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進到房間,只見房間的牆壁上掛著暖色調的壁燈,床頭亮著一盞粉色的小燈,光線曖昧,帶著某種暗示似的。
咱頭一回來到足浴店這種地方,但進來一瞧,大致還是明白了足浴店的這種套路。
至於剛哥,應該是被安排在了隔壁房間?
待我扭身擱在按摩床邊坐下,正點燃根煙來時,就忽聽有人前來敲門了,咚咚的兩聲,不輕不重,然後只聽一個女的在門口說了一聲,聲音輕柔,帶著點兒職業性的甜膩:「您好,技師!」
也沒等我喊請進,她也就推門進來了。
只見她一襲粉色的技師套裝打扮,上衣是短款的,下面是短裙,修長的兩腿套著黑絲。
隨著她進來,同時一股香風襲鼻,不知道是香水還是洗髮水的味道,混在曖昧的空氣里,直往鼻子裡鑽。
還別說,這種環境下、這種氛圍里,還真就挺曖昧的,讓人有點兒心猿意馬。
「先生,您看……我……可以嗎?」
她站在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著頭,像是等待檢閱的商品。
忽聽她這麼地一問,我大致地打量了一眼,目光從她的臉掃到身材,又從身材掃回臉,竟是忽覺有點兒眼熟。
那張臉,那個輪廓,似曾相識。
但由於燈光太暗,我又不敢確認似的,因此,我也只能說了句:「你能走近一點兒嗎?」
聽我這麼說,她帶著些許羞澀與拘謹,往前挪了兩步,然後又上前了兩步,儘量走近到我的跟前。
而這時,隨著她靠近上來,待她也差不多瞧清我的模樣時,誰料,她立馬就是一聲:「哎唷~~~我去~~~你……你不是王領班嗎!?」
忽聽其聲,再瞅瞅其模樣,我總算是可以百分之百確認,她就是之前咱們隊伍里的22號。
不過,我也只記得她當時的號牌,22號。
至于姓甚名誰,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一刻,這些似乎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居然在這兒碰上了,在這家紅浪漫足浴中心,在這大年三十的晚上。
這我多少有些激動地瞅瞅她,然後我問:「你現在……到足浴店這兒上班了啊?不做KTV了?」
她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似的,只管回道:「阿雅姐出事後,我也找不到好地方,然後……這兒招技師,待遇還行,所以我也就上這兒了囉。」
而我回想了一下,腦子裡翻出當年的畫面,然後我則道:「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等賺到足夠的錢了,就再也不幹這行了麼?怎麼又……」
聽我這樣問,她多少顯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似的,低下頭,像是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
隨後,只見她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疲憊。
她一陣不好意思過後,也只好迴避我的問題,突然問道:「我……可以嗎?可以的話,我就報給前台,開始起鍾。」
聽她這樣說,我能說什麼呀?
畢竟之前就是咱手底下的姐妹,難道還好意思說換一個?
因此,我也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說:「那就起鍾吧。」
隨即,她則帶著試探的問:「那你做什麼項目?低項目還是高項目?」
我則是回道:「我第一次來足浴這種地方,我也不知道有什麼項目?你介紹介紹。」
於是,她多少有些曖昧地瞅瞅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促狹的笑,像是暗示著……
「你要做高項目的話,我們就換個房間。換個帶洗浴的房間。」她說。
「什麼是高項目?」我問。
她則歪著頭看著我,帶著點兒打趣的意味:「明知故問不是,你?」
接著,她又道:「你之前在KTV,還不知道什麼叫高項目啊?就是可以……那個唄。」
聽她這麼說,我也就道:「那就算了吧。我就做個普通的項目吧。按摩一下就行。」
誰料,她卻道:「普通項目的話……我的按摩手法可一般哦。」
我一聽,也就明白咋回事了。
她好像也只會做那種高項目,正規按摩,她其實壓根就不怎麼會。
但我覺得倒也無所謂,就當是聊聊天好了。
畢竟也算是老熟人了,難得碰上。
因此,我也就說:「就做個普通項目就行了。你隨便按按,我們聊聊天。」
見我這麼說,她扭身過去,走到牆邊,拿起掛在牆上的內部電話,撥了個號,然後對著電話說,語氣職業化:「V208起鍾,低項目。嗯,對,低項目。」
報完起鍾後,她掛上電話,扭身過來,也就說:「那你先趴著吧,我先給你按按背。」
而我則道:「沒事,你不按也行。我們就聊聊天也行。」
聽我這樣說,她想想,眼珠子轉了一下,隨後也就扭身擱在我邊上坐了下來。
而我扭頭瞅瞅她,則是忍不住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活躍的嗎?怎麼現在……你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活躍了?悶悶的。」
她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輕輕的:「人都會變的好不?我也總不可能總是個瘋丫頭。」
於是,我也就問:「那你都經歷了什麼?怎麼變成這樣了?」
然而,她聽著,只見她眼神里卻有種迴避。
隨後,她則道:「不說我了吧。說說阿雅姐吧。阿雅姐後來……是不是進去了?」
「嗯。」我也只能點點頭,然後道,「在女子監獄關著呢。八年。」
她則忍不住嘆了口氣,目光望向虛無:「唉~~~阿雅姐出事後,我一直也混得不順,換了好幾個場子,都不如意。還是跟著阿雅姐的時候好,她護著我們,不讓我們受欺負。唉~~~可惜了!」
隨即,她突然扭頭瞅瞅我,便道:「呃對了,後來,我聽15說,她說你後來也進去了,什麼情況啊?」
我也只能笑笑,說:「我這不已經出來了麼?」
「那你……真進去了?」她又問,像是不敢相信。
「嗯。」我也只能點點頭,沒有細說。
當然,我也不太想細說,覺得沒那個必要。
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