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從樓棟出來,剛哥則是忍不住問了句:「你說……咱們去哪兒耍耍?」
隨即,他又補充道:「大過年的,今晚怎麼也得耍耍。」
忽聽他這麼說,我卻有些茫然似的,也不知道該去哪兒耍耍?腦子裡一片空白。
尤其是,擱他家裡,他們一大家子人倒是熱熱鬧鬧的,說說笑笑,電視開著,孩子鬧著,感覺這個年挺熱鬧的似的,有煙火氣。
但這突然下樓來,卻是頓覺這大年三十晚上,整個小區內靜悄悄的,安靜得有點兒不真實。
燈光倒是通明,路燈、地燈、景觀燈,全都亮著,把小區照得如同白晝。
綠化也不錯,花草樹木修剪得整整齊齊,且也到處掛著紅燈籠那些,還有彩燈等,紅的綠的黃的,一閃一閃的,都在渲染著一年一度的節日氣氛,但整個小區內卻是靜悄悄的,看不到啥人。
隨後,我則是忍不住說了句:「這小區內怎麼這麼冷清啊?」
剛哥則道,語氣裡帶著點兒感慨:「在這邊過年就這樣。肯定沒有老家熱鬧。」
接著,剛哥又道:「在老家的話,晚上這會兒,隔壁鄰居啥的都開始竄門,張羅著娛樂節目啥的了,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不到半夜不散場。」
隨後,說著,剛哥話鋒一轉:「行了,我知道這附近有家足浴店還不錯,要不我們就去洗洗腳吧。放鬆放鬆。」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在想,兩個大男人晚上出來,大過年的,沒地方去,大概也就這些節目。
不過,我倒是忍不住問了句:「那足浴店正規不正規啊?」
然而,誰料,剛哥則是回道:「操,正規的有啥意思啊?不如在家裡自己洗。」
我:……
我似乎也只能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想想,我則忍不住側頭看著他,道:「不是……嫂子最近不都在虎門麼,你是不是這……公糧沒有交夠啊?」
剛哥則道:「操,不一樣好不?你不懂。家裡是家裡,外面是外面。」
接著,他又道:「他們過來後,我就一直憋在家裡,守著他們陪著他們,哪裡都不能去,都快憋死我了。一天到晚聽他們嘮嘮叨叨。」
這我聽著,忍不住笑了笑:「你這是一直一個人在廣東這邊,野慣了,成習慣了。」
而剛哥則道:「也不是。主要是咱們男人壓力大,得找個方式釋壓。不能總繃著,會崩的。」
接著,他又道:「這不……等春節後,我還不知道怎麼著不是?工地的事,工人的事,一堆爛攤子,想想就頭疼!」
然後,他又道:「若是春節後,我沒有工地接手的話,我的那些工人隊伍就會散了,你懂嗎?」
接著,他又道:「那些工人隊伍一直跟著我,就是一直都有活干。若是沒有活幹了,他們肯定不會在我這兒了。但若他們散了的話,再聚起來就難了。所以我這……也他瑪的頭疼呢!」
我聽著,倒是能感受到他的那種壓力,但這事,我好像也幫不了他什麼,沒有那個能力。
這玩意……接活我也接不到,我沒有那方面的關係和人脈。
隨後,剛哥像是要把這些煩惱暫時甩掉,則道:「行了。走吧。別墨跡了。我們先去洗個腳吧。不想了,越想越煩。」
隨後,待從小區出來後,沒轍,我也只好跟著剛哥朝小區北側那邊溜達而去,腳步不快不慢,沿著人行道溜達著。
事實上,北側那邊我也沒有去過,平時活動範圍都在東門和西門,北側不熟。
這大年三十晚,街上燈火倒是通明,路燈和霓虹燈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晝,但卻冷冷清清的,沒啥人氣,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輪胎聲在空曠的夜裡格外響亮。
等到小區北側的這邊街道,遠遠望去,只見街對面有著一家什麼紅浪漫足浴中心,粉色的招牌,霓虹燈勾勒出曖昧的輪廓,在夜色中閃爍著。
剛哥不帶我到這邊來,我是真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一家店。
此刻,足浴中心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耀著,格外的醒目,也格外的曖昧似的,像是有著某種暗示似的,不言而喻。
剛哥領著我穿過街道,也就直奔那家足浴中心而去。
待一進店,門口一女的就忙迎了上來,穿著工作服,化著濃妝,笑著問:「兩位是洗腳還是按摩?」
剛哥則是回道:「按摩。我們倆分開,每人一個房間。安排一下。」
那女的一聽,就忙是手勢道,側身引路:「那兩位樓上請!二樓!」
也沒有電梯,我們也只能沿著步梯往上。
樓梯鋪著地毯,牆壁上掛著曖昧的畫,燈光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香氣。
趁著上樓的時候,剛哥湊過來,在我耳畔壓低聲音道:「等一下進了房間,你自己談哦。」
坦白說,聽他這麼說,我真是有點兒懵,不是很懂。
因為畢竟咱頭一回上這種足浴店,這裡面都什麼規矩什麼貓膩,我哪懂呀?沒來過。
要說KTV的話,那我倒是門清,從點歌到開房,都門清。
因此,我也就忍不住在剛哥耳畔道:「自己談什麼呀?」
剛哥那個著急呀,眉頭一皺,忙在我耳畔道:「臥槽,你小子跟我裝上了是吧?還能他瑪的談什麼呀?談服務唄。就是這裡可以正規,也可以不正規,明白了嗎?看你自己怎麼談。」
接著,他又在我耳畔道:「想要不正規的話,就得自己在房間裡跟技師談。得談好價格那些,服務項目,明白了嗎?」
隨即,他又在我耳畔補充道:「技師不滿意可以換。別不好意思,該換就換。得整個漂亮的。」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大體明白咋回事了。
其實套路跟KTV也差不太多,不過是換了個殼子,換了個服務內容。
只不過這兒是足浴罷了,形式不同,本質一樣。
到了二樓,走廊里燈光更暗了,兩邊的房間門關著,靜悄悄的,只有頭頂的音響里傳出輕柔的音樂,像水一樣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