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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無顏再見江東父老

2026-07-28 01:17:41 作者: 曾囈

  至於接下來,除了言語上的挑逗,實則也沒有多曖昧、也沒有多激情。

  不過就是一套流程化、程式化的服務罷了。

  就像陪浴之類的,能寫在小GG里的程式化服務。

  最終,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待休息片刻,72號則是沖我羞笑了那麼一下,然後問了句:「還要加鍾過夜嗎?」

  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過夜的話,再加五百。」

  「不用了。」我回了句。

  然後,我稍稍地坐起身,便往床頭上一靠,枕頭墊在腰後,伸手從床頭柜上拿過煙與火機,準備點燃根煙來。

  見我如此,72號也就有些意興闌珊地說了句:「那我就穿衣衫了哦?」

  「嗯。」我點點頭。

  隨後,我便點燃了一根煙來。

  至於72號,也就挪身過去,然後坐在床邊,背對著我,伸手拿過了她的衣衫那些,內衣、裙子、絲襪,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動作很快,很熟練。

  我則一邊抽著煙,一邊瞧瞧她坐在床邊穿衣衫的背影,我好像也沒啥感覺似的。

  好像這一切對於我來說,已經麻木了似的。

  以前還會有點兒臉紅心跳,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像喝水吃飯一樣平常。

  

  或許心裡唯一的感覺,就是感覺對不起誰似的。

  但現在具體對不起誰,我也不知道?

  以前總感覺這種事對不起妍姐,心裡會有一種負罪感。

  但現在好像……也沒有對不起誰了。

  畢竟妍姐已經是我夠不著的人了。

  等一會兒,72號穿好衣衫後,便是伸手拿過她的手包,拉開拉鏈,從中拿出一支口紅出來,重新塗抹了一下口紅,抿了抿嘴唇,簡單地補了個妝,讓自己恢復到進來時的樣子。

  然後她也就忽地一個起身,沖我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職業笑容,說:「那我就走了哦?」

  「嗯。再見。」我回應著,煙還夾在手指間。

  隨後,待72號帶上門出去後,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則有著一種事後的空虛似的。

  這種空虛不是想要誰陪著,而是覺得自己有些渾渾噩噩,沒有追求、沒有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幹嘛?

  本已是夜裡一兩點了,窗外的夜色很深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竟是覺得不困,甚至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

  可能是今天剛出獄,重獲自由的我,還有些莫名的說不上的興奮吧?

  感覺這一切好像不真實似的。

  畢竟昨天還在裡面接受軍事化管理,疊豆腐塊被子,整理內務,接受政治教育,然後勞動改造,踩縫紉機。

  今天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剛才還與72號有過一番親熱。

  隨後,想著反正也睡不著,於是乎,我也就忍不住起身,套上衣服,然後便拉開玻璃門,來到了外面的小陽台上……

  接下來,站在陽台上的我,瞧著幾乎已安靜的虎門夜景,我又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來。

  此刻,路燈昏黃,街道空曠。

  瞧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虎門夜景,我在想,咱接下來的人生到底是什麼?

  曾經……蔡美麗跟我說,她說她想去旅遊,想去哪兒走走,當時我不太理解她的那種心理,現在我似乎理解了。

  因為當一個可以惦記的人都沒有的時候,有時候確實是感覺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毫無生氣。

  仿佛每天的日子都看得到,今天和昨天一樣,明天和今天一樣。

  就像蔡美麗,在酒店前台上班,每天的日子無非就是早班或中班、亦或是夜班。

  除了上班,也就只能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那兒。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睡覺,想找個能說說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我,現在雖然出獄了,但接下來若真開始替李胖子去打理藥店的話,那麼每天的日子無非就是守在那個藥店內。

  曾幻想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實則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打工與生活罷了,僅此而已。


  從監獄的圍牆換到了藥店的櫃檯,本質沒什麼區別。

  只是現在,老家……感覺是真的回不去了。

  以前不懂什麼叫無顏再見江東父老,現在咱也算是深有體會了。

  就像咱現在,頂著個勞改犯頭型,好意思回老家嗎?

  尤其是這年關將至,我更甚是茫然。

  現在已過夜裡零點,就已經是11號了,手機屏幕上的日期跳到了1月11日。

  貌似月底31號,就是咱們農曆的大年三十了。

  還有那麼二十天而已。

  再過幾天,應該就是開始一年一度的春運了,火車站又要擠滿了人。

  只是今年,咱是不太可能會回去過春節了。

  主要是沒臉、沒勇氣。

  還是一個人在廣東,找個地方貓著,把年過了再說吧。

  ……

  最終,站在陽台上的我,又抽了那麼兩根煙後,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困意。

  隨後,我也就扭身回房間,準備睡了。

  最終睡著後,我則是做了個夢,我竟是夢見妍姐來虎門找我了。

  夢中的她,身後烏央烏央地跟著人,有她的歌迷,也有記者……

  儘管如此,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走進了我所工作的藥店,問:「小壞蛋在嗎?」

  然後,不知怎麼的,夢就醒了,只聽我擱在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在嗡嗡地震動著,好像是有個電話進來了。

  可我還是沉浸在夢中似的,很不情願地伸手去拿過手機來,瞧了一眼,忽見是剛哥打進來的電話,我這才一怔——

  待稍稍地回回神,我這才接通電話:「喂,剛哥!」

  「臥槽,你小子還沒起啊?」剛哥則是這麼一句。

  我聽著,則問:「幾點了?」

  「早上八點多了。」

  我仍是有些懵然地皺了皺眉頭,在想,這麼晚了麼?

  於是乎,沒轍,我也只好道:「等我一下,我馬上起!」

  「行行行。你快點兒。」剛哥回道,「我在樓下大堂等你。」

  「……」

  隨後,待掛了電話,我又回了回神,然後才準備起。

  只是夢裡的一切,還在我的腦海,像是一時有點兒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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