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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金哥突然來電

2026-07-28 00:54:51 作者: 曾囈

  這晚,最終,待我回到太平陽光花園時,已經凌晨四點來鍾了。

  我摸黑進屋,連燈都懶得開,一股說不上來的鬱悶和疲憊像濕透的棉被一樣裹著我……

  我在想,操,又是夜裡這個點了,日子過得晝夜顛倒,渾渾噩噩的。

  由於實在是困得眼皮打架,又身心俱疲,所以我便像往常一樣,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客廳那張還算柔軟的沙發里,連衣服都沒脫,扯過旁邊搭著的薄毯子胡亂蓋在身上,準備立刻睡。

  誰料,就在我意識即將模糊,快要沉入夢鄉的邊緣,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居然不合時宜地「嗡嗡」震動起來,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刺眼的光。

  我還以為又是阿雅姐還有什麼事忘了交代,或者警方又有後續,然而待我掙扎著伸手拿過手機,眯著惺忪睡眼一瞧,屏幕上顯示的竟是個完全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

  臥槽……誰啊?這他媽都幾點了?

  原本我可以不接這個電話,任由它響到自動掛斷。

  但剛擁有手機沒多久的我,好像還帶著點兒對這玩意的新奇和某種傻氣的責任感,總覺得深更半夜來電,或許真有什麼人找我有什麼重要事似的,萬一是老家那邊什麼人來東莞了呢……

  於是,帶著幾分煩躁和不安,我也就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含糊地「餵」了一聲。

  然而,對方傳來的卻是一個低沉、帶著點兒不容置疑意味的男聲,直接報了名號:「我,金大鵬。」

  金大鵬!?

  我腦子懵了一下,睡意瞬間驅散了大半……操,金大鵬誰啊?

  於是,我也就帶著點兒起床氣和疑惑,來了句:「你哪位,我們認識嗎?」

  電話那頭似乎頓了一下,隨即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居高臨下:「在我場子裡混,你問認識嗎?」

  聽他這麼一說,我腦子猛地一個激靈,忙快速回想——金大鵬……金哥!是金哥!臥槽!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號碼?還這個點打過來?

  「金哥吧?」我趕緊換了副語氣,帶著點兒小心翼翼的歉意,「不好意思哈,金哥,我……我確實不知道金哥您的大名。對不住對不住!」

  「行了,別他瑪墨跡了。」金哥不耐煩地打斷我,直接切入正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一種審問的味道,「問你個事,警方是不是找你問話了?」

  頓聽這個,我暗自怔了怔,心臟微微一提,睡意全無。

  他在打聽這個?

  難道……他還沒有被抓麼?

  還能自由打電話?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隨後,我也只能穩住心神,語氣儘量平靜地如實回道:「是的,金哥。警方剛找我問過話了,就在虎門分局。」

  

  「那……你跟他們都說什麼了?你都知道些什麼啊?」金哥緊接著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試探。

  我心念急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真正關心的,絕不是今晚的打砸,而是昨晚李主管那件事!

  於是,我便故意用一種帶著點兒後怕和抱怨的語氣,只提今晚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啊。我就只知道今晚來打砸場子的是一群農民工,拿著鐵鍬鋼筋,太嚇人了,把場子都砸爛了。我就跟警方說了這個。」

  電話那端的金哥似乎有些愣住了,估計他也沒想到我會隻字不提昨晚,反而大談特談今晚的打砸?

  這應該也令他一時有點懵住了?

  畢竟他心虛,自己也不好主動提昨晚的事。

  果然,隨後,他沉默了兩三秒,語氣突然緩和了些,才像是確認似的問:「警方……只是問你這事麼?沒問別的?」

  「對呀。」我肯定地回道,繼續裝傻,「就問這個來著,問那些農民工怎麼回事,我們怎麼跑的之類的。」

  「那行,沒事了。」金哥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沒得到想要的信息有些悻悻,隨即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只是待我放下手機,躺在黑暗中,心臟卻還在砰砰直跳。

  不過,金哥這個電話,像是一根針,扎破了他看似依舊穩固的表象。

  我則在想,還囂張他瑪的什麼呀?都被警方盯上了,還能囂張多久呀?


  操!

  反正這通電話,反而讓我覺得,他好像也有點兒慌了。

  ……

  次日上午十一點多,我才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從深沉的睡眠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原本已黑白顛倒的我,還沒睡夠,腦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貼在耳邊,卻是只聽阿雅姐在電話那頭直接問著,語氣帶著點急切:「磊子,金哥昨晚……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頓聽這個,我好像一下子就醒了似的,睡意瞬間跑了大半,忙問:「你怎麼知道?」

  阿雅姐語氣有些複雜的道:「因為他昨晚問我要了你的號碼。我沒辦法,只能給他了。」

  聽阿雅姐這麼說,我本能地想責怪她幾句,怎麼能隨便把我的號碼給金哥?但話到嘴邊,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以金哥的身份和那股勁頭,他開口問阿雅姐要我的號碼,阿雅姐要是不給,恐怕當場就會有大麻煩。她也是身不由己。

  而阿雅姐自個卻像是解釋,又像是自我開脫地說道:「金哥開口問,我也沒辦法。你知道的……」

  我也只能把那份不快壓下去,理解地道:「沒事,阿雅姐,我懂。不怪你。」

  然後,阿雅姐也就轉而問道:「你昨晚……跟金哥在電話里怎麼說的啊?」

  「我就說我跟警方說,昨晚來打砸金鼎的,是一群農民工。」我如實回道,把對金哥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你也是這麼跟他說的啊?」阿雅姐忙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確認後的放鬆。

  聽其話意,看來昨晚金哥不僅找了我,也找了阿雅姐核實情況。

  我們倆倒是默契,都用同一套說辭把他糊弄過去了。

  我想想後,心裡對金哥此刻還能在外活動感到不可思議,也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這個金哥……他到底有多大能量啊?場子裡出了人命,他被警方盯著,昨晚場子又被砸了,他居然還能……還能這麼自由?」

  電話那頭,阿雅姐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低得幾乎像耳語,幽幽的道:「能在虎門這種地方開起這麼大場子的,哪個背後沒點兒東西?有些事……不是我們這種小蝦米能打聽的。做好自己的事,少問,少知道,才能活得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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