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退一步 海闊天空?
李默文正在考慮寫的文章的是法學思想,而不是研究這門學科。
國內先秦之前有法家。
秦以法家之國。
早就有了先例。
在發表過《實踐》那一篇文章之後。
他的身上就已經打下了相關的烙印,打算將這方面的思想與法學結合起來。
寫一篇文章。
在即將到來的一場法學研究的變革之中,分一杯羹,獲取一些名望。
法學方面的聲望,在未來將有重要作用。
面對二老的好奇。
李默文回答道:「我看了好幾篇國外法條,發現國外都推崇法制,但每一個國家所遵循的原則又不同。」
他大致的介紹了一下當前手上資料的一些國家法條。
一個是大陸法系,也就是法德意為代表的法典化的理性主義、自然法傳統體系。
一個是英美法系,主要是判例法與法官造法體系的經驗主義、實用主義!
最後一個是大毛法系,工具論與社會本位的體系(不能多說)。
各有各的特點。
並且側重點都各不相同。
根據各國的情況進行適配。
不過仔細參考具體條例之後,就能夠發現,越是經濟發達的地方,條例內容就越是細密。
通過仔仔細細的翻譯這些法條,讓李默文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顧老眼神放光的看著李默文,輕聲問了一句:「你對外國法還有這麼深刻的研究?」
「也不是研究,我只是根據我們學校法學系王老師給的那些外文法條,在學習、翻譯的過程中,產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李默文謙虛的回答道。
顧文理深吸了一口冷氣,問道:「你學習多久了?」
李默文愣了一下,大致數了數:「一周多了吧。」
「好小子,你這篇文章,恐怕野心不小啊!」
陳老看出了李默文的心思。
感慨了一句。
法學,可是現在最前沿的一個討論話題。
全國頂尖的法學專家教授們,都在齊心協力的奔走,想要重現國內的相關教學體系。
這些專家們所在的地方,後來就逐漸的發展成了五院四系。
其中就以人大加上隔壁北大的老師奔走最為賣力,主張恢復、編撰法學教材。
同時還有東北的吉大法學系在遠處聲援。
陳宗權雖然只是一個地方幹部。
但對於這些前沿的消息,還是比較關注。
特別是今年比較活躍的一些群體。
「文章標題有了嗎?」
顧文理沉聲問道。
他心底已經將李默文從一個幸運投機的年輕人,移到了一個天賦卓越的文學研究天才。
在各方面的理論信手拈來。
他看著李默文每天在改文結束之後,還手不停歇的翻譯其他稿子。
心底就明白。
這個年輕人還精通各種外文翻譯,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就是語言方面都學習很快,英文、法文、德文————多少都擅長一點兒。
簡直像是一個奇才。
他是真的看著李默文根據詞典,一點點的翻譯著法文律法條例,看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水平一點兒不低於他的英文翻譯速度。
至少在顧文理看來,李默文英文翻譯水平不在自己之下。
李默文沉吟一會兒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還沒想好。」
「不過主體構思已經有了。」
這話讓陳宗權微微一愣,他原本李默文只是剛剛有些想法,沒想到已經有了主體構思!?
「什麼方向?」
他忍不住問道。
「我在思考,當前國內的情況,應該有什麼樣的法學教育去適應?」
李默文回答道,他說起了前不久剛剛發生在自身的經歷。
陳宗權聞言,整個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在那些年裡面,像這樣的情況十分常見。
甚至已經被一些人養成了習慣,只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會產生相關的想法,將這種辦法視作打擊對手的有力工具。
完全沒有考慮過後續惡劣影響。
極大的打擊了人們活動、工作的積極性,繼續這麼下去,肯定不行。
就連李默文這樣優秀的學生都避免不了,只能在隔離的過程中,靜靜的等待調查結果。
那麼普通人呢?
他們能夠做什麼!?
