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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戰鬥檄文!

2026-10-22 00:33:02 作者: 勤耕不迭

  重生78,從知青返城開始 第191章

  在李默文看來。

  因為這些人寫的東西,都沒有什麼水平,罵人都罵不明白。

  就像中科院田主任所說的那樣。

  不足為慮。

  甚至都不用在乎。

  但是看了阮學文的文章之後,心底感動的同時,又有一點兒好笑。

  明明對面是在罵人。

  阮學文卻搞了一份自己的個人經歷,給對方豎起了靶子,更方便集火攻擊。

  也是一個不會罵人的啊。

  在李默文看來。

  罵戰,就要正面硬懟!

  靠這種軟綿綿的語言很難對那些人造成什麼傷害,完全沒有任何攻擊力。

  打蛇就要打七寸。

  李默文決定親自動手,罵回去,教教阮學文這個未來要混文壇圈子的哥們,怎麼罵人。

  混文壇,罵人可是一個十分講究的本事。

  當前的傷痕文學界作品裡面,首都高校圈子就是一挖。

  隨便一腳都能夠踢死。

  哪怕李默文不動手,未來也會逐漸的式微。

  淡出主流視野。

  去年最流行的傷痕」這篇文章出自魔都震旦大學,來自一個叫做盧信華的學生。

  但最先發布的卻是人民文學在1977年刊登的一篇《班主任》,作者現在是首都出版社的一位主編劉新武。

  

  李默文的新書就是跟這位大佬同期,只不過對方是一篇短篇小說,內容不多。

  沒有李默文這篇文章引起的反響大。

  近兩年來,隨著知青返城,傷痕文學大批量的上市,刊登在報紙上面。

  形成了一股極為強大的輿論力量。

  但實際上,群眾們已經開始產生了審美疲勞,對於這些揭傷疤」的作品,已經有了一些厭倦。

  特別是已經考上了大學的學生群體,他們更加嚮往一些美好的生活,認為自己已經改變了原本痛苦的命運,不想再看見那些勾起難堪回憶的作品。

  所以李默文的文章刊登之後,立馬就獲得了這類人的認可,引起了靈魂共鳴,並且引起的討論越來越大。

  特別是其中描述的愛情。

  更是讓他們感覺到是在暗示自己,也應該尋找一段類似的感情。

  這種火爆的情況,引起了原本掌握文學評論話語權的傷痕」專家的不滿,所以就對李默文的這篇文章展開了圍剿。

  這一個局面被有心人注意到後,立馬就開始往大的方向引發,試圖攪渾水,引起其他人下場。

  既然阮學文都下場幫忙,那麼多同學都發言力挺。

  他這個正主再不回應一下這些言論,就太不像話了。

  李默文看著周國行完成的這些剪紙內容,坐在了阮學文的辦公桌面前,陷入了沉思之中。

  腦子轉動。

  圖書館開始運轉,大量的資料浮現在眼前,飛速的跳過。

  有用的留了下來。

  一些關於傷痕文學的文章,顯現在眼前。

  以前,李默文對所謂的傷痕」文學並不理解,他覺得宣揚苦難,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實際上在動亂結束後這段時間內,卻給了人們極大的精神慰藉。

  通過這種宣揚苦難的方式,告訴人們那段時間已經過去。

  成為了一段歷史記憶。

  潛移默化的宣傳著時代的發展與變化。

  這是一個時代的縮影,完成了使命之後,自然而然就要消失在歷史的場合。

  79年這個時候。

  傷痕文學達到了巔峰。

  各式報紙上全都是這些文章內容。

  想要跟這類群體在文學方面進行對抗,那完全是一種自殺式行為。

  哪怕是一丁點兒反駁,都可能遭受圍攻。

  李默文思考了一下。


  覺得不能夠硬來。

  而是通過內部分化的形式,識別出敵我,拉一部分,打一部分。

  通過引起傷痕文學這個大團體內部的分裂,從而化解當前的危機。

  通過了解文學發展史可以發現。

  在傷痕文學的巔峰時期。

  一種全新的文學題材已經悄無聲息的從中演化出來。

  看多了傷痕文學的讀者,漸漸的開始往更深層次的方向思考。

  這就是近年來即將誕生出來的反思文學」。

  當前傷痕文學能夠火熱,完全是因為這類文章抓住了時代痛點,迎合了讀者內心深處的柔軟,讓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直接開罵就落入了下乘,變成跟那些個傢伙一個模樣。

