高登用黑刺李手杖吊住鼠條,把它放下去。
最後是他自己。
高登把細線固定在豎井頂端,將它當作登山繩一般,抓穩之後,他自己往後一仰,順著豎井索降而下,在墜入水池之前身體一擺,跳到石制邊緣。
格雷站在水池邊,甩掉劍上鮮血,身邊倒著10多具屍體,但更多敵人聞風而來。
「可惡!」
「敵人來襲!」
「殺光他們!」
防守此處的有三名帶鱗者。
其一從頭到腳覆蓋著深青鱗片,身形離奇雄壯,手握一把沉重大斧。
第二人同樣高大,手中揮舞著船錨。
第三人手持帶鋸齒的彎刀,動作比同伴輕快許多。 格雷最先開火,子彈命中青鱗戰士的左肩,他身體迅速傾斜,感到一陣從內心深處爆發的古怪情緒,頓了頓,又大踏步朝隊伍衝來。
【低調獵手:無形威脅】
薇拉往後一退,藏入房間邊緣,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她身上滑開。
高登一揮手杖。
數根細線貼地飛出,先纏上青鱗戰士的腰腿,又繞上船錨戰士的手腕、武器和脖子,將他們系在一起。
高登猛然收緊,兩頭怪物同時失去平衡!
「吼!」青鱗戰士掙扎著向高登衝來,暴力將細線拉得筆直,在身上勒出幾道血痕,也把身旁的船錨戰士拉得一個趔趄!
很快!很迅猛!
青鱗戰士身體猛然前傾,大斧朝高登劈來。
他試圖捕捉那種分開骨頭和血肉的快感,卻劈了個空。
接著,他的餘光看到,高登已經出現在他側面!
他臉色驟然變化,但已經來不及多想,只看到高登刺出一把奇形武器! 沒問題的,自己的鱗片能擋住近距離的射擊,普通刀劍甚至無法留下痕跡!青鱗戰士咬牙。
貫穿!
劍鋒刺入青鱗戰士的肋骨,瞬間讓他感到一陣劇痛。
怎麼會!
接著,高登將手一翻。
劍形迅速分裂,化作十幾根向外爆開的銀色尖刺,穿透青鱗戰士的肋骨、心臟和脊柱。
怪物的胸口驟然鼓起,皮膚破碎,像是大片金屬荊棘驟然生長而出,帶著鮮血探出體外!
「唔呃!」青鱗戰士迅速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驚駭。
「呼——」高登正試圖將劍重新收束。
青鱗戰士懷著最後一份兇狠,揮出大手抓向高登。
好強的生命力!
砰! 希琳開了一槍,子彈螺旋穿過青鱗戰士的後腦勺,彈頭繼續向前,射中牆壁,留下一個冒煙的深孔。
高登身體迅速後退,順勢將劍抽出,青鱗戰士身體前傾,倒在高登身側,虛流魔劍從他屍體內部滑出。
「擊斃!」希琳重新裝填。
「嗷嗷!」
濕腳人們快速衝來補位。
「去。」伊芙抬起手指。
空氣中驟然出現一顆熾烈明亮的焰星,直徑半米的高溫火球升上半空,直接砸向濕腳人密集之處。
轟!
火球落地,衝擊波瞬間把他們炸得四分五裂!
烈焰沿著地面擴散,將積水燒成滾燙蒸汽,濕腳人們的衣服和頭髮上冒出烈焰,白色火浪照亮整座平台。
「啊啊!」
「救命!」 他們心驚膽戰。
「嗷!」船錨戰士發出咆哮,終於撥開高登之前丟來的細線,全身肌肉鼓起,直接向格雷甩出船錨,巨錨飛過半個房間。
「嘖。」格雷瞬間和一隻位於高處的白鴉換位。
小鳥留在原地,被船錨砸中,瞬間化為幾根灰羽。
死亡回擊!
由於高登給格雷的那瓶魔藥的效果,船錨戰士分明擊殺了小鳥,自己卻感到一陣胸口劇痛,頓時頭暈目眩、伏在地上。
嗤!
