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內不到...殺無赦!」
新任的北境統帥,頗有官威呢?天色才大亮,便擱那抖威風,罵的臉紅脖子粗。
他是該怒,堂堂一境統帥,調兵的命令,貌似不咋好使,總有那麼些個不聽話的,在半道上磨磨蹭蹭。
按他預估,半月前便該開戰了才對,這整的...兵力都未聚齊,若青鋒那幫反賊趁機跑了,師尊不得剁了他?
再磨蹭,也總有到的那一日,以青鋒故地為中心,東西南北皆有十萬玄修,已成合圍之勢。
從天俯瞰,那就像四片翻湧浪濤的大海,而青鋒故地,則更像一個小島嶼,時刻都可能被吞沒。
世人眼不瞎,多在遠遠望看,不少人都在暗罵,「那廝怕不是瘋了,連秦關的玄甲軍都調來了,若敵國犯境...誰擋?」
有消息靈通的,說是黑龍王朝無暇他顧,正聯合大秦、陰月和曜日王朝,攻伐大玄。
說白了,而今的大秦和黑龍王朝,算是同盟,在覆滅大玄之前,互不侵犯。
「甚好。」
望著大秦的威武之師,天璣門生可謂春風得意,蟒袍都沒穿,直接一身鎧甲,威風凜凜。
大戰之前,是有那麼個傳統的...鼓舞士氣。
他這也不例外,腰挎軍刀,立身高台,一聲聲暴喝,轟轟如驚雷,「反賊亂我大秦,今日,本帥便率領眾將,剿滅叛亂.....。」
嚎的響亮,不代表士氣就高,瞧台下,半數人都在摳耳朵,有那麼幾位,還直打哈欠。
莫誤會,他們不是沒睡醒,單純就是看某人不爽,啥個阿貓阿狗都做得北境統帥,你丫的會打仗嗎?
「不會,但我後台硬啊!」若天璣門生知眾將所想,定有那麼一番話。
事實勝於雄辯。
他身後那幾位的確硬,龍尊閉關了,四大國師掌權,便無異議大秦的皇,秦煌來了也得靠邊站。
殺!殺!殺!
力挺天璣門生的,自也不少,都如打了雞血,高舉兵器,嚎的驚天地泣鬼神。
「有此兵將,俺心甚慰。」天璣門生的腰板,挺的不是一般的直。
底氣足不足,全憑實力。
他此番,便拉出了一個空前強大的陣容,僅半步天虛,便調來了一百零八個,一桌子好漢,就問你怕不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我北境如此強大。」登高望遠的世人,嘖舌不已。
反賊慫不慫,無人知曉,反正他們瞧了,心境震撼。
如此恐怖之陣容,一波掩殺過去,不得把青鋒故地,踏平十個來回?
轟!
萬眾矚目下,北境大軍動了,天上地下皆有。
那是一個個玄修方隊,如一張黑色的地毯,朝青鋒故地鋪過去的,氣勢轟天動地。
「真箇大陣仗。」羽天明早已出城,立在一座山巔,拿著一個名為望遠鏡小玩意,看的咧嘴咋舌。
城頭,也立著不少人,雖對楚蕭有絕對的自信,但見北境大軍,還是不免有些犯怵。
被圍了,若幽都扛得住,便萬事大吉;若扛不住,便是全軍覆沒,無一人能逃脫。
砰!
北境大軍停下時,也踩的大地動顫。
可聞飛禽嘶鳴,遮天蔽日;可見甲兵佇立,戰旗呼烈,但望不見的...是一種「勢」。
那,是幾十萬大軍的聯合氣場,非一人能敵,饒是籠暮青鋒故地的迷霧,都被這種勢,衝撞的有些凌亂。
「楚少天。」天璣門生喊話了,喝聲如轟雷,「出城投降,允你安生死法。」
「要戰那便來。」青鋒故地中,傳出了楚蕭淡淡的話語。
「嘿...!」天璣門生先扶了扶頭盔,才錚的一聲拔出了腰刀,遙指青鋒,「給我...阿嚏...殺!」
令下,便聞機械齒輪的咔咔聲,滿戰場都是,聽的世人頭皮發麻。
國之重器神機弩,那是一輛挨一輛,都以昂首挺胸,矛頭直指青鋒故地。
火力覆蓋,那不是坊間傳說,很多人都是真正見識不過,萬箭齊發,狂轟亂炸,啥都能給你夷為平地。
瞄不准?無妨,瞧,虛空已有一隻碩大的眼瞳,緩緩演化出來,如驕陽般,光芒萬丈。
妥妥的照世天眼,神機弩配合它,賊他娘好使,精準定位,看哪打哪。
「不行了...尿急。」事到關頭,項宇尿意頓現,如此數量的神機弩,可不是鬧著玩的。
「姑父?」南宮宇後來的,也有點慫,便輕輕拽了拽楚蕭的衣角。
楚蕭未答話,扭頭斜了一眼,一番話無聲勝有聲:以前咋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嘞!再亂叫...閹了你丫的。
看過這位,他又瞟了一眼厲寒天,瞧這小子的口吻,是準備喊姨丈的,都要點臉吧!
