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島。
冰天雪地。
先天那片清澈的湖泊,已然不見,某兩人的慾火散了,雪便不再因燥熱的融化,又冰凍三尺。
寒冬臘月,一絲不掛的躺在冰雪中,反正是挺冷的,不過冷的也溫馨。
一男一女,同床共枕,那皚皚白雪,便是他們的棉被。
楚蕭睡的安詳,似做了美夢,時不時的,還呵呵發笑,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爽字。
身側,江素顏則恬靜如止水,臉頰蒙著寒霜,卻遮不住那一片片迷人的潮霞,幾朵血色桃花,甚是嫣紅。
嗖!
冷風吹拂,吹的楚蕭一陣打寒顫,便在下一瞬,驀的睜了眼,沐著晨曦之光,一臉懵逼。
夫唱婦隨,羅剎門主也醒了,也如他,茫然的看著漫天白雪,意識朦朧。
我是誰?
我在哪?
該是睡迷糊了,許久都不見兩人動彈,亦無言語,就那般一左一右,靜靜的看天空,儼然不覺,身邊還躺著一個大活人。
直至飄落的雪花,落在眉間,姐弟倆才緩緩側眸,一個四目對視,兩個神色怔怔。
「楚少天.....。」
「誤會,純屬誤會。」
「給我站住。」
其後一幕,無需再看,只聽聲兒便好,沉寂多年的一座島嶼,因他兩人而嘈雜一片。
無非就是一個在後頭氣急敗壞的追,一個則在前面...連滾帶爬的跑,一邊跑還一遍生拉硬拽的穿衣服,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論速度,夫子徒兒天下一絕的,追指定追不上,還未出寒冰島,便沒了蹤影。
身後,江素顏則一步踉蹌,險些一頭栽那,腿軟唄!誰家三天三夜不疲累,靈魂天虛也遭不住。
她未再追,雙手捂著臉頰,蹲在了地上,那片片潮紅,都快順著掌指的縫隙爬出來了。
近百歲的年紀,失身了,偏偏那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畫面,還怎麼都抹不掉,會時刻讓她記得,顛鸞倒鳳時,叫的有多銷魂。
「你是我的劫嗎?」看著腕上已消失的守宮砂,江素顏玉口微張,欲哭無淚。
堂堂刺殺一脈的掌門人,她是做生意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卻是在撞見楚少天后,不是重傷,便是被砸。
時至今日,乾脆連身子都丟了,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知,怕是連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呼!
楚蕭再現身,已是一片鳥不拉屎的海域,捂著老腰,走的一瘸一拐。
三天三夜,跟誰不累似的,他也腿腳發軟的蹲了下去,頭腦暈乎,一個勁兒的揉眉心。
因因果果,剪不斷理還亂,移魂換魄就夠奇葩的了,不成想,還有更炸裂的。
即便到此刻,他耳畔依舊聽聞,銷魂的叫聲,隨之而來的,便是支離破碎的畫面,一幅比一幅香艷。
小情書,日後貌似也不用再看了,三個晝夜輪迴,已演繹的淋漓盡致,厚臉皮如他,都不覺面龐發燙了。
「咋滴了這是?」小聖猿終是睡醒了,見楚蕭這般模樣,一頭霧水。
得虧它不知,若曉得先前事,定是錘頭頓足,嗷嗷大叫的:你個狗日的,有這好事不喊我?he...tui.....。
楚蕭沒吭聲兒,平復了一番心緒,便揣著一堆特產,直奔了金樹島,盲婆是吧!不吃飽別想走。
嘶!
