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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皇女的戰艦

2026-10-01 19:06:52 作者: 小夕歲

  安東尼說著站起身,帶高登走向牆邊炫耀。

  他知道高登是有名的鍊金術師,因此更想要讓高登看看頂級貴族世界是什麼樣子。

  以錢、享樂和權勢來拉攏從底層爬上來的人,這是安東尼所熟悉的技巧,比榮譽和使命更容易撬動一個年輕男人。

  高登檢查了一下。

  他首先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扇貝,直徑一米,鑲在牆上。

  「這是我兄弟從南方大陸帶回來的,那裡什麼樣的寶物都有,包括這東西,世上最漂亮的貝殼,當地人稱之為『海神之眼』!」安東尼很滿意。

  【黑色珍珠母貝。它已經完成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工作。】

  貝殼內部有淺淺的切取痕跡,經過拋光處理,不仔細看幾乎無法發現。

  顯然裡面曾經孕育過某種東西。

  「珍珠呢?」高登問。

  「什麼珍珠。」

  「它裡面本來該有一顆黑珍珠,被人取走了,切口很專業。」  「嗯?維克先生,這是一個神聖的貝殼!不是普通的珠蚌。」

  

  「是神聖的貝殼也不妨礙它長珍珠。」高登觀摩,「所有生長紋都沿著這裡形成,真正值錢的東西原本就在這個位置。」

  安東尼的表情一變,湊上來仔細觀察,勉強看到一點點刮痕。

  「一點天然缺損而已。」安東尼喃喃道,這話主要是說給自己聽的。

  高登沒有爭論,再走向一根單獨懸掛的祭司權杖,它以深色硬木製作而成,頂端呈向上張開的爪形,裡面卻空無一物。

  【密斯爾古王朝祭司權杖。距離神跡還差最後一塊。】

  他用手杖敲了敲,感到它跟黑刺李手杖是同類型的奇物,裡面有用於傳導靈性的秘銀迴路。

  最頂端顯然應該有個寶石或者源質,但被完整拆卸下來了。

  「這個也少了一塊。」

  「可能找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保存完整,已經很難得。」安東尼給自己找補。

  「我們再看看吧。」高登繼續往前。

  他看到黑檀木底座上托著一個潔白的異魔顱骨,像馬一樣,額頭中央格外平整,旁邊的標籤上寫著「無角的獨角異魔,萬里挑一」。  【一個頭骨。像失去王冠的國王。】

  「獨角異魔肯定是有角的,先生。」高登無奈地跟安東尼說,「這顯然是有誰把角剃下來拿走了。」

  「……」安東尼笑不出來了。

  高登最後停在一個華麗的佩劍劍鞘前。

  劍鞘上鑲嵌著黃金與綠松石,裡面的靈性防護迴路仍然完整。

  【儀典劍鞘。忠於職守,至今沒有讓任何東西傷到裡面的劍。】

  「劍呢?」高登質疑。

  「劍鞘本身就很值錢,至少他這麼說……」安東尼嘀咕。

  「沒錯,我看到來自深海的貝殼,密斯爾工藝的權杖,獨角魔的頭骨,有年代感的劍鞘。」

  「都是好東西……吧。」

  「是好,但更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上校。我本該在這裡看到一顆珍珠,一個漂亮的源質,一根螺旋大角,還有一柄寶劍!這都是從哪買的?還是有人專門賣給你這樣的東西?」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安東尼想了下,還是和盤托出。

  「……我有個朋友,在海外做了十幾年生意,這些都是他賣給我的,他還說是特挑的,我們認識十年了!」

  「這人確實專業啊,自己拿走好東西,把剩下的賣給熟人,每次找到寶物都贏兩次,還能維持十年友誼。」

  高登很滿意,語氣里只有幾分對同行的惺惺相惜。

  安東尼背著手走了幾步,先是感到不自在,又感到煩惱,最後化為一種惱火。

  「所以我一直被當成一個傻瓜。」安東尼抱怨。

  「也許多聽你妹妹的會有好處。」高登道。

  塞西莉亞此時正站在門旁邊東張西望,原本只想看看哥哥有沒有胡言亂語,聽到高登這麼說,不由得滿意地點點頭。


  安東尼把煩惱連同一大口美酒咽下去,認真審視高登。

  「所以,你還會鑑別古物和超凡物件!」

  「這也是事實,我是溫斯洛的高徒,有這種本領很正常。」

  「你到底有多少種身份。」安東尼咋舌不已  「鍊金師、調查員、研究員、鑑定師,不多,就四種,取決於最近的業務是什麼。」

  安東尼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目前沒有成功,但他感覺,跟高登一起喝酒、吸菸、找姑娘的日子遲早會有的。

