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完寧寧之後,高登騎上震怒,準備去找夏洛特。
盧安娜的舞會馬上就要到了,高登得研究一下如何跳舞。
他對跳舞這件事毫無感知,只是一想到能合情合理地抱夏洛特入懷,他就感到一陣悸動。
夏洛特·蒙福特,多麼可愛,多麼讓人安心的一張臉。
高登每次想到她都感覺非常高興,這名字本身就在支撐著他往前走,讓他感覺變強、賺錢和消滅壞蛋都是有意義的,至少可以讓他跟夏洛特有個美好的未來。
此時,倫德尼姆正值傍晚,天空雲彩陰暗,太陽正在沉落,點燈人沿街而行,不斷將火把伸進煤氣街燈,燈火新上,各處建築看起來都格外精緻雅觀。
高登不由得想到安東尼打開的那瓶聖馬可紅葡萄酒。
一瓶88金鎊。
他喝下去的那一口,估計就趕得上普通人幾周的工錢,而安東尼完全是豪飲下去,沒有絲毫猶豫。
高登現在身家也接近600金鎊,不算窮,卻也沒法進行這種享受。
錢很重要。
他想到草稿上的雷槍原型圖,寧寧已經把它變得很完善。 從工程意義上來說,更完善也意味著更貴。
為了製作這樣的源質造物,他得準備類似精金、秘銀之類的稀有礦物。
根據高登的有限了解,一公斤精金就要200金鎊,而要打造一柄合格的武器,估計得用上幾公斤不止。還要配置對應的秘銀導線,絕緣材料……
500金鎊最多打造一個簡單的原型,打上一發,釋放雷擊。
運氣好的話管用,運氣不好先電死高登自己。
如果有5000金鎊,高登就能把寧寧繪畫出的那些奇妙小符號全都蝕刻進去,選用最好的載體和材料,讓雷槍足夠堅韌。
這樣一來,高登以後還能把更大的核心放進去,讓雷槍變成一個生長型道具,而非一次性玩具。
處處要錢……
「得賺錢啊。」高登拍了拍震怒。
「?」震怒對錢沒有興趣。
它是未閹的馬,現在正看上路邊一匹毛色漂亮的母馬,對它頻頻側目。
「別管那邊,蒙福特家在前面,我的感情比你的感情更重要。」高登夾了一下馬腹。 「……」震怒打了個響鼻,顯然質疑。
「我知道夏洛特的名字,你知道它的名字嗎?」
「……」震怒搖搖腦袋,忘掉那匹美母馬,繼續前進。
說到賺錢,高登現在距離錢最近的接口還是黑水綜合徵。
倫德尼姆患此疾病的人少說五六萬,倘若安東尼所言非虛,海軍醫院裡也躺著一大批半魚人水手,皇家造船廠和海軍錨地也未能倖免。
需求是客觀存在的,若能治好五六萬人,金鎊也只是這件壯舉的添頭。
只要高登做出真正有效的療法,他就能大賺一筆,作為後續事業的起步資金。
再往後,他想到不少有趣的發明。汽車、飛機……它們都跟改變人類的生活方式息息相關。
高登想促進生產力進步。
這世界距離電氣時代只差臨門一腳,考慮到奇蹟之事會誘發源質的誕生,搞搞科研發明不僅有利可圖,還會給高登帶來新的力量。
當然,他還需要實驗室和工廠,需要一堆願意聽他指揮的聰明人,而這些東西都非常燒錢。畢竟,如果他們能準確理解高登的想法,那一般也知道自己該拿多少薪水。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震怒來到蒙福特家門口。
高登看到暮色越過漂亮的屋頂,各層樓的窗戶中也透出金色燈火,門房遙遙看見高登,早已快步走來,先是鞠躬,再拉開大門。
……
來到蒙福特家的小客廳。
夏洛特和塞西莉亞都在這,正在分享一盒美味巧克力。
「瞧瞧這是誰。」塞西莉亞倚在沙發上。
「高登·維克。」夏洛特看了他一眼,「來吃這個。」
「寶寶!」高登仔細欣賞夏洛特,同時身體前傾,吞下夏洛特遞過來的巧克力,愛情和糖分同時進入身體。
她穿著漂亮的淺藍長裙,領口和袖子邊緣都繡著小白花紋,戴著束腰,金髮自然披落,看起來仍然楚楚動人。
