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胥勇手指的方向,我往牆角那兒瞧了瞧,只見牆角那兒堆著一個大紙箱,紙箱上還壓著些雜物,我的背包什麼的,都擱在那紙箱上放著的,鼓鼓囊囊的。
不過,就咱的行李什麼的,也不多,基本上也就那個背包能全裝下。
因為主要就是一些衣衫什麼的,別的啥玩意也沒有。
我瞧著我的背包在那兒,於是乎,我也就忍不住問了句:「我的手機充電器,你幫我收來了嗎?」
胥勇則忙是回道:「都在呢。在你那背包里呢。反正我都幫你收著了。一樣沒落,你放心。」
我聽著,也就忙道:「那行。謝了哈,兄弟!」
胥勇則道:「跟我,你還客氣啊?咱倆誰跟誰。」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行了,磊哥。先這樣。我要先回去上班去了。你自個先呆著。」
「行行行!」我也只能忙回道。
只是,我忍不住忙問了句:「這兒有衛浴間那些吧?」
胥勇忙伸手指了指:「喏,那兒不就是衛浴間麼?」
「行。那我知道了。」我忙點點頭。
只是,我又忍不住感激了一句:「謝了,兄弟!」
「……」
坦白說,在虎門這樣的地方,還能有位這樣的哥們,也算是咱三生有幸了。
因為要不是因為同在東莞這地方打工,我與胥勇本就也不認識,可以說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能在這裡相識相知,互相照應,確實是緣分。
見他著急要回金鼎去上班,我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不過,臨走前,他不忘將鑰匙留給了我……
「磊哥,這是鑰匙,你拿著。出門記得鎖門。」
「……」
待他走後,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則忍不住點燃一根煙來,站在房間裡好一陣發呆,再次環看了一眼這間小小的出租房。
房間大概十來平米,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一張小桌子,一把塑料椅子,一個布衣櫃,牆上貼著幾張舊報紙,窗戶上掛著舊窗簾。
坦白說,空間是真小,兩個人轉身都困難。
要不是正好擺著的是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上下兩層,那麼兩個大老爺們擠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確實是怪彆扭的。
隨後想想,我也只好先走到牆角那兒,蹲下來,拉開背包的拉鏈,從我的背包里翻出了手機充電器出來,先將手機充上電再說,還好,充電器還能用,沒壞。
接下來,我從背包里翻出了一套衣衫來,我聞了聞,還行,沒發霉,沒啥異味。
於是乎,我也就準備去沖個澡,換身衣衫。
只是待我推開衛浴間的門,打開燈,瞧了一眼,發現這衛浴間也是真他瑪的小,轉個身都困難,蹲廁挨著牆壁,淋浴噴頭掛在蹲廁上方,洗個澡都得小心翼翼。
不過,咱們出門在外,也只能將就了。
接下來,我也就沖了個澡,一頓洗洗漱漱的,將換下來的衣衫也洗了洗,然後去找了幾個衣架,給晾曬上。
好在窗台上有著一條鐵絲,能晾曬衣服。
直到忙完這一切後,我才想起我還沒吃晚飯,肚子咕咕叫。
想想,我也只好下樓,去北巷巷口找了家快餐店,要了一份回鍋肉蓋澆飯,八塊錢,一陣狼吞虎咽地吃完,吃得一粒飯都不剩。
突然的這種感覺,真有點兒像是我初到東莞的感覺似的。
那時候剛來,也是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還是那種投奔人家,寄人籬下的感覺。
真可謂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餐後,我點燃根煙,在這城中村內漫無目的地逛了一會兒,穿過那些窄巷子,經過那些亮著燈的小店,聽著麻將聲和電視聲,看著那些和我一樣的打工人,匆匆走過,或者蹲在路邊抽菸。
隨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阿雅姐?
也許是因為這城中村的氛圍,容易讓我想起過去那些吧。
我突然在想,我現在出來了,要不要去探視一下阿雅姐?
不管怎樣,阿雅姐在我的記憶中還是無法抹去的。
但,目前,關於阿雅姐被關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估計媚姐應該知道?
要不回頭問問媚姐?
我這一邊想著,一邊胡亂逛著,不知怎麼又逛回到金鼎後門這兒了。
後門開著,有燈光透出來,有服務生在後門抽菸聊天。
瞅瞅這熟悉的後門,令我又忍不住回想起了兩年前那個夜晚的情形。
也就是當時那個什麼金哥弄死了一個李主管,用一輛皮卡在後門這兒將屍體拉走的情形。
那晚的燈光,那晚的慌亂,那晚的驚悚,我至今還記得。
不過,現在,一切自然早已成為過去。
畢竟那個金哥後來也被警方抓了,判了死刑還是無期,我就不知道了?
但,關於這等娛樂場子,尤其是大場子,什麼三流九教的人都有,魚龍混雜,將會發生什麼事,確實是誰都不知道?
這也是咱不想再混跡這個灰色地帶的原因。
我在後門這兒站了一會兒,抽了根煙,然後又轉身往回走。
夜風吹過來,有點兒涼微微的。
……
接下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黃小倩突然給我來了個電話。
瞧著來電顯示是她,我也不能不接。
待我接通電話,她也就問了句:「安頓下來了嗎?」
這令我多少還是有些小感動,沒想到她竟一直都在關心著我。
只是,關於她,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我也只能回道:「安頓下來了。謝謝關心哈!」
她則嗔哼了一聲:「跟我還這麼客氣呢?」
我也只能略有些尷尬地笑笑:「該客氣還是要客氣嘛。」
誰料,她竟是半似打趣地來了句:「那要是我懷上了你的孩子,你還跟我客氣嗎?」
忽聽她這麼說,我多少有些後怕地怔了怔,因為在她美容店二樓的時候,確實沒戴套。
但我想想,也只能試探地回了句:「不會這麼快就知道懷沒懷吧?」
她則莫名地笑了笑:「怎麼,你有點兒期待?」
臥槽,我期待個逑啊?
但這話,我又不能這麼說。
我也只能說:「別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