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了異瞳本源,楚蕭的左眼,越發雪亮了,無非一隻白眸,到他這...閃射的是黑的的光。
這,或許便是入鄉隨俗,緣因魔道本源先天屬黑,若是神龍之體融此眼瞳,那定是泛金輝。
「不錯。」楚蕭握著小鏡子,對著面龐照了照,除了稍感不習慣,其他沒啥。
「移天換地之法門,可有傳承?」小聖猿搔了搔猴毛。
「略有觸及。」楚蕭說著,以左眼瞄準了一塊巨石。
嗖!
疾風一陣。
他真就與巨石換了位,就是落地時,一步沒站穩,精神萎靡,面色煞白。
法門是好法門,太耗瞳力,僅此一個換位,便耗損了他小半魂力。
「還是不配套唄!」小聖猿一聲乾咳,「異瞳,還是原裝的好。」
楚蕭卻不這般認為,初融他人之眼,還未完全適應,耗損過大也正常。
待日子久了,異瞳本源與他體魄完美契合,或許會極大削弱此弊端。
還需多練,用至爐火純青,未必不能做到一念移天換地。
當然了,換位的目標,得在他承受範圍之內,若是一尊神靈,縱耗死他也挪不動。
「你個老雜毛,偷襲算何本事,有种放了我,再戰八百回合。」驀的一陣大罵響徹,惹得楚蕭下意識側眸。
入目,便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看的他一身火氣,蹭蹭往上竄。
誰呢?
蠱王。
對,就是那個王八羔子,前不久才與盲婆等人,合夥算計他與江素顏,正想找其算帳呢?未料到,又在此撞見。
除蠱王,還有一熟人,是個小和尚,腦門鋥光瓦亮,定眼那麼一瞧,可不正是天龍寺的乖乖佛嗎?
自那日分別,已許久未見這個小光頭,看今日這架勢,顯然是著了蠱王的道。
「聒噪。」蠱王冷哼,翻手便是一道符咒,封了乖乖佛的嘴。
這下清靜了。
他老人家喜笑顏開。
天地良心,他可不是誠心與天龍寺為敵,而是找尋楚蕭和江素顏時,無意間碰到的,便隨手抓了。
綁票?對對對,就是這麼個缺德事,荒島野海,渺無人煙,只要他不出去瞎咧咧...誰曉得?
一般的僧侶,他看都懶得看一眼,但這位不同,早有傳聞,這小光頭乃天佛轉世,體內藏著大乘佛法。
那還客氣啥?抓回去研究一番,能撬出機緣最好,若無收穫,用來養蠱,也是個極好的選擇。
誒?
乖乖佛口不能言,不代表喪失了感知,便在路過小島嶼時,他體魄不由一顫,眸子隨之亮了起來。
有熟人,憑佛法可感應,對方修得《萬佛朝宗》,且還有舍利的氣息,不用看便知是哪位。
嗯?
蠱王亦有察覺,豁的定了身,正見一個頭頂光圈的人,自島嶼中,踏天而出,看的他不禁一激靈。
楚少天?這小雜種怎會在此,亂情蠱破了,還有,江素顏那個書呆子呢?怕不是也在附近。
「老狗,想我沒?」楚蕭一臉笑眯眯,直笑的蠱王,渾身上下透心涼,半道遇煞星,由不得他不怕。
人一旦慫了,跑的可就快了,他便一言不發,扭頭便遁,逃便逃了,他手中還緊緊抓著乖乖佛。
「欺負孩子算啥本事,來,我與他換換。」楚蕭跨天追至,現學現賣,與乖乖佛調換了位置。
「你......。」蠱王猝不及防,忙慌飛遁,奈何腿腳還是慢了一分,被當場斬落一臂。
這,可把他惹惱了,振臂一揮,便是烏雲翻滾,是由小蠱蟲聚成,只一個照面,便淹沒了楚蕭。
「這玩意兒對我無用。」楚蕭淡淡一聲,煉獄之火轟然燒起,剎那間燃滿半邊天。
的確無用,烈火天克蠱蟲,更遑論比真火更霸道的煉獄之火,大片蠱蟲被焚滅。
「還未完。」蠱王雙目猩紅,以蠱術化出了一張鬼臉,如山嶽般龐大,扭曲不堪,血盆大口暴張,吞天納地。
「都別動,讓我來。」被救下的乖乖佛,已衝破封禁,一步登天,雙手合十,「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話落,便見一尊擎天立地的金身羅漢,手提禪杖而出,一棍子便搗穿了鬼臉。
「誒喲喂!」楚蕭見之,驚嘆不已,多日不見,這尊小佛出息了,已是九境靈魂,半步天虛之肉軀。
讓他心悸的是,其體內潛藏的一股神秘之力,宛如一片金色的汪洋,一眼看不見盡頭。
「唔!」
鬼臉破滅,蠱王似遭反噬,一步步蹬蹬後退,眸中滿是駭然。
先前捉拿這小光頭時,抬手便鎮壓了,此刻咋這般兇猛,真如一尊羅漢大佛,霸道無匹。
提起這茬,乖乖佛便來氣,他在海底蹲著悟禪法呢?稀里糊塗便挨了一巴掌,換誰不頭暈眼花?
如今,他可不迷糊,縱單打獨戰干不過這老東西,不是還有楚蕭嗎?二打一,這不妥妥的物理超度?
就群毆唄!楚蕭也自覺,與乖乖佛一前一後,將蠱王堵在了中間。
一魔一佛,一個煞氣滔天,一個念力洶湧,氣場嘎嘎猛,懾的虛空電閃雷鳴。
「真當老夫怕爾等?」蠱王面色猙獰,當即變了形態,眉心蠱紋銘刻,一頭長髮也化為血紅。
他之氣勢,瞬時暴增,更兼一道烏光,自他天靈蓋,直衝九霄,震的虛無動顫。
「誒呀?」
小聖猿眉宇微挑。
楚蕭也雙目微眯。
不怪哥倆如此,只因此刻的蠱王,狀態詭異,頗有一種...進階天虛的架勢。
瞧,那一幅幅似隱若現的異象,都潛藏著一股可怕的威勢,肆意衝撞乾坤。
「不對。」小聖猿摸了摸下巴,又是撇嘴又是搖頭,「並非要突破,他動了耗命的禁法,以提升戰力。」
「看出來了。」楚蕭開了火眼金睛,堪破了幾分玄機,耗命之法無疑。
該說不說,這般禁術的確很唬人,若是一般玄修,多半已被唬住。
佛法,他修得可比楚蕭精深,小拳頭緊握,掌指間佛紋流轉,一擊便是大力金剛法。
「小小法門,也敢攻吾?」蠱王喝聲如雷,一記大摔碑手,掄滅了金剛掌威,都給小和尚打飛了。
「真夠勁兒啊!」乖乖佛一陣齜牙咧嘴,小拳頭都崩裂了,一口氣沒喘順,還嘴角溢血。
「滅。」楚蕭氣血翻湧,撐開了法相,揮動祖龍劍,凌空劈下。
蠱王也是尿性,不躲不閃,以身硬抗,祖龍一劍非但未傷他分毫,還被震斷了。
換楚蕭悶哼了,蹬的一步後退,眼神奇怪,幾日不見,這貨咋這般硬。
看過才知,其耗命之法,自帶守護,乃一片烏黑的盾牌,就融在他體內,極其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