  他最終想到了一個核心主旨。

  《論文學在建設四化」過程中的重要作用》

  將文學與四化建設結合起來。

  駁斥這些唯傷痕論的極端魔怔人對於傷痕的淺薄理解,引導一些心中有理想的青年,通過傷痕進行更深層次的探討。

  給當前正在摸索過程中的文學界一個看得見的目標。

  將矛頭從純文學領域引導向文學與實幹」關係的討論,迫使對方從扣帽子的無賴打法,轉向對傷痕文學的辯論,將大眾的注意力從自己那篇小說身上移開。

  這篇文章作為辨別敵我的工具。

  確定誰是正常人,誰是魔怔人。

  隨後就是對這些魔怔人發起最凌厲的反擊。

  《一種無聲的迫害」:唯傷痕論,正在殺死文學》

  在這篇文章內,他先是肯定了傷痕文學的意義,主張書寫歷史創傷,尊重個體苦難,平反冤屈,解放思想。

  然後就給出了唯傷痕論」的極端觀點一就把所有文學題材都強制要求必須寫出苦難,寫創傷;凡是不寫苦難的作品全部扣上迴避現實、粉飾歷史的帽子。

  用單一的尺度評判所有文學作品,否定了文學的多元化,將文學的作用限定在了描述苦難這一個單一功能。

  最終將文學扼殺在黎明前夕。

  李默文確定了文章的方向,提筆開始寫了起來。

  他拿起那支陪伴了一年多的英雄牌鋼筆,汲取了墨汁。

  整理了一下筆墨,直至出水順暢。

  再將稿紙攤開在桌面上,用手掌輕輕壓住,俯身奮筆直書。

  周國行看見他這副認真的模樣,沒有打擾,悄悄的退出了房間,然後慢慢的關上房門,前往了外面。

  他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背著一大包行李的嚴軍。

  「去哪兒?」

  嚴軍朝著周國行打了個招呼。

  「我去找老車,告訴他老默回來了。」

  周國行回了一句。

  「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好奇的問道。

  「這不是馬上要準備農村調研的報告嘛,我寫了一份,打算找老默看看!他人呢?你看見了嗎?」

  嚴軍問道。

  「他在裡面寫文章呢,你還是別去打擾他了。我幫你看看調查報告吧。」

  周國行伸出手,攬住嚴軍的身子就往他宿舍走去。

  將嚴軍身上的行李放下後,周國行就拉著他一起去圖書館。

  放假這段時間。

  圖書館閉館了三天,然後在同學們的強烈申請下,在初二這天重新開館。

  提供給同學們一個學習的場所。

  「你在懷柔那邊的調研情況咋樣?」

  嚴軍問了一句,周國行與阮學文去了懷柔,陳建國與蔣戎則是跟著李衛東到了通縣。

  「嘿,剛到就被抓起來審了兩天,還是老阮聰明,給留了一個同學在外面,打電話聯繫了學校,學校這邊給去了一個電話,才把我們放出來。」

  「後來就在縣城裡面轉悠了幾圈,吃了幾餐飯,然後就回來了。」


  周國行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他有關係,在那地方也用不著。

  現在想起來就躁得慌,去調研的時候就應該直接到鄉下,而不是去城裡面,找當地的領導坦白什麼,這不是送上門去嘛。

  他們隊伍是啥都沒有調查出個什麼來。

  人家也客氣,沒有對他們做什麼,就是派了兩個人,跟著他們在縣裡胡同四處轉悠。

  一說想要去鄉下,就找各種理由搪塞。

  後來他們小組也就放棄了。

  直至阮學文看見報紙上涉及李默文的一些污衊內容,這才提前結束調研啟程,返回學校組織了校報的反擊行動。

  阮學文的天賦不在調研活動上面。

  他不擅長跟人打交道。

  不適合帶隊搞調研。

