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言不合要開干,販賣奴隸的青鋒舊址,即將上演的便是這般劇目。
強者太多,氣場又太恢宏,碾的天地轟動,世人都退出場外了,還有成片的人被掀翻。
沒走的是蕭魂、項嫣和乘龍家主,皆已顯露了真身,撤去了偽裝。
「寥寥四人,爾等有幾分勝算。」天璣門生幽笑,依舊穩坐釣魚台。
如他,天權徒兒、玉衡客卿和天樞客卿也都穩如老狗。
人多...優勢在他們。
最不濟,還有一眾奴隸,隨時都可拿來做人質,對方只四人,護不了那麼多。
「誰跑誰孫子。」楚蕭淡淡一聲,轟的一聲撐開了本命法相。
擎天立地的一尊巨人,氣吞八荒,莫說場外看客,就連天璣門生等人和漫天強者,都下意識仰了頭,一臉懵逼。
這麼個大傢伙,稍微有些閱歷,都不陌生,人形法相有很多,但一襲龍袍、手提祖龍劍的...只此一頭。
「楚少天?」
太多人茫然。
亦太多人難以置信。
這小子真箇命大,十八顆鎮魂釘都沒他把釘死,修為都盪盡了,竟還能修到通玄第八境。
「汝怎麼看?」不少老輩捋鬍鬚,得來的回應,卻矮他半截,「自是跪著看。」
這可不是逗樂...真跪了,且人數還不少。
怪只怪,夫子徒兒的法相,太具威懾,真就如一尊至高無上的皇者,君臨天下。
心志不堅者,自是頂不住,雙腿下意識便彎曲了,還頗想匍匐在地,來那麼一句,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很好。」
天璣門生冷冷一笑,終是起了身,其餘三位也都氣血洶湧,半步天虛的氣場,展露無遺。
楚少俠就高冷了,壓根就沒搭理他們,只以神識傳音項宇他們,「閉眼。」
話未落,他便燒著了,如成一輪炙熱的驕陽,萬道光芒綻射。
妥妥的光明身,且有法相加持,無論是光輝還是威勢,都堪稱絕巔。
唔!
「啊....!」
悶哼與慘叫,瞬時響滿天地,修為弱的人,當場被晃瞎了眼,底蘊雄厚者,則倆眼一抹黑,眼角溢血。
「真夠勁兒啊!」項宇一陣齜牙咧嘴,即便提前閉了眼,刺目的光芒還是穿透了眼皮。
事兒不大,比起那些雙目瞪的跟牛蛋似的人,他們這都小意思。
莫急。
還未完。
某些人措手不及,便足夠楚蕭做很多事,譬如...調動大地之力。
被關在籠子中的人,都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自腳掌湧入,瞬時灌滿全身,不止破了他們的封禁,還滋養了體魄。
一人奶全場?對對對,就是這麼個事兒,救人出牢籠,總比做待宰的羔羊強。
「給我...破。」蕭夜一聲吼,第一個拆籠而出。
其後便是乘龍少主,破封的一瞬,便接過了父親丟來的一桿烈火銀槍。
「這特麼也行?」還未眼瞎的人,都不禁揉了揉眼。
這些「奴隸」,可都來頭不小,被關在籠子裡,都是階下囚。
但,若殺出牢門,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縱身負重傷,也都有一戰之力。
「一群刁民...給吾殺。」被擺了一道的天璣門生,如一條瘋狗,暴喝如雷。
他這一嗓子不打緊,喊來了一片,皆是從場外殺來的,為首的一人,正是焚天劍魂。
他老人家,火氣也大,硬撐著傷勢,攻殺而入,一劍便劈翻了天璣門生,「這熊崽子,交給老夫。」
「天權家的狗...我的。」羽家主氣血滔天,直攻天權徒兒。
與之不分先後的,是武德和玲瓏月,盯住的乃玉衡客卿和天樞客卿。
他們之後,還有一群瘋子,確切說,是被逼瘋的人,皇族趕盡殺絕,讓他們...都背負血債。
「這.....。」一退再退的世人,都驚了一跳,夫子徒兒非孤家寡人,也有幫手呢?
