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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裝岔劈了

2026-08-14 22:46:57 作者: 六界三道

  「無需多禮。」

  夫子微微一笑,無甚架子,可即便如此,他在小輩們眼中,依舊是一座巍峨磅礴的大岳。

  尤屬華天都,該是心理原因,亦或慫意作祟,最感壓抑,徜徉周身的龍氣,都成片的潰散。

  他也只敢在同輩面前囂張,真正撞上蒼字老輩,啥個神龍之體,啥個天命之人,全都是浮雲。

  慫了。

  那便撤。

  「晚輩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來得急,走的更急,臨出門時,還趔趄了一下,看的柳絮掩嘴偷笑,還得是白夫子,誰見誰吃癟。

  有師傅真好,楚蕭的腰板挺的賊筆直,多少有點狗仗人勢的尿性,一番舉動,很好的為葉瑤闡釋了一番話:娘子莫怕,相公在此。

  葉瑤被逗樂了,頭回覺察某人,這般調皮搗蛋。

  「誒喲喂!」夫子已瞄上了自家徒兒,多日未曾見,這小子一飛沖天了,不止入了真武境,還殺到了第五重。

  看來,讓其去北境歷練,的確是個極英明的決斷,縱他親自帶其修行,也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讓其修為暴漲。

  看過吹簫,他又望向葉瑤,這丫頭,並未荒廢光陰哪!血脈竟已蛻變至如此境地,雖不及神龍之體,卻也恐怖至極。

  提及天命之人,看其不爽是真,驚嘆也是真,比玄陰之體更霸道的血統,的確非一般貨色,比各大書院的聖子強多了。

  「該死。」華天都咬牙切齒的面目,縱在白日,也森然如鬼。

  自被帶回龍城,他還從未這般折過威嚴,一個葉瑤,給臉不要臉就罷了,連青鋒的一個弟子,都敢與他叫板了。

  沒完,此事沒完,白夫子是吧!有你難受的時候,半步天虛又如何,再大還能大的過皇族?看你能護青鋒到幾時。

  一句話:

  玄陰之體他要定了。

  

  「喲,下棋呢?」玄甲軍別苑,夫子已拂袖而坐,坐的正是楚蕭的位置。

  見棋局,他不禁側目斜了一眼徒兒,就差來一句:你家老爹滿腹經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就這點水平?

  師傅帶的好,楚蕭無聲勝有聲的回應,是意味深長的,術業有專攻,干架他在行,與人博弈嘛!還得您老來。

  「呃...!」

  換柳絮乾笑了,蒼字輩與她對弈,難免有些受寵若驚的,不過,她還是坐在了夫子對面。

  「小妮兒,可需讓你幾步?」夫子淡淡道,隨手拈棋,悠然落子,都閃開,老夫要裝逼了。

  「不用。」柳絮一笑,淡定也從容,一側的葉瑤,則提起了茶壺,很乖巧的給夫子倒了一杯。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兒媳倒的茶,就是香甜,喝的夫子喜笑顏開,心情大好,他老人家出手自也闊綽,拂手一顆靈珠,懸在了葉瑤的身前。




  「謝師祖。」

  「叫師伯便好。」

  嗯咳!

  存在感還是要秀一秀的,楚蕭便一聲輕咳,眼巴巴看著師傅,這麼疼兒媳,您老也不疼疼徒兒?

  疼,哪能不疼,夫子再次拂袖,又是一顆靈珠,就是這顆珠子,個頭稍微有點小,僅指甲那般大。

  好,真好,楚蕭捏著小靈珠,隨眸還看了一眼媳婦的那顆大靈珠,該說不說,還是兒媳的待遇好啊!

  「哎!」柳絮唉聲又嘆氣,你這老頭兒,你青鋒聖子,好歹是我兄長,都有賞,把我一人晾這合適嗎?

  合適。

  太合適了。

  你又不是我兒媳。

  「懂了。」

  柳絮捋了袖子,啪的一子放在了棋盤上,她悟了,不是你兒媳,那我還跟你客氣啥。

  誒?夫子眉宇微挑,此一瞬,竟驀的生出一種與楚青山對弈的錯覺,身側的楚蕭和葉瑤,也覺察了異樣,博弈之人的氣勢變了。

  果然,柳絮一旦來真的,夫子就坐不住了,老了老了,便有些健忘症,倒是忘了,這丫頭的娘親,是棋王的師妹,定得了幾分真傳。


  幾分就夠了。

  片甲不留。

  「你還有這絕活?」

  楚蕭一聲唏噓,又重新審視了一番柳大美女,常年守在邊關,棋藝竟如此精湛,蒼字輩都非其對手。

  輸了?夫子手拈棋子,久久都不曾落下,落與不落,都無甚區別了,此子無論放在哪,都是必死的局。

  柳絮也不急,輕輕端起了茶碗,優雅的抿了一口,葉瑤乃看客,卻屬實不忍再看,便望向了不著邊際的天空。

  楚少俠最有趣,已埋了頭,一手攥著衣角,一手捏著小靈珠,擦的賊認真,只要自個不尷尬,誰愛尷尬誰尷尬。

  「瑤兒,他是不是輸了。」小翠花頗沒眼力見,扯了扯葉瑤衣袖,露了半個小腦袋。

  「噓!」葉瑤忙慌將其腦瓜推了回去,話不可能亂說哦!當心老前輩發飆,把你燉了。

  這啥?