  「你呢?去了房山那邊,比懷柔還偏僻一些,情況如何?」

  周國行問了一句,臉上帶著好奇。

  嚴軍聳聳肩,回答道:「比你們好一點兒,我們剛調查了兩個大隊,就被公社的人發現,帶回了縣裡面,好酒好菜的招待了兩天,最後實在喝不動,這才坐車返回了學校。」

  他也沒想到郊區縣城的人會那麼的熱情,為了阻礙他們進行實際情況調研,真是花了大價錢。

  餐餐大魚大肉的招待,吃得比過年都豐盛。

  兩人說話間。

  就看見保衛處的徐愛民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徐哥,啥事啊?這麼著急?」

  周國行看見後,喊了一聲。

  徐愛民停了下來,看向他問道:「老默在宿舍吧?快讓他跟我來,校領導找他————」

  「他在寫文章呢。」

  「領導找他幹嘛?我過去行嘛!?」

  嚴軍問了一句,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

  不想讓徐愛民影響到李默文的思緒。

  「寫文章?那行吧,嚴軍你跟我來,回頭跟領導說起的時候,就說沒找到李默文,知道吧?」

  徐愛民聞言,也幫著打了掩護說道。

  「這次找老默的是剛來的周副校長,聽說他對老默有很大的意見,這次叫他過去,恐怕是來者不善,你去的時候,最好試探一下領導的想法。」

  嚴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徐哥,對方什麼來路?」

  他倒是不清楚最近學校高層的變化,回到家就埋頭在調研報告上面,沒想到一下子遇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來了個對頭?

  「聽說以前是在師大工作,那段時間得罪了很多人,在那邊干不下去,然後就調動到了我們這邊。」

  「現在看來,又是打算搞那一套呢,拿老默這個學校的招牌立威。」

  「一個混球。」

  徐愛民聳聳肩,表情不屑的說道。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人,在那段時間內作威作福,實際上沒有啥本事。

  就知道搞鬥爭。

  搞來搞去,沒有干出半點實事出來。

  於了幾十年干出來的工作成果,還不如李老弟干半年的。

  「嘿,徐哥,您這話說出來,沒有一包香山可堵不住我的嘴巴啊!」

  嚴軍聞言,笑著說了一句,隨後攤著手,摟著徐愛民的肩膀就往樓下走去。

  周國行看著兩人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心底微微一動。

  周副校長?

  什麼來頭————

  他決定去找老車聊聊,快步下了樓,朝著學校家屬院走了過去。

  因為上次的事件。

  學校又收回了一部分宿舍,整理出來後,優先租住給了住房困難的職工、學生家庭。

  車前國在年前就分到了一套帶院子的小房子,跟他家一起住下來的還有兩個職工家庭。

  年紀都差不多大。

  他們都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各自有一個六七歲的孩子。


  院子總共六間房,每家每戶兩個房間,分配剛剛好。

  「咚咚咚!」

  周國行敲了敲門,院子裡傳來一陣呼喊聲。

  「來了!」

  「誰啊————」

  院門打開,露出了一個女人的臉龐,皮膚枯黃,頭髮紛亂,是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婦人。

