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當真要不死不休?」
轟!
「真當老夫怕你?」
錚!
「汝殺得死吾?」
嗡!
能動手的,儘量不吵吵,但若被打急眼了,那就免不了抒發一番...鬱悶之氣了。
如那四個攪屎棍,逃亡一路,便被揍成了話嘮,怒嚎與嘶吼,出口如炮仗。
相比之下,楚少俠就頗有高手風範了,你說你的,我打我的,能用拳腳招呼的,堅決不動口。
是這個理兒,打個架,嗶嗶一路,學學人瑤妹子,自開戰,便一門心思的把人往老家送。
畫面,是極為諷刺的,四大半步天虛,竟被兩個通玄第八境,追殺的頭也不敢回,只剩逃遁的念頭。
「哪走?」楚蕭一步跨越虛空,五指大手覆蓋天地,一掌便將第二黑袍人,拍成了一灘肉泥。
這老頭兒,也是身殘志堅,肉軀都被打爛了,還能施展魂法,靈魂遁離。
封!
葉瑤如風而至,一道玄陰冰魄劍,將其釘在了半空,一擊絕殺。
其後,便是第五黑袍人,逃著逃著,便被楚蕭一個瞬身,斬了頭顱。
這廝亦通曉魂法,卻是不及靈體遁身,便跌入了葉瑤的冰天雪地。
「進來吧你。」楚蕭祭了魂葫,收了其靈魂,半步天虛的魂魄,大補之物。
莫急,還有一個,也便是第四黑袍人,被葉瑤拆了肉軀,靈魂也被收入魂葫,慘叫聲悽厲。
戰至此刻,八尊大虞教徒,已被殺滅七個,僅剩最強的第三黑袍人,還拖著血淋之軀,死命逃遁。
「尊上...救我。」他之呼喚,頗有幾分哀嚎的意味,逃了一路,也嚎了一路。
別說,真被他喊來了一道詭異的幽光,在其身上憑空顯化,直至燒成一片烈火。
待楚蕭追到,正見一道虛幻也龐大的人影,得有十丈高,將第三黑袍人,護在了身下。
「大虞尊主嗎?」楚蕭下意識仰頭,仰看這尊巨人,看不清尊容,只覺一股霸烈之意,如山嶽般威壓天地。
「楚蕭,又是你。」十丈人影冷冷一聲,如一尊君王,凌天俯瞰,且是寥寥一語,宛似震震轟雷。
「能得前輩掛念,晚輩屬實榮幸。」仰頭說話太累,楚蕭便撐開了法相,嗯...個頭比對方高了。
更高的,是瑤妹子,已化身月中人,就懸在虛空,聖潔無暇的月光,給這片昏暗的夜,照的如夢似幻。
殺!
有尊主助威,第三黑袍人瞬間便支棱起來了。
他眉心,刻出了一道血紋,使得他身融十丈人影,迎空一掌,拍向了楚蕭。
「就這?」楚蕭則一聲冷笑,抬腳上前,揮動了祖龍劍。
轟!
掌與劍碰撞,雷電撕裂,天地轟動,可怕的餘威,成一片光暈,瞬間橫推數十座山嶽。
而後,便是一陣悶哼,外加一道吐血聲,第三黑袍人敗退,一併潰敗的,還有十丈人影。
畢竟,不是真的大虞尊主,僅是一道虛影,如何頂得住法相金身的祖龍劍。
滅!
