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
許是十萬劍光太刺目,亦或某人逼格太晃眼,乃至帝都之人喊出這個名諱時,大半都在揉眼。
難以置信唄!皆知夫子徒兒,霸天絕地,卻不曉得,他對劍道之參悟,儼然已超越先輩。
橫天縱地十萬劍,哪怕臨時湊得這般數目,當今世上,也絕無第二人能做到。
那麼問題來了,他還活著,神龍之體呢?龍尊呢?怕不是一番鏖戰,已被殺滅?
「真要變天了?」寥寥一語,太多人都在心中說,若強如龍尊,都成他劍下亡魂,那誰還壓得住此人。
「他做皇...倒也不錯。」頗多老輩捋鬍鬚,心態賊好,夫子這小徒兒,雖不怎麼要臉皮,但其秉性不差。
「殺千刀的牢籠,終是出來了。」猴哥撫著胸口,狠狠鬆了口氣,若無楚蕭頓悟,他哥倆真會被困死皇宮。
說到一個悟,它也不免驚異,瞧這飛舞於天地間的十萬劍,是何等之霸氣側漏。
楚蕭不語,就那般佇立虛空,俯瞰整個大秦龍城,並非擺拍,而是找人,神識鋪滿天地,找尋秦龍尊。
奈何,尋遍龍城天地,也無其半分蹤跡,怕是真如小聖猿所說,那廝早已不在帝都,若在...豈容他破封?
「明人不說暗話,我餓了。」猴哥摸了摸小肚皮,眸光鋥光瓦亮。
這可是龍城,鎮場子的不在,還不任他們玩耍?譬如,撬點兒寶物。
英雄所見略同。
楚蕭就是這般想的,被關牢籠小半月,險些丟了命,難得出關,他也想吃頓好的。
啥天材地寶,都不及補命的靈藥香,先前與侍龍子一戰,壽元近乎耗盡,他太虛了。
轟!
依舊萬眾矚目,他一步跨越虛天,轟的一聲,落在了天璣國師府,不知震塌了多少殿宇樓閣。
其後一幕,無需再看,只聽聲兒便好,叮鈴咣當的聲響,像極了強盜打砸,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咳.....。」
開陽子一聲乾咳,若天璣子還在,若得見此境況,不知該作何感想。
世人就暢快了,某些個國師,缺德事乾的可太多了,該放放血了。
報應。
這就是報應。
「這這這。」
「隔壁街還有。」
「好府邸...掀了。」
誰家還沒個小帳本,猴哥手中便握著一個小本本,凡榜上有名的,清一色的仇家。
哥倆分工明確,一個負責搶,一個負責翻舊帳,那是東西南北,一家接一家,挨著個的拆。
「生子當如楚少天。」世人的唏噓,此起彼伏的響徹天地。
論敬業,還得是夫子徒兒,打家劫舍,就跟串門似的,別人家的東西,來了便拿,拿起便走。
強盜做到他這份兒上,也屬實無法無天了,若他們有這貨幾分尿性,也不至於連個媳婦都找不著。
「沒人管嗎?」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嘀咕了一聲,惹得頗多人側目,看他的眼神兒,如看傻逼。
管?怎麼管?一個連天虛都滅過的絕世狠人,他若願意,今夜便可踏平龍城,還敢觸他霉頭?
「註定有很多人,要傾家蕩產了。」楚蕭一路搶,世人則在後頭一路追著看,越看越咧嘴咋舌。
夫子徒兒太狠了,能擼走的,一樣不剩,真是奔著抄家去的。
不過,他是講道理的,並非六親不認的肆意劫掠,被他招呼的,皆是他的仇家,與他無恩怨的,分文不動。
想至此,不少人都一陣後怕,得虧昔日未與之結怨,也未參與對他的圍殺,不然,今夜會被抄個底朝天。
「楚蕭,凡事留一線。」
啪!
「真當老夫怕你?」
啪!
「吾陽天一脈,定與你不死不休。」
啪!