盲婆是在的,也是捂著老腰,一瘸一拐,才到家門口,便覺後腦勺,陰風兒一陣。
人若走霉運了,喝涼水都塞牙,她這逃亡的一路,便走的異常坎坷,九死一生才逃過魂魔的追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她底蘊盡出,也未奪回丟失的那隻白眼,至此,妥妥一個獨眼龍。
「魂魔,你給老身等著。」她這聲咒罵,是咬牙切齒,猙獰如鬼的,終有一日,她會找個場子回來。
還有楚蕭和江素顏,也一個都不能放過,將其一一煉成血丹,才消她心頭之恨。
擇日不如撞日,她都這般賭咒了,楚少俠豈能不來,當夜,便起早貪黑的殺到了金樹島。
「哇喔!」小聖猿來精神了,望著那一片金燦燦的大樹,眸光熠熠。
這還用掐指一算?稀有品種啊!即便不能吃做養料,擺在家裡也好看,若養好了,保不齊能長金元寶。
寶島,自有守護,哥倆前腳才到,便見一座龐大的結界,若隱若現,罩著整個島嶼。
「給我...開。」楚蕭不廢話,一拳轟了上去,奈何結界霸道,非但未轟開,還被震的氣血翻湧。
嗯?
正盤膝療傷的盲婆,豁的開了眸,遙天一看,正見楚蕭,不覺心境一顫,那個小雜種,渡過亂情蠱了?
「我來。」小聖猿一聲咋呼,瞄準結界一處,放了一道空間之火。
這好使,雖不足以破滅整個結界,卻燒出了一個小豁口。
楚蕭便攜卷滔天殺意,一步踏入,一聲暴喝如轟雷,「老雜毛,滾出來。」
錚!
回應他的,則是嘈雜的劍鳴,是盲婆調動了法陣,成萬千劍光,朝楚蕭劈殺而來。
「滾。」楚蕭頓開法相,硬抗了誅殺陣,反手便是一道祖龍劍,劈裂了大半個金樹島。
噗!
盲婆一聲悶哼,整個人都被震翻了出去,一口氣沒喘順,大口咳血。
也不及她站穩,楚蕭便到了,心念一動,便喚陣出山,無盡劍光排列,將其困在了陣中。
「好個誅仙劍陣。」盲婆一聲冷哼,僅剩的一隻左眼,綻射了妖異之光,竟與楚蕭憑空換了位置。
「移天換地?」猴哥見之,不禁一聲驚嘆,好一隻白眼,竟能使得這般法門,用來陰人...賊好使。
「哪裡走。」楚蕭沖天而起,一記大羅掌印,覆蓋天地,掌威重如山嶽。
「我遁。」盲婆緊咬牙關,又憑空換位,換來了一塊石頭,她則飛天遁逃。
此番,盲婆未能避開,移天換地也是有時限的,加之狀態不佳,又僅剩一隻眼,時限更短,屬實來不及。
這一刀,她挨的板板整整,被一指擊穿眉心,腦殼子都炸裂了半邊,血光猩紅。
「拿來吧你。」化身快如閃電,一個照面,便摳走了她的白眼。
好嘛!這回真是盲婆了,左右眼一隻不剩,空洞洞的眼眶,鮮血涌流。
「汝該死。」好歹是靈魂天虛,可沒那般容易被滅,盲婆便嘶聲怒嚎,一掌掀翻了化身。
待楚蕭追來,她已遁入一座地宮,其內藏著祭壇,刻有古老的秘紋,被她施法催動,一座法陣便運轉開來。
「傳送陣?」楚蕭眼疾手快,甩出了一柄飛刀,掛有瞬身符,在盲婆消失的前一瞬,射入了陣中。
轟!
瞬身對傳送陣,惹得空間通道崩塌,楚蕭才入內,便被捲入了空間裂縫。
盲婆也未能倖免,站都沒站穩呢?便跌出了通道,短短一剎那,不知挨了多少空間割裂。
三個活人,一不留神丟了兩個,唯剩一個楚蕭化身,撓著頭...不知朝哪追了。
那便不追了,他隨手將盲婆的左眼珠,丟入了十里天地,便擼起袖子,給人清場了。
所謂清場,便是把這金樹島,掀個底朝天,啥個奇花異草,啥個靈果玉池,只要能帶走的,一樣不落。
既是掃蕩,豈能少了藏寶庫,一尊靈魂天虛,珍藏豐富的很,他是半分不客氣。
「機智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