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大奎在嚷嚷著,沒轍了,我也只好起身去,準備也唱一首。
不過,這回,我沒再唱那首拿手曲目《漂洋過海來看你》。
因為就現在的我,也沒有勇氣漂洋過海去看誰了。
那個曾經讓我漂洋過海去看的人,現在可是已不住在北京宣武的地下室了。
接下來,我則是點了一首《滄海一聲笑》。
誠然地說,就KTV這種地方,就我們這幾個,若都不唱歌的話,著實是也沒啥氣氛。
直接帶女孩子去酒店客房的話,還是少了些環節似的,像是少了前戲。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我也沒想到,我這一開嗓,聲音低沉而渾厚,在包間裡迴蕩,竟是震驚到了他們似的。
尤其是張大奎身邊的57號突然一陣驚呼:「哇~~~~他唱得好好哦!好有江湖氣勢哦!」
剛哥則一臉意外:「臥槽,兄弟,你唱得這麼好,你咋平時都不唱呢?藏著掖著的,操!」
張大奎則誇張地捂住胸口:「臥槽,完逑了!我這麥霸地位不保了!」
他一說他麥霸地位不保,就連他自個身邊的57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剛哥身邊的62號也是忍不住一陣咯咯地笑,捂著嘴。
我的72號也在笑著,眼睛彎彎的。
顯然都是在覺得張大奎太搞笑了,他那破鑼嗓子也好意思稱麥霸。
或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吧?
因為相對於他,我著實是唱得比他要好許多。
至少咱音準節奏什麼的,都在點上,不跑調,不搶拍。
當然,唱歌這種東西……我感覺有時候還是看心情。
就像我,這會兒著實也是突然想吼兩嗓子,以釋放某種情緒似的。
好像突然想把這一年半的憋悶,都借著歌聲吼出來。
我也是真切地體會到了,像咱這種剛從監獄出來的,心情著實容易陰晴不定,就連自己都不知道何時低落、何時像個神經病似的。
但,咱也不得不說,著實挺感謝剛哥的,也挺感謝張大奎的,當然也很感謝李胖子,因為在他們慷慨的情義中,著實令我消散了一些心理上的負擔。
他們請我吃飯,給我安排下半場,把我當兄弟,不嫌棄我剛從裡面出來,還給我鼓勵。
同時,在我心裡,我也默默地感謝著黃小倩,因為黃小倩對我,也是如初的那樣。
她沒有因為我進去過就看不起我,她還是那麼熱情,還是那麼主動。
總之,他們都希望我忘掉蹲大獄的不快。
當然了,還有林律師,我也著實是滿心的感謝。
她幫我打官司,安排我爸探視,來監獄接我,這份情太重了,真不知該咋還?
……
最終,待我唱罷,歌聲落下,他們都忍不住一陣鼓掌,啪啪啪的,在包間裡迴響。
這似乎也令我找到了一些自信似的。
至少在我心裡,我也感覺,蹲大獄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同時,我似乎漸漸地適應了這一切,包括所有的變化。
畢竟我還是有意識到,生活還要繼續。
或許……人生可不就這樣麼?
……
接下來,待張大奎又吼了那麼兩首歌之後,今晚KTV環節也就基本上差不多了。
反正也夜裡十一二點了,該喝的喝了,該唱的唱了,該與妹子調情的也調了。
隨後,張大奎要57號去叫來了那個阿蘭經理。
阿蘭經理一進來,心裡就明白咋回事了,她笑著問:「三位哥,要去旁邊酒店休息了啊?」
張大奎倒也直接,說:「去給我們開房吧。」
「好的,馬上!」阿蘭經理也是乾脆地回應著。
「……」
其實,金鼎這兒我都熟。旁邊就是富華酒店。畢竟咱在這兒幹過那麼幾天。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已是兩年前的事了。
咱蹲個大獄出來,就是2003年了,咱也二十三了。
不一會兒,阿蘭經理拿來的三張房卡,果然就是旁邊富華酒店的,金色的卡套上印著酒店的名字。
接下來的環節,也就是我們仨各自領著各自的女孩,一同前往旁邊的富華酒店。
反正都是這麼一套流程,喝酒、唱歌、開房,一條龍。
反正都一起出來玩了,對於這個環節我也沒啥好扭捏與抗拒的。
總之,現在對待這些,我的心態好像確實也不太一樣了。
以前覺得這種事有點兒荒唐,現在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也就那麼回事,你情我願,圖個快活而已。
……
隨後,在富華酒店,進了電梯後,剛哥便對我身邊的72號說道:「等會兒,對我兄弟服務好點兒哈!」
張大奎也忍不住說道:「對!我兄弟可是好久沒吃肉了!你可得好好伺候!」
72號也只能故作一陣羞笑,挽著我的胳膊,沒說話。
反正大家都懂。
由於我的房間在5樓,因此隨後,電梯到了5樓,我也就與72號先出電梯了。
剛哥和張大奎,他倆的房間好像都在7樓。
接下來,鋪著地毯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我和72號的腳步聲。
我們找到508房間,刷卡開門,然後推開進去。
房間很乾淨,一張大床,白色床單,床頭柜上擺著一朵塑料花,窗簾拉著,燈光昏黃。
這種感覺,自由是真好呀!
進到房間,72號把手包放在床頭柜上,也沒有扭捏什麼,大大方方的,直接就是一句:「哥,那我們就先洗澡吧。」
我則掏出手機,回道:「等一下,我把手機充一下電。快沒電了。」
因為我手機電量確實快沒了。中午在飯店充那麼一會兒,也沒充多少電,一下午就耗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我便先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要酒店給我送充電器過來。
等酒店服務員送來充電器後,我便馬上給手機充上了電。
72號見我已給手機充上電了,她就主動地上來,走到我身後,伸手準備幫我脫掉夾克外套……
見得其狀,我轉過身,看著她,則道:「我自己來吧。」
72號便是一笑,歪著頭:「怎麼,還害羞啊?」
「沒有。」我回了句,自己脫了夾克,掛在衣架上。
於是她也就伸手開始拉自己裙子的拉鏈,沖略顯羞澀地一笑,說:「那我也脫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