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山,曾經的綁票聖地,而今已是一片廢墟,碎石堆中,還有些許未乾涸的血跡。
自那場浩劫後,已鮮有人來此遊逛,生怕被蒼字輩的冤靈纏上,畢竟,慘死的人太多。
楚蕭自不怕,與天虛境一戰,他將此地選為了戰場,從天而降時,踩的天地轟顫。
第九龍衛隨後便到,與他而來的滾滾魔煞,吞天納地,遮掩的整個鳳鳴山,都昏暗一片。
「我掐指一算,到時候了,戰中突破。」小聖猿提醒了一聲。
「那便擇日不如撞日。」楚蕭雙目如炬,並未引三尺金光,也未動任何耗命的禁法。
到時候了,他需一場血戰做墊腳石,涅槃己身,倘若機緣足夠,便可進軍靈魂天虛境。
殺!
第九龍衛跨天攻伐,一掌拍出了崩天之威,惹得虛無縹緲,電閃雷鳴。
未放飛自我,他便是行屍走肉,對上全盛的楚蕭,自不夠看,只一個照面,便被一拳轟翻。
恰逢世人追到,見此景象,都心驚肉跳,傳說中的天虛,在夫子徒兒的面前,貌似不夠看哪!
「哎!」天璇子也來了,卻是一聲嘆,她眼不瞎,自瞧見第九龍衛眉心的火焰印記了。
那,該是一種咒印,控人的仙咒,也便是說,他就是個提線木偶,至於是被誰控制,昭然若揭。
「好大的手段。」開陽子一聲低語,不愧大秦龍尊,究竟是憑何等方法,造出這麼多天虛。
造便造了,竟還能以咒控之,如此通天之法門,以他閱歷,實難想像,就像個井底之蛙。
噗!
不過十回合,猩紅的血光,便綻滿天穹,世人看的清晰,是眼見第九龍衛,被打的體魄崩壞的。
而真正的大戰,也便是在這個瞬間,拉開帷幕的,他被解了咒印,變成了一尊不折不扣的大魔頭。
放飛自我的一尊天虛境,氣場是恢宏磅礴的,暴虐的煞氣,直衝九天,演開了一幅神秘而可怕的異象。
魔煞天地,由此而成,鮮有人能看穿,就見一片片餘威,染著鮮血,朝四方橫衝直撞,頗多看客被掀翻。
「退。」
搖光子喝聲如雷,卷著一片人影,飛身後遁,看戰場的神色,蒼白如紙。
於內鏖戰的兩個狠人,都太強大了,僅是大戰餘威,都讓人無力抗衡。
靈魂天虛如他,都驚顫不已,更莫說湊熱鬧的世人了,無論老少,皆一退再退,唯有一人,迎風而上。
那,是個面目清秀的少年,該是趕了很遠的路,風塵僕僕,硬頂著餘威,踏天而行。
竟是龍夔,在秦關龍脈陪了小師妹幾日,便趕回了大秦龍城,來的倒也巧,趕上了一場驚世大戰。
第一龍衛之眼界,非他人能比,竟能看穿魔煞天地,也正因看得穿,才面色蒼白如紙。
十八近龍衛,除了他和被楚蕭擄走的龍滄月,皆已成大魔頭了嗎?一個個的,皆人不人鬼不鬼。
咔嚓!