  「好吧。」他最後喝了一杯酒,「我們談談獵犬號。」

  安東尼重新坐下,從柜子里找到幾份文件。

  他翻了翻報表,找尋獵犬號的狀況,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還算熟練,很快定位到這艘船,以及相關的檢修記錄,顯然還沒忘記自己是名軍官。

  「獵犬號現在處於封存狀態,開啟不難,但鍋爐狀況和輪機需要重新檢查。主要還得湊一些可靠的船員。」

  「特別是要可靠的船員。」

  「20名菲茨羅伊家族近衛,還有信得過的維護人員。」

  「很好很好,菲茨羅伊家族的友誼果然值得長期持有。」

  安東尼點點頭。

  人情這種事,一來二去的,慢慢就會建立起來。  「嗯……還有一個別的請求。」安東尼又想了想,「是黑水綜合徵的事。」

  「願聞其詳。」

  安東尼跟高登談論了菲茨羅伊家遇到的怪事。

  他的家族管理著倫德尼姆的皇家造船廠以及海軍錨地。

  近年來,越來越多水兵、潛水員和船塢工人因為疾病而失去勞動能力。

  相關症狀跟高登當初所發表的黑水綜合徵別無二致,畏光、乏力、口渴、懶惰,身上出現不自然的水生突變。

  「這事已經鬧得太麻煩了。」安東尼抱怨,「我們要給皇女殿下獻上一艘偉大的戰艦,我不許任何人拿任何理由消極怠工,延誤工期。」

  「皇女?」

  高登還是第一次聽說。

  安東尼往後一靠,很樂意在高登面前吹噓一些「內幕」,以彰顯自己的能力。

  「外面的人不知道,那是養在宮中的一個姑娘。陛下的子女們一個接一個魂歸天國,這次這位……就是唯一的、最後的血脈,她在11月就會舉辦成年禮,大家都會為她準備禮物,以此表示忠誠。」

  高登會意。  自從新阿爾比恩大叛亂後,皇帝不復理政,至今已經110年。

  而今一位即將成年的皇女將會踏入塵世,這也是皇帝退出日常政治後,第一次向世界展示帝國的潛在繼承者。至於皇帝是怎麼忽然有一個女兒的,大多數人都不敢操這個心。

  「很多外國使者那時候也會來慶賀吧。」

  「當然,普羅比亞各國、海外各總督和殖民地代表,都會齊聚倫德尼姆。」安東尼肯定地點頭。

  難怪3月就放出風聲要治理黑水河,高登想了下。

  如果外國人來到首都,發現黑水河惡臭無比,還有魚人從下水道探頭,一定會友邦驚詫。

  公共工程和清理河道,都是在為皇女的典禮梳妝打扮。

  「如果是獻給皇女的戰艦,那肯定要好好打磨……」

  「當然,按照禮節,她會把一瓶酒丟向艦艏,為它命名,整艘船必須準時完工。」安東尼嚴肅地說,「如果工人大量病倒,工期就會延誤,所以我想知道,這個黑水綜合徵到底有沒有治療的辦法?」

  「有的,已經在研究了。」高登承諾,「第一代綜合療法正在測試,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可以把造船廠的患者列入第一批治療單位,實際上,我們也確實需要一些志願受試者。」

  「這個好辦,有不少水兵變成半魚了,都被我收治到海軍醫院的地下室里去了,至少那裡不會有人把他們當怪物打死。如果你有什麼辦法能把他們變回人,那得第一時間聯繫我。」安東尼點頭。

  說得輕描淡寫,高登卻聽出了這句話的重量。  看來黑水綜合徵已經在帝國境內導致了非常大的影響,比他想像得更深,也意味著黑水特效藥的客戶會非常多。


  「一定,我會儘量把每個患者治好的。」

  安東尼很滿意。

  「那麼,獵犬號也可以借給維克先生。」

  高登精神一振。

  聊了半天,總算有突破了。

  「它將以科考艦的身份恢復航行,你可以決定開去哪,給船上的人下達命令,給什麼東西分配艙室……都隨你。但不能用於襲擊他國港口,航行到公海的時候要高掛帝國旗幟,別把它弄沉,我想你心裡有數。」

  「當然,我是高人。」

  「沒錯,在海上你得是高人才能看得夠遠。」安東尼在一份文件上簽字,蓋上菲茨羅伊家的權杖白獅印章。

  以洛格里斯帝國海軍上校安東尼·菲茨羅伊的身份,他命令重新啟用戰艦獵犬號,作為高登·維克的座艦。

  這艘曾經載著溫斯洛教授遠渡重洋的戰艦,終於從封存名單上重新甦醒!

