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月黑風高,嘈雜的鳥鳴聲,響徹天宇,時而還有一兩聲大罵。
定眼那麼一瞧,竟是小胖墩項宇,怕是夜裡睡不著,正騎著他的大鳥,在天上與人幹仗。
那,是兩個青年,一黑一白,一手拎著刀,一個提著劍,坐騎皆是血鷹。
「單挑,有種單挑。」莫看小胖墩個頭不高,嗓門卻響亮。
一挑二的陣容,他是被揍急眼了,渾身都是傷,連他的坐騎,也羽毛染血。
「能群毆的,堅決不單挑。」白衣青年幽幽一笑,甩手便是三道符,一瞬解禁,有一片毒霧,轟然翻湧。
「咳咳....!」項宇一口氣沒咋喘順,不慎吸了那麼幾口,嗆的眼淚直冒,毒侵入體魄,還造成了一陣眩暈。
「死胖子,一路好走。」黑衣青年殺至,掄刀便劈。
「去你姥姥的。」項宇一聲大罵,小身體如化身太陽,光芒四射。
唔!
黑衣青年一聲悶哼,雙目當場被晃的一抹黑,劈下的刀,也大失準頭。
「走。」項宇並未補刀,駕馭坐騎,轉身便跑。
「哪裡走。」白衣青年冷哼,座下的血鷹,如一道血色的光,劃天而過。
「好個光明珠。」黑衣青年隨後便到,雙目雖已恢復清明,可面龐卻猙獰可怖。
「兩個鼠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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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項宇話未說完,便被一個不明物體給砸了,砸的他一陣趔趄,險些從天空栽下去。
不明物體?不不不,那是個人,姓楚名蕭的人,他老人家也不知哪跟哪,出了十里天地,便遭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而後,便到這了。
此境況,與他第一次出十里天地時,如出一轍,明明是從青山府進的空間世界,出來卻是另一片天地。
他有點兒懵,一頭霧水,難不成,十里天地的入口固定,出口隨機?
「哪個王八羔子。」小胖墩一聲大罵,待見楚蕭,又不禁一愣,「楚少天?」
「老哥,真巧啊!」楚蕭呵呵一笑。
「巧你大爺,你特麼哪冒出來的。」
「我.....。」
「當心。」
項宇一步上前,將其拽開,一個大摔碑手,掄滅了一道橫劈而來的劍氣。
「還有人?」楚蕭後知後覺,當即開了火眼金睛,正見兩隻血鷹,展翅而來,背上皆立著一個青年,一東一西,將他們堵在了中間。
很顯然,三人在約架。
也很顯然,那倆二打一。
「他們誰啊?」楚蕭散了火眼金睛散,瞳力已撐不住了。
「皆是我六十八師兄的仇家,半道上撞見的,要殺我越貨。」項宇一手握劍,一手蹭去了嘴角的鮮血。
「哪冒出個人?」兩人談話之際,黑白兩青年已殺到這片天空,皆是眉宇微挑。
方才,他們可是看的真真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嗖的一聲就出來了,把項宇和項宇的坐騎黑鳥,砸的一陣晃蕩。
這可是在天空,先天境又無御空能力,那貨是怎麼飛上天的,且在此之前,悄無聲息,說是憑空來的,也不為過。
既來了,便無放過的可能。
今夜,他二人必斬項宇,此事可不能讓第三人知曉,不然,紫禁書院和項宇那一大幫師兄師姐,不會善了。
「打其中一個,尚可;打兩個,戰不過。」項宇皺下了小眉頭。
「這不還有我嘛!」楚蕭義正嚴辭,已經拎出了吃飯的傢伙。
「正因有你,才打不過。」項宇說著,還斜了一眼楚蕭,自個多少斤兩,心裡沒點逼數,還得護著你,還得干架,玩兒呢?
「大哥,我很能打的。」
「小小先天境,你有多能打?」
「速戰速決。」黑白兩青年可不聽他倆瞎咧咧,紛紛撲殺而來,人還未到,刀光劍影便已迎空斬至。
「抓穩了。」項宇拍了拍坐騎,黑鳥從天俯衝了下去,一頭扎進了群山,「我且拖住他二人,你速跑。」
話落,他便將楚蕭,順手推入了山林,而他,則又沖天而上,鏖戰黑白兩青年。
他倒想一挑二,白衣青年卻不鳥他,直奔楚少俠就來了。
這打法,沒毛病,一個牽制項宇,一個殺滅那個先天境的小玄修,而後,再二打一。
就怕你不來。
楚蕭就機智了,扭頭竄入了一座山谷。
眼瞎?不妨礙他捅人,項宇拖住黑衣青年便好,至於這位嘛!他會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哪走?」
白衣青年縱身跳入山林,如一陣疾風,追入了山谷。
他眼神賊好,那小子不止是個先天小玄修,還是個瞎子,瞧,逃都逃的跌跌撞撞,不止一次撞樹。
優勢在他,妥妥的碾壓局。
然,追著追著,便不見了楚蕭人影。
「小小隱身,也敢在吾面前賣弄?」白衣青年冷笑,一道劍氣逼出了楚蕭。
就是這個楚少天,不咋抗揍,挨了劍氣,便化成了一縷青煙,看的白衣青年不由一愣,分身?
霎時間,他突覺背後,一陣陰風直竄,竄的他渾身上下透心涼。
噗!
血光乍現。
手持桃木劍的楚蕭,一劍捅穿了他的身體。
捅刀子這活兒,他幹的是越發嫻熟了,卻是這個白衣青年,並未倒下,竟也化成了一縷青煙。
此番,換他驚愕了,從來都是他以分身為誘餌,本尊在後打奇襲,不成想,今日撞上一個行家。
嗖!
短暫的一瞬,他一步飛遁了出去。
他剛走,便見一道銳利無匹的劍光,斬中了他方才站的位置,但凡晚一個剎那,他都得被當西瓜切了。
「真是低估你了。」幽幽的笑聲隨之響起,白衣青年本尊自黑暗中緩緩走出,笑中帶著幾許玩味。
沒錯,他對捅刀子,也頗有幾分心得,乃至於,每次與人幹仗,皆是分身打頭陣,本尊在暗處伺機突襲。
這,是一個看家本事,也是借著此等打法,他沒少送人上路,其中,就包括同階或修為高過他的書院弟子。
萬沒想到,今夜撞上同行了。
「哪學的分身術。」白衣青年笑看楚蕭。
「自學成才。」楚蕭擦了擦桃木劍。
皆是分身法門,這位的分身術,貌似比他的高級,確切說,是修的比他爐火純青,因為其分身,有血。
可惜,他瞳力不夠,開不得火眼金睛,未看出那是一道分身,還險些被對方捅了刀子,果然,書院來的人才,都有幾把刷子。
「你之隱身,吾能感知;吾之隱身,汝又能瞧見幾分。」白衣青年玩味一笑,笑著笑著,人便沒了蹤跡,隱身法門,他也玩的賊溜。
楚蕭未動,手中的劍,卻換成了燒火棍。
直至白衣青年隱身殺至近前,他才豁的掄動亢龍鐧,朝人腦門就是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