  「吳嫂子,我找老車。」

  周國行笑著招呼了一聲,上次調研回來的時候,他跟老阮經常往這邊跑,對老車的兩個鄰居都很熟悉了。

  「哦哦,原來是小周啊!老車他們正在家裡聊天呢,進來吧。」

  吳嫂子笑著招呼了一聲,隨後就拉著他進了屋,指了指中間的大院正房說了一句,「在正屋呢,快過去吧。」

  她招呼了一句,接著拿起了掃帚,開始清掃院子裡面的枯葉雜物。

  周國行順著路,走到了房間門口,還沒進屋,就聽到了裡面幾人的議論聲。

  「哥哥們,聊啥呢。」

  周國行推開門,走進屋,看見三個人正坐在爐子邊上,烤著火說話。

  「你咋來了?」

  車前國看見周國行,詫異的說了一句。

  「在家無聊,就想著先回學校了。」

  周國行回了一句,目光注意到了幾人臉上的愁容,特別是車前國,整個人一點兒精神沒有,眼神中滿是疲憊。

  「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老車,陳家那幫子混蛋又來招惹你了?」

  他當即質問道。

  「那倒沒有,他們也不敢啊!上次那個陳老三,因為你跟嚴軍收集的證據,已經在年前吃槍子了,誰還敢不長眼地得罪大學生啊!」

  爐子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瘦弱的青年幫著說了一句。

  「金大哥,咋回事?」

  周國行詫異的問了一句,說話的人是車前國的鄰居,名字叫做金大山,二十四歲,門口那位吳嫂子就是他媳婦,在學校教務處工作,一個普通的教職工,並沒有什麼關係。

  「老簡被抓起來了。」

  另外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也開口說道,他臉上有一顆黑痣,外號黑麻子,名字叫趙德柱,在學校報卡社工作。

  「啊?啥情況啊!」

  周國行愣了,忍不住問道。

  簡一軍一直留在學校裡面,負責勤工儉學工作,有著很好的人緣,平常也沒有啥事情————

  咋突然一下子就被抓起來了?

  「昨天剛發生的事情,有人舉報他受賄,然後就被保衛處的領導隔離起來了,現在正在調查————」

  車前國皺著眉,語氣沉重的說道。

  說完,他下意識的掏出了一包煙,取了一支遞給了周國行,接著又給另外兩個鄰居散了一支。

  「我們正在想辦法解決呢。」

  金大山接過煙,跟著說了一句。

  「很麻煩,聽說舉報他的是印刷廠的兼職學生,還有工人作證,從一百多個兼職同學那裡收取了幾百塊錢的好處費。」

  他知道一些實情。

  「抓賊抓贓,他們找到老簡收的錢了嗎?」

  周國行抓住重要的地方,立刻說道,語氣充滿了焦急。

  「沒有,不過聽說老簡掙了幾千塊,然後就被人盯上了。」

  車前國無奈的說道。

  他也不知道簡一軍是咋掙到的這麼多錢。

  「這點,我倒是知道,他在我們單位定了幾萬套資料,發到了老家,我們領導按照勤工儉學的標準,給他發了提成。」

  趙德柱提了一嘴。

  最開始他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很羨慕那個幸運兒,認為肯定是有貓膩,但當得知是簡一軍將這些錢全部寄回老家建學校之後,心底卻有些犯嘀咕,認為對方是個傻蛋。

  後來除夕夜的時候,在車前國的介紹下,認識簡一軍後,內心的印象大為改觀。

  從言語舉止來看,他是一個十分正派的男人。

  又得知簡一軍在學校學生會福利部擔任部長,接觸的工廠單位那麼多,沒必要為了這麼點錢,毀掉自己的前程。


  他見過簡一軍的穿著打扮,一身衣服補了又補,渾身上下沒有一身好的行頭,看起來並不像那種貪錢的人。

  「涉及到錢,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金大山忍不住說道。

  「你知道什麼?老金!」

  車前國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聽說這次你們單位掙了幾十萬,一分錢沒有分給領導,這不就讓人不滿意了嘛————」

  金大山看向趙德柱說了一句。

  「這事情我知道,新來的幾個領導,為了這些資金安排,吵了好幾天。」

  「後來還是林校長出面,定下了職工福利,這才消停下來。」

  趙德柱回了一句。

  「你們職工福利發了幾十萬啊!?」

  周國行聞言,驚呆了,他們大院都沒有這麼好的福利。

  「想屁吃呢,一個人兩斤肉,外加一桶油,五斤米————」

  趙德柱回了一句。

  他們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五十多萬,分到他們一千多職工的頭上,每個人就是幾百塊錢。

  相當於好個月工資呢。

  「老簡怎麼樣?」

  周國行接著問道。

  「我昨天去看過了,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被限制出行,待在保衛處那邊,等待調查結果。」

  席前國輕聲說道。

  「我覺得對方會不伶是衝著老默來的?」

  周國行忽然出聲問道。

  「不是,應該是衝著那筆錢來的。」

  席前國搖了搖頭,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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