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啊...!」
救吾!
月黑風高夜。
殺人越貨時。
迷霧朦朧的青鋒故地,上演的便是這般劇目,哀嚎與求救聲,此起彼伏。
皆是天璣門生派來刺探乾坤的人,已在山中迷了大半夜,回家的路沒找到,卻撞上一堆殺意滔天的強者,上來便打。
群起而攻之,他們便是那個「之」,入了青鋒故地,便分散開來了,一不留神兒,便被各個擊破了。
全部誅殺?不不不,武德他們沒這般心狠手辣,這得分人,凡仇家,如國師府那些,就地正法,屍身拉去煉傀儡。
至於無仇無怨,則是五花大綁,押回去聊聊,幽都缺高手啊!若能策反,不就是自家人了?造反的賊船大的很,不嫌人多。
「好歹是蒼字輩,出門都不帶錢的?」回城的路上,武德沒少上下其手,在俘虜身上,翻來翻去。
這些北境大軍的探子,也是心大,都被抓了,還一路左瞅右看。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青鋒故地,比想像中更邪乎,他們至今都未看出玄機,只知,有一座奪天造化的大陣,在暗自運轉。
難怪敢在此安家,原是有恃無恐,倒是他們,如愣頭青般,大半夜的送人頭,至此刻,皆被綁為階下囚。
「士可殺,不可辱。」有硬氣的俘虜,一邊掙扎,一邊怒嚎,罵的臉紅脖子粗。
啪!
「有種殺了老夫。」
啪!
「十八年後,我.....。」
啪!
「小胖兒,老夫也是身不由己,你可得網開一面。」
人不打不老實,如一個肥頭大耳的老者,被扇了一頓大嘴巴子後,便呵呵直笑了。
而所謂的「小胖兒」,便是指武德了,也是體型肥碩,兩隻眼睛眯起來,便是一條線。
「我說瞅著面熟呢?牛鼻子?」武德拿著一部秘卷,對著胖老者一番比對,嗯...是這貨。
細數蒼字榜,誰的名號最扯淡,非這位莫屬,他姓甚名誰,鮮有人記得,就曉得他鼻孔很大。
加之他修為高深,戰力不凡,且又通曉那幽靈之法,世人才送了他一個「牛鼻子」的雅稱。
這稱號,聽著雖不咋順耳,但畢竟是名號中帶「子」的蒼字輩,絕非天璣門生那等三流貨色能比。
「咱倆有淵源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牛鼻子笑眯眯道。
「怎麼,你跟我也有親戚?」
「你姥姥的小師妹,曾打過我,這算不算?」
「..........。」
疼。
渾身疼。
天璣門生的坎坷夢,做了一遍又一遍,在夢中,也是被閹了一回又一回。
齜牙咧嘴,便是此刻的面目,直想嚎啕大哭,奈何,有一張符咒封著他的嘴。
楚蕭就自覺了,依如一隻阿飄,在帳中飄來飄去,凡是值錢的,全揣自個兜里。
於是乎,某位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北境統帥,便被扒的只剩一條花褲衩。
與此同時,另一個楚蕭也未閒著,如一隻幽靈,在黑暗中潛行,已尋到了神機營的軍械庫。
兵家重地,自少不了人把守,巡邏的兵衛,一隊隊縱橫交錯,無縫隙銜接。
就這,雲端上還坐著兩位,暗中也還有四位藏匿,皆半步天虛境。
最棘手的,當屬軍械庫周圍的禁制,無論從哪鑽進去,都免不了觸及陣紋。
無妨,有人吸引火力,那不,他的化身已出了中軍大帳,尋了一處,故意暴露了氣息。
登時,便有數十道感知襲來,繼而便是如轟雷般的暴喝,「誰?」
「你大爺。」別問,問就是你大爺,楚蕭化身未再隱藏,一嗓子嚎出後,轟的一聲開了本命法相。
擎天立地的巨人,且光輝四射,在黑夜之下,顯得格外扎眼,加之氣勢通天,太多人被驚動。
「楚蕭?」
四面八方,皆有殺伐之氣翻湧,一尊尊強者,朝這方圍攻而來。
來得少了可不好使,祖龍一劍橫掃而出,衝鋒在前的那兩位,當場血骨淋漓,可怕的劍威,還將後到的三人,斬的翻跟頭。
「好個夫子徒兒...當真好膽。」冰冷的話語,一陣接一陣,更多強者殺來,不乏底蘊強大之輩。
轟!