在他望看下,大戰愈發慘烈,第九龍衛如個瘋子,只知攻伐,半分不守,從始至終,都不知何為疼痛。
楚蕭亦戰至忘我,比第九龍衛還強勢,無匹的戰意如烈火,燃的天地魔煞,成片潰滅。
「快了快了。」小聖猿無心看戲,就盯著楚蕭的三魂七魄,真就在血戰中,一絲絲的蛻變,無限接近涅槃。
而他之威勢,也在穩步提升,乃至半步天虛境,已有天虛之意瀰漫,漫天魔煞都壓不住。
「啊....!」
第九龍衛的嘶吼,轟天動地,他變了形態,化成了一張龐大的鬼臉,五官面目猙獰扭曲。
楚蕭一個避之不及,被一口吞了,被吞入了一片屍山血海之地,無數怨靈張牙舞爪,掙扎著嗚嚎。
「額喲喂!」小聖猿摸了摸下巴,篤定這廝也修得吞噬之法,涉及空間領域。
如此法門,倒與幽海妖龍的肚皮,有幾分相像,若戰力不濟,亦或不通空間之法,便必死無疑。
「給我...破。」楚蕭五指緊握,掌指間篆文流轉,一拳打穿了黑暗。
一併被打穿的,還有修為之屏障,他終是完成了蛻變,殺入了靈魂天虛境。
這就完了?顯然不是,至少在小聖猿看來,還未極限,它分明覺察到楚蕭,在突破的一瞬間,觸到了真正的天虛門。
如此,他未必不能再進一步,蛻變成一尊完整的天虛。
「一鼓作氣。」猴哥亢奮了,騰身而起,在虛無空間上躥下跳,嚎的驚天地泣鬼神。
無需它說,楚蕭也已眸光如炬,整個人都如化身一頭真龍,要越過天虛之門。
想法不錯,亦勇氣可嘉,奈何九天轟動,風雲色變,滾滾烏雲洶湧,電閃雷鳴。
世人皆驚顫,包括心神低落的龍夔,都下意識的仰了頭,正見閃電飛舞,一聲聲轟雷,皆如神明在咆哮。
「臥槽?」小聖猿也在看,不覺間神色怔怔,這他娘的,不會是天劫吧!
可父皇和母后分明說過,天地大變,世間已無天罰,這一出是什麼鬼,因人下菜?
它茫然,世人也一臉懵逼,懵到直欲跪俯,因為一股讓天地都戰慄的威壓,正自九天降下。
「發...發生了什麼?」太多人說話的語氣,都止不住顫抖了,雙腿都在打哆嗦。
「天罰?」天璇子玉口微張,左右兩側的搖光子和開陽子,則雙目微眯。
絕不會有錯,是古書記載中的天劫,從來只有霸天絕地之輩,在突破修為時,才能引動。
可古書中還說了,天地規則大變,世間早已無這般劫數,不成想,又重現凡塵。
誒?
許是雷聲太大,連身在月亮上的人,都被驚動,如小翠花,便在摳著嘴角,仰看縹緲。
一側,塵封的二帝,則睡著睡著便醒了,豁的一下便爬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盯著虛無。
瘋瘋癲癲的他,難得一瞬清明,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天都沒了,怎麼可能還有天罰?
「老二?」小翠花收了眸,試探性的戳了戳他,就差來一句:這裡太黑,俺還怕,你送我回家唄!
二帝置若未聞,只如一道蒼茫之光,沖向虛無最峰巔,要看看天劫之源頭。
「呃....!」小翠花嘴角一扯,那個死肥豬,是把她一人撂這了嗎?
月亮上的事,世人自不知,都還懵著呢?而最懵的那位,當屬楚少俠。
一鼓作氣啊!他是憋足了心勁,要越過天虛之門,偏偏天降的一道雷電,把他劈的不分東西南北。
同樣遭雷劈的,還有六親不認的第九龍衛,且是一道雷霆,將他劈回了原點。
所謂原點,便是沒了天虛身,恢復了正常,也恢復了心智。
「小九。」龍夔一聲呼喚,一步跨越虛空,探手抓向第九龍衛。
該是見者有份,天上又降下了雷電,且瞄的賊准,將他劈的體魄崩裂。
見之,世人一陣尿顫,集體後退,生怕雷電劈歪了,落在他們頭上。
「走。」龍夔一個閃現,帶著第九龍衛,遁出了鳳鳴山天地。
有關天劫的書,他也看過,無論誰渡劫,躲的越遠越好,省的被動應劫。
他走了,事兒沒完,第一道雷電後,還有第二道,毀天滅地的雷威,使得天地動顫。
「此乃天罰,莫怕它。」小聖猿一聲狼嚎,躲不過的劫,干就對了。
「來。」楚蕭早有覺悟,已緊握拳頭,沖天而起,一拳轟滅了雷電。
為此,他也付出了血的代價,拳骨炸裂,半邊軀體都崩成了碎肉爛骨,落地血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