薇拉蓄勢已久。
她一劍刺穿其胸,雙手發力,將其舉到高處,把船錨戰士串在劍上,雙腳離地亂蹬,口中不斷發出被鮮血浸沒的低吼。
格雷此時剛從空中落下,恢復平衡。
雙刀帶鱗者蓄勢已久,迅速揮刀向他砍去。
他立刻抬起武器,不斷揮劍與之相抗,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薇拉殺掉船錨戰士後,沒有多看,又把劍用力抽出,身形貼地,極快越過房間,刺向雙刀戰士。
「該死!」雙刀戰士左支右絀,又看到一根致命之線朝自己飛來,纏上手腳。
高登以手杖一拽,他當即失去平衡,他試圖以左刀撐地,薇拉已經從側後方殺到,黑劍把他整條手臂砍斷。
「死!」格雷揮出一劍。
銀白弧光掠過。
雙刀戰士的頭顱頓時飛旋而出,落在地上,翻滾著落入淺水。
好!
這樣,三個帶鱗者就被殺死了。
「嘰嘰!」鼠條的處境不太理想。
在混戰中,剩下的濕腳人顯然把它當成最容易處理的目標。
它撞翻一個,咬住第二個人的小腿,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分別用魚叉、獵刀和斧頭猛砍它,瞬間在鼠條身上留下大量傷口,鮮血染紅皮毛。
「嗷嗷!嗷嗷!」鼠條抱頭鼠竄。 砰!
希琳繼續開火,把一個試圖戳瞎鼠條眼睛的濕腳人擊斃,接著左手抱住長槍,右手掏出左輪。
砰砰砰砰砰!
五發槍響過後,五個濕腳人應聲倒地。
「?」格雷看得感覺不太真實,「你確實百發百中。」
「常有的事。」希琳默默裝彈。
鼠條抓住機會,後腿發力,把壓在身上的三個人一起掀飛。
「去死!」
「臭老鼠!」濕腳人們還想爬起。
伊芙右手張開。
一道白焰轟然從地上升起,沿著她所決定的路線形成一面火牆,所過之處,濕腳人們被悉數捲入烈焰,身體迅速被燒得焦黑。
她再彎曲手指,整面火牆向內收束。 「嗚哇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
「好疼!!」
大火逐命而來,燎過戰場。
高登他們自覺地退向中央水池,任伊芙以烈火滌盪一切。
待她收起白焰之時,整個房間內充滿了皮肉燒焦的噁心香味,而濕腳人臨死前的哀嚎痛呼不絕於耳……
「結束了。」伊芙站在熱浪當中,白皙的面容被永燃提燈映出一層微光。
高登深吸一口氣。
從高登落地到最後一個敵人被肅清,總共不到兩分鐘。
三名帶鱗者全部倒下,超過三十名密教徒守衛都被解決,除了鼠條挨了一頓重的,整支隊伍沒有人受到嚴重傷害。
效果意外地好。
「立功了。」高登讓鼠條過來。 現在暫時沒法處理傷口,只能給它餵了一瓶再生合劑。
「嘰嘰。鼠條差點被剁了。」鼠條看起來很委屈。
「等出去就給你申請編制,然後你就是這個帝國最好的一隻鼠條了。」高登迅速帶他們往歌聲傳來的方向走。
隊伍沒時間停留。
他們沿通道繼續曲折往下。
外面的炮聲仍然隆隆作響,每次炮擊過後,穹頂就落下一層細碎粉末。
艾蓮與寧寧的一唱一和仍從建築深處浮現。
這座建築已經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摧毀過,高登環顧四周。
到處都是爆炸和金屬射流的貫穿痕跡,它到處都有用於儲存返生母液的水管,許多銅管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破碎,虹彩液體從中不斷滴落,在地面形成色澤斑斕的水窪。
高登看著它們,目光微微一沉。
到處都是返生母液。
「小心點,不要踩到那些彩色的水。」高登來到演唱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