  無縫隙銜接的轉移話題,夫子做的非常自然,一手便將小翠花掏了出來,一邊看,一邊晃晃悠悠的走了。

  「你這不對,還差一句台詞...今日,月色頗佳。」小翠花又如一個小大人,指著夫子腦門,說的一本正經。

  「嘿...!」

  「送你了。」楚蕭忙慌跟了出去,走前還將小靈珠丟給了柳絮,八姐,乾的漂亮。

  「蠅子再小也是肉。」柳絮不挑食,給就要,在衣袖上擦了又擦,這是憑本事贏的。

  這邊,楚蕭已追上夫子。

  老頭兒的臉,已是昏黑無比,敗給楚青山就罷了,今日,又被一個小女娃,滅的抬不起頭,真真沒面子。

  最可氣的是這小人兒,哪壺不開提哪壺,與他叨叨一路了,三句不離你輸棋,看架勢,還要給他宣揚一番。

  惱歸惱。

  他是頗為新奇的,靈族血統,傳說中的小精靈,絕對是世所罕見的稀有品種。

  莫看它個頭小,長得也不見得有多快,卻潛力巨大,若好好培養,他年之成就,最低也是半步天虛境。

  「某年某月某日,某個蒼字輩,輸棋了。」小翠花消停了,換楚蕭逗逼了,拿了個小本本,記載師傅的光輝事跡。

  「小兔崽子,皮痒痒了?」夫子吹鬍子瞪眼,它不捨得打小精靈,但他這皮糙肉厚的徒兒,還是能踹兩腳消消火的。

  「火大傷身。」楚蕭呵呵一笑,先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才湊上前來,「給您老看個寶貝。」

  說著,便見他取了青鋒劍。

  見之,夫子雙目瞬時雪亮,隨手扔了小翠花,抱著祖師之劍,翻來覆去的掃量,直看的老淚縱橫。

  先輩之兵器,早已遺失多年了,此番被徒兒找回,他能不喜極而泣?傳承之意義,便在此刻具象化。

  「聞聞,香不香。」小翠花已竄到楚蕭肩頭,踮著小腳尖,將小手放在了其鼻孔前,「昨夜,我跟你媳婦睡的,摸了個遍。」

  臥槽!楚蕭一手便給其摁那了,這小東西,太他娘無法無天了,哪就摸一遍了,要摸也是我摸,得找一根繩兒,給其拴好了。

  「哪來的。」夫子抹了一把辛酸淚,問及青鋒劍的來歷。

  楚蕭未隱瞞,將血霧幽林的遭遇,和盤托出,有關許願的,則一語帶過。

  聞之,夫子皺了老眉,道聖?煞神黎疆?這是他未曾料到的,那個古老的年代,怕是還藏著不少秘辛。

  說話間,爺倆已走至一個沒人的地兒,楚蕭頗自覺,第一時間便請出了妖王和斷了一條玉臂的紅棺女傀。

  夫子不語,看了好一陣,先前他認不出紅棺女傀是哪位,此番再看,已無需再問,這不正是妖王和妖后嗎?

  「此事莫與外人說,且先收好。」夫子囑咐道,「待大比落幕,為師會給其尋個好歸宿。」

  「明白。」楚蕭收了屍身,便一聲乾咳的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將神海的變故,說給師傅聽。

  「靜心凝氣。」夫子不廢話,一手按在了其天靈蓋,以秘法窺看其神海,隱約可見日月星辰。

  呼!

  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都頗感尿急,躲在神海之底,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被察覺。

  好在,夫子之眼界,還差些個火候,窺看他人神海,難以看透徹,兩人才躲過一劫。


  「佛日、魔月。」許久,才見夫子收手,神色倒也沒想像中那般難看。

  修了《九幽玄功》,魔月便翻不起大浪,唯一的詬病,便是每修至一重魔功,便會走火入魔一回。

  小意思,真到那一日,他會時刻守著徒兒,定不讓其濫殺無辜,會幫其安全度過劫難。

  難搞的是佛,舍利碎片本無靈,無非多些念經聲,遠不至於因其而喪失神智,但前提是,不刺激它。

  偏偏,有魔侵入,惹其對抗,加之徒兒修了佛門的神通,這性質就變了,佛不再是安分的佛,可不能讓其一家獨大,否則,意識必混亂。

  這點,徒兒做的極好,以可控的魔月,對峙不可控的佛日。

  「師傅?」見夫子不語,楚蕭小聲喊了一句。

  「此番事了,為師帶你去天龍寺。」夫子話語悠悠。

  廟裡的高僧們,定有法子,若能分出舍利,最好不過;若分不出,那便退而求其次,讓不可控的佛日,變的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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