  高登感慨不已。  他幾乎能感受到海風拂面,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感受狂野風浪的滋味。

  跟女孩們到附近的島嶼或者沿海城鎮看看,也讓陸地上暈頭轉向的寧寧重新見識海洋。

  命運之潮不必再面對水盆、湖泊與黑水河,它將體驗整個世界最龐大最狂野的流勢……

  「塞西莉亞。」安東尼對門口的妹妹喊了一下。

  「哥哥。」

  「你會幫忙照看維克先生嗎?」

  「你最好清醒一點再說。」

  「維持船上事務!我的意思是,菲茨羅伊家的姑娘必須得了解真正的戰艦!你要學會怎麼承受海上的顛簸!光靠看著遠航宮上的油畫,你這輩子都不知道風浪會怎麼吞噬人命。」

  塞西莉亞張了張嘴,只有這件事她沒法說不,因為哥哥所言非虛,九大家族各自掌握帝國的一部分。

  菲茨羅伊家族掌握的就是海洋和海軍,她沒有理由永遠站在岸上。

  「好吧。」她壓了下自己的帽子,就當是積累航海經驗了。

  「我去跟海軍部和造船廠的人打個招呼。」安東尼對高登和塞西莉亞點點頭,「你們吃好喝好玩好。」  他一下起身,腳步輕快地離開自己的娛樂室,女僕們也紛紛跟著他離開。

  房間裡留下塞西莉亞和高登。

  塞西莉亞看了看空蕩蕩的貝殼、空劍鞘、空手杖、空的獨角魔頭骨。

  老實說,高登指出來之前,她也沒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麼不對。

  等高登說出來之後,她才覺得那些空洞的地方既古怪又嚇人。

  「好吧。雖然我哥哥大概不會立刻改掉喝酒打牌的壞習慣,但以後有人賣給他東西,他估計會多想五秒鐘。」

  「你知道是誰一直賣給你哥哥這樣的東西嗎?」

  「一個叫墨瑟的人,挺有名的海上探險家,每次都帶著新的航海故事回來,也總能拿出寶物來炫耀,可我總感覺他不老實。」

  「是的,像我這樣誠實可靠、信譽超高的人已經不多了。」高登點頭。

  塞西莉亞白了高登一眼。這話如果由別人說,她會信得更快。

  但她還是向高登致謝。

  「謝謝你了。」塞西莉亞向高登點點頭,「獵犬號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整備,在出海之前,你還可以做點別的事情。」  盧安娜的舞會,黑水特效藥。

  高登心頭就想到這兩件事。後者有科研民工幫他幹活,相比之下,盧安娜只有他能親自降服。

  「你會出席盧安娜的舞會嗎?」高登想到這事。

  「會,我哥哥也會,盧安娜·雷文赫斯特的舞會!那可是個大事。」

  「但願盧安娜那天的精神正常一點……」

  塞西莉亞打量高登。

  「你還不會跳舞吧。」

  「是啊是啊。」

  「我去準備巧克力,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找夏洛特學習怎麼跳舞,到時候你可不能踩到她。」

  「行,但我得先走一步,我們晚上在蒙福特家碰面。」

  高登得先把成功入手獵犬號的消息告訴寧寧。


  ……  回到皇家自然科學院大學。

  舍伍德實驗大樓外已經增加了巡邏人員。

  高登剛進入一樓,就看到馬丁和希琳在走廊盡頭說話,他們望見高登,止住話頭。

  「你們在等我?」高登走過去。

  「履行手續。」

  馬丁穿著灰色長風衣,把手裡的小木盒交給他。

  盒子裡擺著一枚正式調查員徽章,以及一本黑色筆記。

  高登取下原先的徽章。

  【見習調查員徽章。成功等到了持有人成為正職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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