有硬氣的,嗷嗷直叫。
不好使,與一尊煞星叫板,得看看自個有無那般底蘊,橫天縱地的十萬劍,可不是吃素的。
「眼不見心不煩。」搖光子揣著手,只內視體魄,進階了修為,他整個人都年輕不少。
嗖!
正看時,一道鬼魅般的人影,便登臨占星樓了,強大的氣場,撞得三位國師都未站穩。
正是楚蕭,才抄了仇人的老家,恰巧路過此地,便想找人嘮嘮嗑,順便,再收點保護費。
天璇子踉蹌一步才站穩,狼狽的斜了他一眼,「怎麼,連我也要打劫一番?」
某人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張口便是一句,「我那山頭,還缺個壓寨夫人。」
「你......。」
「玩笑話。」
楚蕭呵呵一笑,一手按住了小聖猿,便又側目,望向另外兩位。
相比天璇子,開陽子和搖光子就有點慫了,「孤家寡人一個...沒錢。」
「我聽說,大秦龍城的誅仙陣圖,在您二老手中。」楚蕭一臉笑眯眯,「方不方便借來瞧瞧。」
「老話說的好,貪多嚼不爛。」開陽子意味深長的捋了捋鬍鬚,一本正經的給人講道理。
「此話在理。」搖光子也語重心長,「你已修得蕭家和青鋒誅仙陣,怎還惦記帝都的,就不怕記混了?」
「老話還說過,技多不壓身。」楚蕭說著便上手了,三下五除二,便把陣圖薅走了,喜笑顏開的揚長而去。
三大國師皆一陣臉黑,暗想著,待他年入土為安,待見到白夫子,定指著他鼻子大罵,收了個什麼混蛋玩意。
唰!
楚蕭再現身,已是大秦國庫,比之第一次來時的偷偷摸摸,他而今走的是正門,手中還拎著一個麻袋。
「皇族重地,止...止步。」身為國庫守衛,過程還是要走一走的,無非是本該暴喝的語色,變得頗沒底氣。
「一邊去。」楚蕭懶得理會,如風一般掠過,踏入國庫的第一腳,便踩的天地動顫,一座座法陣被震破。
遭殃者可不少,頂不住他之氣場,三五成群的翻飛,連修為高深的老輩,都蹬蹬後退。
楚蕭倒也沒為難他們,他是來抄家的,往日無冤,近日無讎,自不會大開殺戒。
諷刺的一幕,就此上演,偌大皇族重地,強盜如無人之境,滿天地的強者,是目送他走入國庫的。
砰!
進的快,他出來的更快,略顯狼狽,看樣子,是被一尊恐怖的存在,強行擊退的。
誰呢?龍尊座下第九龍衛,一身玄袍,血發飄蕩,滾滾的魔煞,是席天捲地的。
「又是天虛?」眾強滿目茫然,第九龍衛何時入的國庫,他們這些守衛,事先毫不知情。
還有,他大秦這是被上蒼降了福澤嗎?傳說中的境界,竟是接二連三的登場。
楚蕭並無意外,定下身形時,還瞥了一眼地底的大秦龍脈,也有天虛鎮守。
若未看錯,那是第十龍衛,形態與第九龍衛,一般無二,不同的是,他如一尊雕像,紋絲不動。
很顯然,各司其職,他踏入了國庫,惹出了第九龍衛,若他盯上龍脈,定遭第十龍衛的攻伐。
「來,單挑。」楚蕭淡淡一聲,一步登天而去,與天虛鏖戰,還是選個人跡罕至之地為妙。
「嗚嗚嗚....!」
第九龍衛無甚言語,踏天追了上來,攜卷的煞氣,如駭浪般滔天翻滾,似有厲鬼嗚嚎。
其身後,便是黑壓壓的人影,皆是看熱鬧的,前仆後繼,今夜這場大戰,註定載入史冊。
幹仗...不妨礙掃蕩,楚蕭走了不假,他之化身,晃悠悠的走入了大秦國庫,一句話...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