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幽海上空,一道驚虹般的人影,劃天而過,恐怖的殺意,不知冰凍了多少天地,路過之人,皆心靈戰慄。
強,那人太強大了,不知哪家的大神,來此遊山玩水,看不清其尊容,只知是個女子。
羅剎門主是也,三天三夜的纏綿,她那亂情的慾火,早已散了,但另一股火氣,卻怎麼也壓不住。
被人算計,元氣大傷不說,還丟了身子,不得找盲婆清算一番?正是那個老東西,險些讓她死於非命。
路途遙遠,自個跑過去多費勁,有緣千里來相會...才最快,瞧,前方一片虛空,正電閃雷鳴,轟聲震天。
待空間一陣扭曲,便見一道血淋的人影,自內跌出,噗通一聲便砸入了海中,浪花一片。
定眼一看,正是盲婆,遭了一頓空間割裂後,便跌到了這片海域。
這不就巧了?江素顏第一時間便殺了過來,盲婆前腳才爬出來,都不及站穩身形,便被一掌壓得轟然跪地。
「江素顏?」盲婆沒了眼珠,可心靈之眼還在,一眼便見來人,當場便哭了。
幹什麼啊!她這也太倒霉了,先被魂魔奪眼,又被楚蕭一頓暴揍,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半道又撞上江素顏。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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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婆一聲嘶吟,強行頂起了大手,想都未想,飛天便走,一邊逃遁,還一邊燃符傳音:尊上...救我。
「哪跑?」江素顏一語冰冷枯寂,在後死追不放,一路追一路打。
可苦了盲婆,本就一身重傷,此番又頻遭暴擊,一副老骨頭,近乎崩壞。
遠水解不了近渴,大虞尊主雖得聞傳音,卻鞭長莫及,鬼知道他那個出類拔萃的部下,而今身在那片海域。
「黃泉路上...好走。」江素顏跨天追至,一道劍光橫貫九天,足能殺滅只剩半條命的盲婆。
盲婆怕也有覺悟,心神戰慄,滿臉驚恐,整個人都好似墮入了九幽,將要永世不得超生。
危急關頭,突覺一股恢弘磅礴之意,自幽海深處,席捲而來。
「唔!」
江素顏猝不及防,被震的翻飛,方才祭出的那一道劍芒,也一併被震碎。
短暫的三兩瞬,足夠盲婆活命,她也絲毫不計代價的逃亡,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身後,江素顏踉蹌一步才站穩,未再追殺,只美眸微眯的望看一方,救盲婆的,莫不是幽海的老天爺?
「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是這番話,自幽海深處傳來,威嚴也縹緲。
「受教了。」江素顏淡淡一聲,眸中頗多忌憚,以她而今之底蘊,還不足以與那人動手。
她走了,一步步漸行漸遠,直奔金樹島,盲婆逃了,她老家還在,必須給其掀了。
然,記憶中那座金燦燦的島嶼,如今已是昏暗一片,整個島嶼,都化成了一片廢墟。
很顯然,她來晚了,已有人捷足先登,掘了盲婆的祖墳,且是值錢的東西,掃蕩了個精光。
靈魂天虛如她,見此光景,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這特麼誰幹的,搶的也太乾淨了,莫說奇珍異寶,連半個銅錢都沒給她留。
一番感知,她頓的美眸冒火,嗅到了殘存之氣,有盲婆的,也有某人的。
「楚少天,滾出來。」她這一聲怒罵,震的九天雷動。
她沒喊來楚蕭,卻喊出了一個少女,約莫四五歲,一襲白衣出塵,如個小仙子,通體都雲霞繚繞。
「玄靈子?」江素顏見之,黛眉微挑,先前在萬龍閣見過的,從鳳凰那論輩分,楚蕭還得喚她一聲姨娘。
「何事這般動怒。」玄靈子輕語一笑,待見金樹島模樣,她也不由挑了眉,我娘了個乖乖,誰把盲婆的家拆了。
想至此,她頗有深意的瞄了一眼江素顏,一番小眼神,無聲勝有聲:你乾的?