嗡!
山外,神機弩已萬箭齊發。仰頭看,那便是一片燃滿火光的流星雨,劃天而過,鋪天蓋地的落入青鋒故地。
「嘭!」有閒得蛋疼的看客,擱那配音,但...也僅有配音。
只因,如狂風暴雨般的神機弩箭,射入青鋒故地後,便啞火了。
對,就是啞火,入了那片天地,便好似失了威力,成片成片的墜落,或跌入山間,或插在山頭,無一轟炸。
「這.....。」少言寡語如蕭風,見此一幕,都不禁撓了撓下巴。
城牆上的列位,包括一眾蒼字輩,也滿目驚異,頭回覺得國之重器,跟鬧著玩似的。
此刻,去看照世天眼,那明明是術法眼瞳,可眼中卻分明多了幾許鬱悶色。
多少年了,國之重器凶名卓著,逢它出馬,無往不利,還是第一次這般...讓人費解。
「此城...堅硬否?」從未懷疑過楚蕭的武德,笑看了一眼城頭。
眾人沒吭聲兒,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異口同聲的來了一句,「硬。」
「我的也硬,可有人想試試?」楚蕭悠然而立,架不住猴哥睡醒了,起早貪黑的給他補了一刀。
一話,惹得一眾女子,神同步的斜眼,葉瑤沒在,這貨放飛自我啊!
就是苦了猴哥,才睡醒,便又被打懵了,某人下手還賊狠,臉都給人扇歪了。
小插曲。
無傷大雅。
眾人驚嘆的是幽都法陣,真箇霸道至極,竟能讓神機弩失效,這何止是硬,還玄乎的不著邊際。
話分兩頭。
山外。
那是幾十萬大軍,集體懵逼,場外的世人,更是目瞪口呆,莫說小玄修,連蒼字輩的半步天虛,都一頭霧水。
鋪天蓋地的神機弩箭,縱有那麼些個殘次品,也不可能一個不炸,竟都啞火了。
「怎麼可能。」身為北境統帥的天璣門生,也一臉茫然,他都準備火炮洗地後,揮兵掩殺呢?
到頭來,炸了個毛,確切說,毛都沒有。
「再來。」
天璣門生不信邪,第二次揮劍,嚎的唾沫星子滿天飛。
話落,便又見萬箭齊發,數量之龐大,更甚先前,弩箭之光火,燃滿了半邊天。
然,任它殺傷力巨大,可入了青鋒故地,便如霜打的茄子,一個比一個蔫兒,叮鈴哐當的墜落。
「這麼多鐵,還能賣好多錢呢?」看著城外的橫七豎八的弩箭,項宇意味深長的摸了摸下巴。
的確,神機弩箭材質不凡,鑄造它的材料,民間根本沒有,熔化成鐵料,真就價值不菲。
不過,沒人傻到把它燒火棍,啞火了...沒炸,撿回來搗鼓一番,還能繼續用,無非就是造弩車唄!
想至此,眾人都瞄了一眼楚蕭,若未記錯,這貨覆滅姜氏一族時,用的便是神機弩。
「造車太費錢。」楚蕭灌了一口酒,才補了後半句,「也太費力。」
這話一出,眾人一聽便懂,費錢?費力?那就「撿」別人的唄!
那不,山外多著呢?神機八營的裝備,弩車啊!弩箭哪!湊一塊能堆成一座山。
這...怎麼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