像這種情況下,怎麼發展經濟,怎麼讓外人能夠安心的到他們這裡來經商貿易。
「你小子,這也算龍場悟道了嗎?」
顧文理聞言則是笑著打趣了一聲,打破了聊天過程中的沉默。
「快吃飯,吃菜,再聊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他明顯沒有往這方面討論的意思,萬一真讓李默文搞出一點兒什麼來。
那他就是未名湖的罪人了。
現在兩個學校的法系老師雖然是在通力合作,但私底下較勁的地方也不少,甚至還在搶奪一些地方上的教師資源。
提前一步拉攏了不少曾經屬於人大的老師。
集結了很強的一批師資力量。
一餐飯在各自懷揣心思的情況下吃完。
李默文吃著美味的飯菜,心思卻已經早早的飄走了。
連什麼時候回到的招待所都不知道。
清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隔壁顧老的床上已經沒有了東西。
「顧老走了?」
李默文問了一句。
正端坐在床頭看書的陳老回過頭,回了一句,「剛走沒多久,看見你思考得認真,就沒有多說什麼。」
「默文啊!」
「我也算比你年長一些,聽了你剛才在食堂的一些經歷,想勸勸你。」
「不要將自己局限在過去的事情之中。」
陳宗權輕聲說道。
「我知道,陳老!實際上,我心底也明白,自己現在沒有跟那些人抗衡的機會。」
李默文回答道,他就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哪怕有幾篇文章,但影響力有限。
別人想要整他的話,頂多有一點兒顧慮。
他卻沒有什麼反擊的手段。
「我甚至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李默文聳聳肩,表情無奈。
這就是底層人的悲哀之處,死的不明不白。
「知道對方的來歷倒是很簡單,無非就是錢、權、色三者爭端,在某方面跟人有了利益衝突罷了。」
陳宗權簡單的分析了一下。
李默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總的來說,就是這些主要矛盾所在。」
他想到了徐子熙的同學,經貿系的班長在一次團會上說過的話。
情敵嗎?
真有人為了女人————做出這種不死不休的舉動?
他又想到了自己所參選的學生會籌辦組,參與到學校學生會的籌備之中,也有可能影
響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導致他們忍不住在暗中出手。
至於錢————
他沒有露富,掙錢的法子也只是翻譯文稿,寫作————其他同學基本上沒辦法眼紅。
這個可以撇開。
「陳老,您覺得————」
李默文將自己身上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
陳宗權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你這麼一說的話,那麼大概率就是來自學校學生會方面的影響了。」
「一次簡單的舉報,哪怕沒有成功,也能夠將你排斥出籌備組之外。」
「畢竟含有污點的話,領導大概率不會頂著壓力繼續任用你。」
「風險,就是用人過程中需要考慮的重要影響。」
陳宗權輕聲說道。
這是在晉升之前很常見的一種做法,幕後之人有高人指點啊!
簡單、有效,還沒有什麼風險。
李默文這種沒權沒勢的窮學生的威脅,在他們那些人的眼裡,基本上沒有。
「現在這樣的風氣,就是因為這樣誣告的事情太多了。」
「默文啊!我很希望你能夠將心底的這篇文章寫出來,但也很擔心————你啊!太過出風頭了,在往上走的過程中,總會不經意之間的擋了別人的路。」
「一次、兩次你能夠化險為夷,但之後呢?你能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夠脫險嗎?」
「我給你的建議是儘快的跳出那個圈子,放棄學生會的工作,專心研究學問,好好學習專業知識,打好基礎,未來天高海闊,任你作為。」
陳宗權站在李默文的角度,輕聲說道。
他這番話是苦口婆心的諫言。
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誰都明白。
李默文的眼神堅定,目光如炬,輕輕搖了搖頭。
「陳老,謝謝您的關心,但如果我這次退了的話————下次呢?」
「這個時代之中,機遇與能力共存,失去了其中一樣,那再想要爭取都沒有機會。」
他不肯輕易的放棄,打算跟那些人抗爭到底。
用這些陰損手段來爭奪的人,自身的本事必然一般,讓他們上去的話,只會害了更多的人。
這句話讓陳宗權啞然失笑,他表情欣慰,認可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想要做事,怎麼能畏首畏尾,你既然有這一份心思,那麼這篇文章就差不了。」
他剛才的一番勸說,實際上也是一個試探。
李默文如果真的退了,那麼證明他就如同自己的文章一樣,是一個投機者,一個單純的學問人。
而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志。
可以讓他研究學問,但不適合作為重點培養的對象。
「陳老,經過剛才的一番話,我已經有了文章的題目了。」
李默文沉聲說道。
「哦?說說看!」
陳老很有興致的坐起身來,目光滿是好奇的盯著他。
「《論————法制的基本原則及其理論邏輯》」
李默文緩緩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隨後對陳老說出了自己剛剛確定下來的十六字方針「可依、必依、必嚴、必究」。
這是他的核心觀念。
從確定性、平等適用性、程序正義等等方面,去闡述法學「教育」的重要性及普適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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