視線下移,高登很快看到一雙精美的白舞鞋,白色絲襪裹住雙腿,一路上探到他目光不可及的地方。
「別亂張望,過來。」夏洛特向高登伸手,「塞西莉亞說,你真的想正兒八經地跟我去跳舞了。」
「我還沒跳過舞,其實我不太確定會不會感興趣。」 「提醒你,跳舞的人最需要研究的通常是腳。」
「我來了。」高登捏住夏洛特的小手。
她的手冰涼又柔軟,給人感覺非常可愛,愛不釋手,一旦握住就不捨得鬆開。
夏洛特有點驕傲地抬起下巴,她喜歡懂得欣賞的人。
「先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放得多低會被斥責為有傷風化?」
「你先放上來再說。」
高登把手放到夏洛特的腰肢上。
那觸感真是棒極了,即便隔著柔軟布料,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夏洛特的體溫。
少女的纖腰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瑰寶,高登很榮幸自己有機會接觸到。
「往後,往後。」夏洛特卻指出高登的動作有問題。
高登照做。 「不是向下,也不是向那,哎,高登!」夏洛特臉一紅,趕緊抓住高登的手腕,親自把那隻手校正到正確的地方,免得他把跳舞變成又一次人體探索。
等高登抱穩了,夏洛特才將左手搭在高登肩上,右手和他十指相交。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幅縮短,高登鍾情地看著夏洛特的雙目。
她習慣了看高登深思或市儈的眼神,忽然看到他這麼認真,還有些不適應。
「你大概知道跳舞是為了什麼吧?」夏洛特壓低聲音。
「抱你。」
「是為了跟人交往。」
「我們已經在交往了。」
「所以你更應該好好學學,你得跟我一前一後、一上一下,不然到了盧安娜的舞會,其他人那麼優雅,而我們只會抱在一起一動不動。」
「那不是更好嗎?」
「好了好了。」塞西莉亞拍了兩下手,大廳另一端的提琴手開始拉弦,舒緩的音樂隨之響起。
夏洛特演示步伐,她往前一步,高登隨之後退,她腳尖點地,高登便要和她一塊旋轉。 兩個人彼此拉扯,卻又始終不分開,或許正是舞蹈的真意。
他和夏洛特時而貼近,時而旋轉、分開,彼此之間不斷有肢體接觸。
剛開始還有磕碰,但高登略微發動力量,提前捕捉夏洛特的意圖,動作準確率就大幅提高。
他能預測到夏洛特下一步想往哪移動,身體何時旋轉,因而總能提前做出應對,手始終不離夏洛特的背。
每當夏洛特往後仰,高登就用手臂接住他,目光依次掠過她的臉頰、脖頸和前胸,如夢似幻,而她也閉上眼睛,以最信任的姿態把所有重量交給他。
兩個人的默契不斷提高。
接著,高登甚至不必再關心音樂和節拍,他只需要將注意力完全放在夏洛特身上,感受她何時起落,感知她的呼吸和心跳……就能自然跟上,把舞跳得很好。
夏洛特也能察覺到這種適配,有時候她剛剛打算轉身,高登就已經配合她拉開距離,到最後她索性不再引導,任自己跟高登一起沉醉在悅耳的音律與絲滑的舞步中。
很完美。
一曲終了,夏洛特保持著後仰姿勢,手與高登握得緊緊的,身體躺在他懷中,兩個人貼在一起,對視半晌,誰也不想這麼快結束。
塞西莉亞看得出神。
高登已經上道了。進入這個房間之前的20年裡,他壓根不知道跳舞是怎麼回事,但不過半個小時,他就能跟夏洛特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很羨慕這種浪漫的舞蹈,兩個人完全是在享受彼此。
「正常人沒法學得這麼快,他好像完全知道你會怎麼跳。」塞西莉亞輕輕鼓掌。
