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走?
孫子跑了,爺爺奶奶火氣很大,在後死追不放,一路追一路打。
湊熱鬧的不嫌事大,如潮的人影跟隨,運氣好的,還能撿點寶貝。
前邊那幫人,貌似都已殺紅眼了,前仆後繼的報仇雪恨,便也沒空打掃戰場,就一門心思的追殺,不死不休。
他們的一根筋,使得逃亡者都苦不堪言,不少人遁著遁著,便被斬了頭顱,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死的屍橫遍野。
「該死。」
天璣門生或許戰力不濟,但開起遁來,堪稱一絕,無非就是咬牙切齒的面目,宛若厲鬼。
釣魚釣魚,釣來了一群不要命瘋子,本以為能憑人數之眾,將其包圓,到頭來,卻被殺的丟盔卸甲。
傷亡如此慘重,如何向國師交代,他老人家一個雷霆震怒,保不齊一掌劈了他。
怒歸怒,他可半分不敢停,飆出了平生最快的身法,但凡慢一步,或許便是黃泉路上一世游。
嗖!
天權徒兒、玉衡客卿和天樞客卿也是同等的神速,有句話咋說,好漢不吃眼前虧,逃出生天,才可捲土重來。
至夕陽西下,喊殺聲才漸漸湮滅,世人追到時,楚蕭等人已停在一片天地,八成以上,都咳血不止,搖搖晃晃。
可不能再追了,緩口氣兒才是王道,畢竟,傷員太多,特別是蕭夜和小胖墩他們,皆是硬撐了一口氣,急需療傷。
走!
相親相愛一家人,相互扶攜,有序撤退,雖都狀態不佳,但在世人看來,這群猛人,都個頂個的尿性。
尤屬夫子徒兒,光輝最扎眼,如頭頂了一輪太陽,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逼格,照耀天地。
「我以為你死了。」項宇即便傷重,也不忘錘好兄弟一拳。
楚蕭則捏碎了一顆丹藥,打入了其體內,「一言難盡。」
寥寥四字,聽的眾人都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鳳鳴山一戰,這位可是連拼九境神龍和肉身天虛的絕代狠人,十八顆鎮魂釘都沒釘死他,生命力何其頑強。
再說其後台,也硬的很呢?為救他,女帝可是舉國之力硬剛大秦的。
誒?
歸途,看客們也跟著呢?行至一片天地,便驚異聲此起彼伏,近乎所有人都在揉眼。
不怪他們如此,只因青鋒舊址上,多了個龐然巨物,是一座巍峨如山的城池,堪比大秦帝都,大氣磅礴。
除此,便是古老滄桑之意,讓人看一眼...便不覺自個又老了幾歲。
「哪來的城池?」眼界高深如一眾老油條,都一臉茫然了。
指定不是新建的,自販賣奴隸至國師府潰逃,充其量不過大半日,哪能建這麼快。
相比之下,蕭魂和項嫣等人,就稍顯淡定了,回歸的一路,沒少聽羽天明叨叨。
嗡!
萬眾矚目下,幽都城門大開,守家的莽爺和岳丈,以及諸多老弱婦孺,已紛紛迎出,接引傷重者入城。
尾隨而來的世人,也想進去瞧瞧,卻都被拒之門外,一臉尷尬後,都抬起了頭,仰望雄偉的城牆。
高,屬實的高,與之相比,十幾里外的青鋒古城,便如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村落。
至於他們,立身城牆下,就更渺小了,如一隻只小螞蚱。
「我說...那兩字誰認得?」頗多人看城門牌匾,卻炸出一堆文盲,恆岳古字...頗考驗學識的。
這點,他們就比不得楚青山了,術業有專攻,不服不行。
有人看牌匾,亦有人握著放大鏡,蹲在城牆下,瞄來瞄去,像是在考古。
好城池啊!甚是不凡,至少堆砌城牆的石磚,大有玄機,每一塊,都有似隱若現的秘紋流轉,堅硬無比。
「可看夠了?」城中,傳出了縹緲的話語,是楚蕭在說,頗有幾分逐客令的意味。
退退退!