「她,乃大虞教徒。」江素顏撂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詫異的是玄靈子,真箇天下奇聞,盲婆竟是大虞之人,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愛誰誰,她抬腳便追上了江素顏,廢話一句沒有,伸手便要東西,「璇璣珠,拿來吧!」
換江素顏蒙圈了,哪就璇璣珠了,那是我的寶物,你說要便要,臉咋那麼大嘞!
見她無動於衷,玄靈子面色陰沉了,頗感不悅,「以汝之人品,怕不是要耍賴?」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耍賴是從何論起?你我是有何約定?」
「還裝傻,萬龍閣拍賣那日,你以璇璣珠換老身的玄靈鐲,今日又不認帳?」
「我......。」江素顏話到嘴邊,戛然而止,瞬間便悟了,也正因悟了,才憋了一肚子火氣。
好好好,某人的玄靈鐲,原來不是玄靈子送的,而是拿她的璇璣珠換的,楚少天,你大爺的。
「人生在世,誠信為本。」玄靈子還不明所以,又伸出了小手,「別墨跡了。」
江素顏指定給不了,便與玄靈子,講了個神奇的故事,通篇下來,無非就是四個字:移魂換魄。
聞之,玄靈子的嘴角,抽搐了好幾個來回,難怪那日便覺怪怪的,也難怪那個女漢子,頗通楚蕭之法門。
解惑了,夫子徒兒頂著江素顏的肉身,拐走了她的玄靈鐲,可笑的是,她至此才知。
「楚蕭,滾出來。」
先前,是江素顏一人罵;
而今,又添了一個玄靈子。
姐倆那個火氣啊!壓都壓不住,走到哪罵到哪,凡聽聞者,無一不一臉懵逼。
玄靈子嘛!他們自是認得,至於另一位,多半便是那個胸大無腦的書呆子。
這倆湊一塊,一道靚麗的風景,咋個都找楚蕭,是夫子徒兒...惹了兩位老祖宗?
阿...嚏!
楚蕭這個噴嚏,打的滿口血沫子,挨了一頓空間割裂,他這傷的可不輕,已在一個小島,療傷老半天。
疼...不妨礙他樂呵,樂的合不攏嘴,化身真懂事,給他掃蕩來了一堆寶物,堆在十里天地,如一座小山。
而最值錢的,當屬盲婆的左眼,異瞳...除了先天體質自帶,世所罕見,便如龍滄月的空間之眼。
這,可是個好玩意兒,僅憑空換位這一點,就堪稱一絕,若能融為己用,坑人不得一坑一個準?
「他人的眼瞳,不是誰都能用的。」小聖猿打了個哈欠,就差來一句:若不匹配,縱戴在眼眶中,也是個負擔。
「我這人品,應該不差。」楚蕭呵呵一笑,當即調動了煉獄之火,包裹著白眼,一番鍛鍊。
此過程,並不漫長,眼珠被煉去血肉,只剩一顆虛幻的眼瞳,是謂白眼本源,與血脈本源一個道理。
小聖猿未阻止,是眼見楚蕭將異瞳本源,融入左眼的,感覺如何它不知,就見楚蕭的眼眶,涌血不止。
除此,便是他的氣血,也因之變的躁動不堪,久久都難以平寂。
這還用問?
不匹配。
「我就不信了。」
楚蕭噗的一聲,摳出了異瞳本源,而後化身楚魔,又按了一回眼。
你猜怎麼著,這回不牴觸了,至少眼眶沒溢血,氣血也沒那般躁動了。
「牛逼。」
猴哥看的直摸下巴,這隻異瞳,顯然是青睞魔道血統的,肉體凡胎用不了,特殊體質才可降服。
若所料不差,盲婆這雙眼,是某一個先天體質的分支,只不過,前前後後,歲月太過久遠,在傳承中分離了。
所謂分離,便是盲婆一脈繼承了異瞳,第二人繼承了血脈,第三人繼承了不一般的魂魄特質....鬼知道多少分支。
無所謂,只要楚魔能契合此眼瞳,這便夠了,至於能否傳承眼中法門,那就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