如此,今日這一戰,便勝負未數可知了。
殺!
「戰!」
無人廢話了,一場大混戰,就此拉開帷幕,兵對兵將對將,巔峰對巔峰,打的熱火朝天。
遭殃的是青鋒故地,先前遭攻打,已崩了半邊,而今,又被拆一回,徹底化成了一片廢墟。
「大型群架現場嗎?」有的是看客,倆眼珠子上下左右的轉動,看的眼花繚亂。
尷尬的是那些被光明身晃瞎眼的人,縱滴了眼藥水,眼前還是黑暗一片,精彩的大戰,愣是看不著。
無妨,有解說的,跟打了雞血似的,噴的唾沫星子滿天飛,急促的語氣,還頗應時襯景。
「夫子徒兒與四尊半步天虛,一路打上虛空了,斗的難解難分。」
「說時遲那時快,天外又殺來一人,不知何方神聖,引得萬千雷霆。」
「留給國師徒兒的時間不多了......。」
「絕殺絕殺,乾的漂亮。」
有人說。
便有人聽。
噗!
血光乍現。
有一人墜落虛天,是個黑衣道人,挨了祖龍一劍,整個人都被生劈了,有血胎破體而出。
「走你。」霸血雷魂專業撿漏,天外殺來的那位,便是他了,一個無極天雷法,將黑衣道人的血胎,劈成了碎肉爛骨。
「你個癟犢子,還活著呢?」焚天劍魂眉宇高挑。
「老子是短命的人?」霸血雷魂振臂一揮,又是萬千雷光,一擊殺滅一片。
身為好基友,焚天劍魂自也不落下乘,並指成印,萬劍焚天。
天璣門生不敵,一個不留神兒,便被打急眼了,被劍意的烈火,燒的軀體崩壞。
「救吾。」他這一聲吼,頗多哀嚎的意味,似有回音,傳自天權徒兒。
羽家主幹仗不惜命,通玄巔峰的修為,揍的他抬不起頭,時至此刻,半截身子都炸成了血霧。
「不死不休。」
身在青鋒舊址,武德和玲瓏月似有戰力加成,一左一右,打的玉衡客卿和天樞客卿,血骨淋漓。
比兩人更猛的,是蕭魂,作為蕭氏一族的世子,先輩傳承的拔劍術,早已被他練的爐火純青。
虐菜的技能,人多之地最好使,因為今日...真有很多菜,一劍一個,如砍西瓜。
不遠處,前摘星聖女項嫣,也猛的一批,手提一柄血劍,專斬人三魂七魄。
要說最尿性的,還是虛空那兩位:楚蕭本尊和化身,三尊半步天虛,被一個接一個的揍落天穹,落地血泊一片。
倒那...便不用起來了,哥倆也沒給其機會,神魂劍出鞘,管你血胎還是替身,統統斬殺。
他們的隕落,於國師府一方而言,堪稱毀滅性打擊,人多也不好使了,已沒人擋得住楚蕭和其化身。
世人看的清晰,他倆自虛空殺下,無異於狼入羊群,成片的人影被誅滅,血淋淋的單方屠戮。
「人呢?」天璣門生怒嚎,似在召喚援軍。
他們本有十二尊半步天虛的,已有四人...方才被楚蕭殺滅,還有四位沒到場。
也便是帝都赤龍衛,關鍵時刻掉鏈子,正值用人之際,鬼知道跑哪浪去了。
「別嚎了...他們來不了了。」焚天劍魂冷冷一聲。
聞聽此話,天璣門生頓的一陣尿顫,難怪至今不見那四人,多半凶多吉少,這還打個毛?
想至此,他再不戀戰,一掌逼退焚天劍魂,轉身便逃,誰跑誰孫子,無非就是降個輩分唄!
開遁誰不會?天權徒兒便跑的比他還快,被羽家主追殺的頭也不敢回。
不遠處,天樞客卿和玉衡客卿也是同樣的慫,一前一後,拖著血淋之軀,亡命逃遁。
正所謂,將慫慫一窩,他四人一經開逃,戰局便一發不可收拾。
再無人鏖戰,也無人再敢戰,通玄境也好,真武境也罷,皆如退潮一般,全線大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