世人可不敢觸他霉頭,集體後撤,越撤...神色越驚異。
因為古城四周,有一座座山嶽拔地而起,山峰之多,更甚昔日的青鋒書院,那座城池便被掩映於深處。
「再造天地嗎?」見多識廣的老輩,都露了驚嘆之色,這得多大的神通,才能憑空拔山。
這才哪到哪...還有呢?有那麼一片紫色的迷霧,漸漸籠暮了青鋒故地。
而他們眼中的古老城池和錯落有致的一座座山嶽,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的朦朧其中。
「陣法?」
一個白髮老者捋了捋鬍鬚,更多的人,則是窮盡目力窺看,卻是所見所聞,模糊一片。
沒人敢進去瞧,迷失其中不打緊,若惹了山中人,怕是會被揍成一坨。
「這...是準備在這安家?」有人揣了揣手,小聲嘀咕。
此話一出,世人之神色,就變的意味深長了。
皇族正滿天下的追殺反賊,在此安家,不是妥妥的活靶子?
「有種別走。」藏於人群中的不軌之人,都露出了陰狠之笑,扭頭便去燃符傳音了。
等著吧!用不了幾日,皇族便會派大軍來攻打。
管你青鋒故地,還是巍峨城池,被神機弩火力覆蓋,都叫你灰飛煙滅。
嘁!
小聖猿若聽聞,定是不以為然的,打,朝死了打,能轟破仙家城關,老子跟你姓。
楚蕭也穩若泰山。
是他與幽都結契約,太知此城有多霸道了,除非把大秦龍城拉硬碰硬,不然,誰來都不好使。
見他如此自信,城中人自也心安,逃亡的日子,太不好過了,有這麼個避風港,求之不得。
當夜,蕭魂和項嫣便接連燃符傳音,召喚倖存的族人,莫再逃了,來幽都城避難。
也是這一夜,楚蕭之混沌訣,如願進階,倒也沒啥大動靜,且小聖猿見了...直撓下巴。
此功法第一次進化,開出了再生之力;第二次進化,搞出了個丹海。
這第三次,貌似不是啥逆天能力,只因某人早已踏出這一步。
沒錯,三次進化是開闢神海,問題是,楚蕭融合鳳魂時,便已開闢了。
這就尷尬了,鳳魂的造化和功法的進化...重合了。
當然了,不止重合那般簡單,瞧,楚蕭之神海,比之先前擴大了一倍不止,磅礴的魂力,滔天翻湧。
最耀眼的,是其本命魂火,已燒的如太陽一般熾盛,與之意識歸一,便精神大震,魂力似烈火般燃燒。
「一鼓作氣。」小聖猿如打了雞血,在虛無空間嗷嗷直叫,趁著這個熱乎勁兒,攻入第九境。
無需它說,楚蕭也已盤膝閉目,極盡運轉功法。
三次進化後的混沌訣,頗有質的蛻變,霸道的強度,練的他體魄噼里啪啦,只小小一周天,便讓他氣血升騰。
修為再生之上限,便是因此而拔高,他難以衝破的瓶頸,在此一瞬,不再如那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啵!
輕微的聲響,外人不得聞,但在小聖猿聽來,比曠世仙曲還悅耳。
進階了,楚蕭自第八境,強勢殺入九境,惹得幽都城內,電閃雷鳴。
「畜生啊!」
正療傷的小胖墩,眼見漫天的異象,頓時被打擊的抬不起頭。
何止他,城中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楚蕭之修為,驚得無以復加。
就在不久前,他還是一個修為盡失的廢人,這才多少時日,又他娘的殺回巔峰了,提升之極速,堪稱神級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人家都第二次殺入九境了,他們卻還在小關卡前遊逛,往後餘生,都難追上其腳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