「高登很聰明。」夏洛特恢復平衡,站直身體,表情驕傲。
「是的,當然,也是因為你教得好。」高登將夏洛特摟進懷中,嘴唇印上她的臉頰。
她轉過頭,柔軟的嘴唇和高登相接。
塞西莉亞往嘴裡塞了塊巧克力,按菲茨羅伊家的說法,這叫事情進入了深水區。
「你現在……喜歡跳舞了嗎?」熱吻之後,夏洛特默默看著高登。
「不喜歡。」高登一隻手撫過夏洛特的臉,「但我喜歡抱著你,喜歡看著你,喜歡我們隨著音樂一起享受當下……至於跳舞,它只是讓這些事發生的一個理由。」
「再來一次?」
「可以。」
「你們先休息一下吧,嘗嘗巧克力。」塞西莉亞及時阻止。
光是跳一支舞都讓夏洛特面紅心跳,高登動手動腳。 如果再跳一次,不知道他們是否會當著她的面繼續胡來。
過了會,女僕們送上高質量的紅茶,夏洛特一隻手拿著托盤,另一隻手端起杯子,把它輕輕吹涼。
「所以,盧安娜的舞會到底是什麼樣的?」高登對此非常好奇。
「我沒去過,盧安娜喜歡給人驚喜和驚嚇。」夏洛特對此一無所知。
「我哥哥每次都去,與其說是舞會,更像是一場小交易會,盧安娜會廣邀名流,卻只邀請一些她真正感興趣的人到密室里談。」塞西莉亞解釋。
「密室,聽起來很危險。」
「有些人下樓的時候還一身珠光寶氣,上樓後就一貧如洗。」塞西莉亞解釋,「有些人剛進入舞會的時候還是個小人物,第二天卻拿到可以改變命運的巨額投資。所以,也有人管盧安娜的舞會叫改變命運的邀請。」
改變命運的邀請……
高登估算了一下身上的籌碼,思考到底什麼東西會讓盧安娜動心。
最保底的說,他還有一枚小型源質「盲河的窺視」,這種感知類源質價值不菲。
小型源質「燒灼之水」,高登覺得它的性相有些暴烈,可能更適合用於製作特殊的蒸汽引擎。
此外,他還能提供鑑定服務,或者指導他們家的人進行魔藥煉製。 那些普通鍊金術師,還是非常希望能得到真紅鍊金術師指導的。
……
盧安娜的舞會當日。
高登處理掉一些瑣事,他一面寫信與溫斯洛教授確認進度,談到獵犬號的事情,一面加強對寧寧的安保工作。
此外,伊芙送來一封便箋,請他儘快見面,高登承諾舞會結束後就去找她。
盧安娜富可敵國,高登可以看看手頭的東西能在她那裡交易到什麼。
稀有材料、推演類源質,對他而言都很重要。
傍晚,高登和夏洛特一同抵達雷文赫斯特豪宅。
這座豪宅位於倫德尼姆近郊,看起來不像倫德尼姆的那些老派建築,它外觀方方正正,屋頂露台周圍甚至有一圈玻璃幕牆,倒是更接近高登對現代別墅的認知。
馬車穿過樹林,此時豪宅門口已經停滿車駕,不少人在門口相談甚歡,都是貴族、軍官以及倫德尼姆的頭面人士。
「我們走,高登。」夏洛特牽著高登的手下車。
她穿著淺金色禮服,戴著珍珠髮飾,高登則穿著她親手挑的那套黑禮服。 兩個人對著燈火通明的雷文赫斯特豪宅深吸一口氣,又對視一眼。
「這件衣服真美。」高登不由得說。
「只有衣服嗎?」
「人間已經沒有合適的詞用來描述今晚的你了,可能這個世界誕生到現在,經歷那麼多事,就是為了在今晚創造出如此完美的你吧……」高登撫摸夏洛特的秀髮。
「也是為了創造你。」夏洛特戳了戳高登的心口。
他們來到入口,這裡只有一個全身上下僅戴著兩條金鍊、渾身塗著芳香精油的褐膚黑髮美人,她對他們鞠躬迎接,隨後給他們分發麵具。
【舞會假面。讓你放縱的時候也沒人在意你是誰。】
高登摘掉墨鏡,戴上假面。
它的材質是絲綢的,本身也是靈性造物,確實遮蔽了氣息。
他轉向夏洛特,她戴上面具後,隔著稍遠就會出現一層覆蓋五官的薄霧。
「靠近一點。」高登伸出手。
「這大概就是這東西的作用。」夏洛特輕輕握住,「讓舞伴和舞伴彼此靠得足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