混亂的大戰,瞬間拉開帷幕,轟天動地,火光沖霄。
高手對決,底蘊不濟的士卒,自無力插手,還得躲遠點,強大的餘威正蔓延,不知多少營帳被震碎。
「真不怕死嗎?」玄甲大統領登天而來時,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夫子這徒兒,真箇藝高人膽大,四十萬玄修的北境大營,他竟都敢硬闖。
來都來了,過場還是要走一下,他一頭便沖了過去,被楚蕭出身一掌掄翻,足飛出去千百丈。
有句話咋說,在哪裡摔倒,便在哪裡趴著,他自落地,便沒再起來。
待統帥問起,他也有說頭,末將修為淺薄,被一掌打懵了,傷的還不輕...工傷。
如他這般打馬虎眼的,軍中可不少,被轟飛後,趴在地上,咋都喊不醒。
「天哪!誰在沖陣?」喜湊熱鬧的看客,一如既往的敬業,聽聞動靜,便扎堆登高望遠。
入目,便見一個巍然如山的巨人,在黑壓壓的人潮中,揮舞巨劍,殺的血染半邊天。
依稀可聞,一聲聲霸氣側漏的狼嚎,如驚雷響徹天地,「老子天下第一。」
世人眼不瞎,也耳不聾,無需過去看,便知是哪位,除了夫子徒兒,誰還能這般牛逼哄哄。
砰!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另一方,也有火光乍現。
這回,是楚蕭本尊了,守護軍械庫的強者,才殺向化身那邊,他便顯露了真身,一掌轟穿了軍械庫的門戶。
其內,龐大厚重的神機弩車,一輛挨一輛,神機弩箭也是成山堆積,數量之多,看的他眸光雪亮。
先前,他咋就那麼想不開呢?自個花錢買零件,哪有從別人家裡撿的快,省時省力...還不要錢。
「何人?」
大片兵衛聚來,黑壓壓一片,將軍械庫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好使,沒有強者坐鎮,他們這些個,都是小蝦米,楚蕭撐開法相時,僅餘威便掀翻一片。
「攔住他。」先前離去的強者,又聯袂殺回,其餘各方,也都有半步天虛攻來,通玄巔峰也一抓一大把。
第二個戰場,就此開闢,楚蕭且戰且退,殺的人仰馬翻,鮮有人能擋他的路。
退,也不妨礙他搶東西,誰說神機弩都堆在了軍械庫,大半都在陣前,擺放的賊整齊。
那還說啥?搬,凡他殺過之處,神機弩車成片成片的消失,硬是堆滿了十里天地。
大動靜,青鋒故地又豈能聽不見,多已出城,登臨巍峨山峰,眺望遠方。
所見所聞,乃兩片混亂之景,皆血光四射,電閃雷鳴。
「這...這麼囂張嗎?」羽家主一聲乾咳,眾強的神色也基本如此。
說好的去偷,這般大打出手,怕不是明搶?在四十萬大軍中搶人裝備,何其之霸道。
「為了自由。」化身的戲還挺多,軀體近乎被打爛,還嚎的驚天地泣鬼神。
完事兒,他便給人放了一束血色的煙火,自爆...這事兒他常干。
「我......。」圍攻他的強者,無一不神色驟變,第一時間飛身後遁,即便如此,還是被炸的滿天飛。
「回見。」楚蕭殺出來時,也一身的血,半邊肉軀都崩成了血泥,眉心還被人戳了個血窟窿。
皮糙肉厚,死不了,無非就是化身的一場自爆,讓他遭了個大反噬。
快快快!
武德等人已殺出來接應,待一眾強者追至,他們已帶著楚蕭,消失在迷霧之中。
「該死。」山外的怒罵聲,如若雷震,卻無一人敢進山,鬼知道其內有多少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