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15樓,我更是禁不住一陣激動著。
等出了電梯,瞧見1501房後,我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去敲了敲門。
同時,我也忍不住舒緩了一口長氣:呼——
因為咱出來,總算是還能見到剛哥。
不一會兒,『咔』的一聲,門終於被打開了,剛哥拽開門,瞧見門口的我,他也忍不住甚是激動的一笑:「臥槽,兄弟,你終於出來了!」
隨即,他忙側身讓開門:「快快快,進來!」
而我,雖然激動著,但還是站在門口沒動,忍不住說了句:「要換鞋吧?」
而剛哥則大大咧咧的,還是那樣兒,一點兒也沒變:「操,換個逑啊?進來吧!」
我則有點兒不好意思:「不是……咱剛從裡面出來,怕晦氣。不吉利。」
可剛哥則一把將我拽了進去:「操,咱不講究那個,不信那個。」
隨即,他又道:「不用換鞋。我這兒剛裝修好,也還沒正式入住。我今天過來裝窗簾而已,地面還沒打掃呢。」
見他如此,真沒將咱當外人,咱這心裡自然是倍覺舒坦。
坦白說,人生有著這樣的兄弟,也是三生有幸。
此刻,我站在玄關,大致地往裡瞧了一眼,不免有些震撼,因為客廳很大,很敞亮,落地窗,亮堂堂的。
天花板上吊著水晶燈,牆上貼著壁紙,電視背景牆是石材的,看著就氣派。
而且,他這面積挺大的一套。
能看出來,裝修花了不少錢。
不過,確實是剛裝修好,地面上還有一些裝修垃圾沒有清理,水泥袋、木屑、紙箱子堆在角落裡。
剛哥忙著在裝窗簾,所以邀我進來了,他就扭身過去,拿起電鑽,又往梯子上一爬,繼續站梯子上打窗簾孔去了,電鑽嗡嗡響,灰塵往下掉。
我瞧著,則是忍不住笑嘿著問:「咋你自個親自裝呀?不叫工人干?」
剛哥則一邊打孔一邊回道:「自個的房子,自個搞才放心不是?工人幹活毛手毛腳的,我不放心。」
隨即,他又道:「你先隨便看看。等我弄完這個,我們出去吃飯。正好也馬上午飯點了。」
聽他這麼說著,我也就真隨便轉了轉,看了看。
只見他這一套,是大平層,四房一廳。每個房間都挺大,主臥還帶衛浴間和衣帽間。
廚房是開放式的,櫥櫃都是定做的,灶具還沒裝。
陽台也很大,能看到樓下的花園和遠處的街景。
整個裝修挺精緻的,挺講究的。
看來剛哥在這邊著實是搞到錢了。
這自然是搞工地賺到大錢了。
這一對比,我心裡多少有點兒落差感。
尤其是咱剛出來,這一年半……像是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暫時,咱工作還不知道怎麼弄呢?
雖然咱房子是有一套了,但是沒有裝修,暫時也不能住呀。
且,裝修的錢,還沒有著落呢。
又待轉轉後,我回到客廳,見剛哥還在忙著,但我還是忍不住遞了根煙上去:「來,剛哥,先抽根煙,歇會兒吧。」
不過,剛哥也正好打完孔了,從梯子上下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待放下電鑽後,他一邊接過煙,一邊這才問道:「上午剛出來嗎?」
「嗯。」我點了點頭,自己也點上一根煙。
他則沖我一笑:「沒事。不用那麼悶悶不樂的。現在一切重新來過,不又是一條好漢麼?」
見他這麼說,我這才忍不住笑著問:「你這房子多少平啊?」
「180。怎麼樣?大不?」剛哥笑了笑。
「嗯。挺大的。挺氣派的。」我點了點頭,心裡多少帶點兒羨慕。
隨即,他說道:「過幾天,等孩子放寒假,你嫂子會從老家帶孩子來這邊過春節。所以我得趕緊把這兒弄好,弄利索了。窗簾、家具、家電,都得這幾天搞定。」
說著,他這才想起什麼似的,忙道:「哦對了,你幫李胖子打理場子,不有半年多嗎,那錢他給你算出來了。按照分紅,你好像有五萬多吧?」
頓聽這個,我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愣了一下,然後我有點兒沒啥底氣的說:「這錢要不就算了吧?我後來不突然進去了麼?場子也沒管了。」
剛哥則道:「操,你那不是特殊情況嘛。放心,你現在出來了,你不要,李胖子也會給你。李胖子那人也講究著呢,不會虧待你。」
隨即,剛哥又道:「我們都知道了,你小子就是夠意思,夠仗義,沒有出賣於曉雅,所以才進去的。這我們都知道了。上一次,李胖子還說呢,說你小子確實是這個……」
說著,剛哥朝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此刻,我聽剛哥這麼地說著,見他又是豎大拇指的,不覺間,我心裡倒是忽然湧上一股暖流似的。
坦白說,這對於剛出獄的我來說,心裡頭確實是倍感暖暖的!
我似乎也有意識到,虎門雖然已發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但有些東西……似乎還是沒有變,比方說:人心、哥們情義。
似乎……該善良的人始終善良。
隨即,剛哥又沖我笑笑,像是在給我某種鼓勵似的,然後,他拍拍我的肩膀,說:「兄弟,也別多想!那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而我想想,突然忍不住道:「能借你手機用一下嗎?我手機沒電。還沒來得及充電。」
聽我這麼說,剛哥立馬就掏出自己的手機來,解開鎖,遞給我,說:「給。」
我接過他的手機,便是說了句:「我給家裡打個電話。」
剛哥表示理解、且會意地笑笑,說:「那你去房間吧。這兒我在幹活,怕吵到。」
「嗯。」我忙點點頭。
隨即,我也就扭身到了其中的一間臥房內,站在窗前,給老家撥打了一通電話。
聽著電話響了好幾聲,我爸媽還沒接,我心裡不免有些焦急似的。
隨即,聽著電話終於接通了,我卻又突然有些哽咽似的,像是第一句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誰呀?咋不說話?」電話那端,我媽在問。
我聽著,也只能哽咽著地擠出了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