葉瑤淡淡一聲,圓月綻放光輝,皎潔的月光,如成一尊大殺器,頃刻間便摧毀了十丈人影。
無尊主護佑,第三黑袍人站不穩了,蹬蹬後退,每退一步,軀體便崩壞一分,還未定下身形,便已沒了人樣。
「一路走好。」
楚蕭凌空的一腳,重如大山巨岳,將這尊半步天虛,生生踩成了一堆碎肉爛骨,僅留哀嚎響徹天地。
除此,便是一道冰冷的聲音,是遠在幽海的大虞尊主,在借屍傳音,「楚蕭,他日吾必斬你。」
「我等著。」
楚蕭和葉瑤未久留,草草打掃了戰場,便朝岐山折返,不曉得張天師,有無拿下靈仙子。
遠遠,便見那方火光沖天,餘威席捲的氣勁,饒是百里外,都還有衝撞。
「天虛境?」葉瑤一聲輕語,楚蕭的神態,則難看到了極點。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靈仙子當真在心魔劫中,入了天虛,真就是一場浩劫了,怕是會比蘭心子更恐怖。
想至此,他一個拂手,將小翠花送入了夢仙,免得這隻小精靈,又受刺激。
砰!
才到岐山十里開外,便聞一陣轟動,可怕的殺伐之氣,將楚蕭和葉瑤都掀翻了出去。
靈魂天虛對肉身天虛,戰的驚天動地,偌大的一片岐山,已有大半崩壞,被夷為平地。
混亂,便是楚蕭和葉瑤所見之景,好似兩個世界在對抗,一方心魔煞氣滔天,一方玄奇道光飛舞。
「兩尊天虛。」楚蕭眉頭緊皺,張天師也踏出了那一步?可他的光輝,不見半分污濁,未喪失心智?
大戰,很快便落幕了。
席天捲地的魔煞,成片的潰散;玄奇的道光,也一縷縷湮滅,混亂的岐山,終是歸於平靜。
楚蕭和葉瑤一前一後,第一時間趕來,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岐山廢了,往昔八十座山峰,已是無一座完整,其內的房舍樓閣,也都成一片廢墟,滿地都是青磚瓦片。
楚蕭尋到了張天師,已重傷昏厥,無力的躺在碎石中,面色蒼老,氣若遊絲,且其修為,還跌到了通玄境。
另一方,葉瑤尋到了靈仙子,同樣是重傷,一條玉臂,還化成了血霧,神色蒼白如紙。
好在,她渡過了心魔劫,已恢復至原本形態,至於修為,勉強維持在半步天虛。
「牛逼。」小聖猿一聲驚嘆,難以置信。
一個心魔劫。
一個天虛劫。
兩重劫數,這娘們兒竟還能回過來,怕不是神靈指路?
「前輩?」
楚蕭一聲呼喚,取了丹藥,也調動了仙力,強行拉回了張天師的生機。
其狀態糟糕無比,說是根基崩壞,也毫不為過,怕是往後餘生,都再難恢復到巔峰境界。
一側,葉瑤也未閒著,動了血脈之力,滋養靈仙子傷殘的體魄,徹底穩住了其修為。
不幸中的萬幸,兩位前輩都還活著,不過自今日起,道家之底蘊,多半要一落千丈了。
岐山的靈池還在,楚蕭將張天師和靈仙子,放入了其中,雖無性命之憂,一時半會醒不來。
兩口子便守在池畔,相偎相依,望看漫天星辰,廢墟的天地,難得一份溫馨浪漫。
「長夜漫漫,干點啥嘞!」小聖猿不安分了,在丹海絮絮叨叨,總想看點直播啥的。
完事兒,它便也如小翠花,被楚蕭送入了夢鄉,看你大爺的直播。
罵歸罵,他摸鼻尖的小模樣,頗有一股子做賊心虛的尷尬,「那夜......。」
「那你希望是我,還是魂魔。」葉瑤則莞爾一笑,輕輕埋在了楚蕭懷中,靜心聆聽他的心跳,臉頰上還染著一抹迷人的紅霞。
她從未想過,第一次洞房花燭,她竟是個看客,倒也不完全是看客,至少肉身是她的,相公說了,那夜她很美,美的如詩如畫。
「那夜不算。」楚蕭溫情一笑,緩緩抱起了葉瑤,一步步走向了春意盎然的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