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皇霸氣。」
「女帝威武。」
帝都的城關上,立滿了人影,嘶聲的吶喊動顫天地,是為楚蕭和鳳凰助威。
喊與不喊,那三大天虛,今夜都敗局已定了,三對三的陣容,皆是被壓著打。
「你說,還有無天虛殺來。」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縮在人群一角,撓著下巴來了這麼一句。
話是這般說,不少人眸中,都多了幾分希冀,看戲的不嫌事兒大唄!當真還有天虛,可真就熱鬧了。
噗!
正說間,突見虛空血光綻射,隕星魔祟又挨刀了,被鳳凰一劍,斬穿了體魄。
與之不分先後,赤骨刀魔亦喋血蒼空,挨了女帝化身一指,眉心被戳出一血洞。
「啊...!」隕星魔祟雙目噴火,竟怒的施展耗命之法,喚得漫天星辰,普照天地。
星光璀璨,卻也如刀如劍,偌大的一片戰場,無差別殺伐,瞬間便被照的千瘡百孔。
女帝自不慣著他,揮劍遙指天穹,有劍光延伸出去,直插九天,攪的風雲色變,星辰崩碎。
「給吾鎮壓。」披頭散髮的隕星魔祟,一步登天,以術法化出了一尊寶塔,如山嶽一般砸下。
砰!
鳳凰則一掌拍上天,直接打爛,強大的餘威,還震的隕星魔祟翻跟頭,筋骨多崩斷。
無妨,有與他作伴的,也便是大虞尊主了,挨了楚蕭一道麒麟劍氣,被斬穿了頭蓋骨。
疼與否且先不論,其眸中,真真顯露了懼意,可不能再戰了,再打下去,他得折在此地。
想至此,他開遁的身法可就快了,一個挪移之法,自戰場跳脫而出,頭也不回的遁向幽海。
「窮寇莫追。」小聖猿忙慌提醒,話中寓意也明顯,多留些力氣,稍後還要扛雷劫。
這般道理,楚蕭自是懂,但過場還是要走走的,便御動青鋒劍,在後假意追殺,「堂堂大虞尊主,屬兔子的?」
大虞尊主臉皮厚,全當沒聽見,只一門心思的逃,直至遙遠的天際,才有一話傳回,「他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我等著。」楚蕭未再追,轉身殺了回去,人還未到,便一個縱劍千里,如閃電般命中赤骨刀魔,斬斷他的脊骨。
女帝化身的攻伐,也隨後便到,一道鳳凰火,打穿了其靈魂。
「啊...!」繼隕星魔祟之後,赤骨刀魔也發出了嘶嚎,極盡揮舞他的斬魂刀,劈天裂地。
不得不說,挺霸氣的,但霸氣不能當飯吃,待楚蕭和女帝化身一東一西攻來,啥都是浮雲。
世人看的真切,那尊天虛之境的刀魔,半邊體魄都被打成了碎肉爛骨,只剩一具血淋的殘軀,飛天遁走。
敗了,無力再戰了,便只剩嘴硬,都遁出戰場了,還猙獰著面目,吼的驚天地泣鬼神,「楚蕭,給吾等著。」
「哪裡走。」
楚蕭跨天追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追殺是假,徹底將其逼退才是真。
不用逼,赤骨刀魔也跑的比兔子還快,已被殺怕了,真怕楚蕭與他死磕。
「無懸念了。」世人目送了赤骨刀魔,便將目光放在最後一處戰場,三大天虛已走其二,就剩一個。
小意思,追殺赤骨刀魔的楚蕭,已折返回來,煞氣滔天,另一方,女帝化身手持殺劍,也已殺至戰場。
見之,隕星魔祟哪還敢戰,第一時間便抽身逃遁,逃的狼狽至極,哪還有來時的半分威嚴,就怕被三打一群毆。
「終有一日,吾會再來。」以空間之法遁走時,他那張面目,是猙獰如鬼的,直至消失不見,怒聲還在天地迴蕩。
至此。
三大天虛皆敗退。
「這就...完了?」
看的廢墟一般的戰場,世人皆意猶未盡,耳畔還有轟隆的餘聲響徹。
此一戰,打的太驚心動魄了,算上女帝化身,足有五尊天虛境。
如此陣容,莫說在當代,縱追溯至千年前,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而他們,皆榮幸之至,有幸做得觀戰者,僅此一事,便能吹上好幾年。
「贏了......。」大玄帝都的城門,終是敞開了,壓抑許久的大玄子民,自城中洶湧而出,多熱淚盈眶。
皇朝命途多舛,短短十年間,要麼內戰,要麼各大王朝圍攻,連龍脈都被人掘了,大好山河,滿目瘡痍。
好在,撐過來了。
「止步。」
鳳凰翩然而立,一語傳遍天地,大戰落幕了,還有另一場劫難,將要來臨。
「大爺,別忘了給我找相公。」女帝化身笑呵呵的看了楚蕭一眼,便化成了一縷青煙。
楚蕭未答話,並未撤走,只瘋狂吞噬丹藥,鳳凰已壓不住天罰,他時刻準備遭雷劈。
停!
大玄子民倒也聽話,紛紛駐足,齊齊望向虛無,才清明一分的天空,正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除此,便是一股讓天地都戰慄的威壓,肆無忌憚的席捲乾坤,莫說小輩,連一眾半步天虛,都不覺心顫。
「天劫?」大玄國師驟然色變,場外的世人,也滿目驚異,早已絕跡的天罰,又要再一次顯化世間?
「莫怕,越怕它越凶。」楚蕭隔空傳音,可不想鳳凰折在天劫中,五雷轟頂可不是鬧著玩的。
女帝自不懼,非但不懼,還微微仰眸,直視蒼天,楚蕭拚死為她護道,她豈會怕這雷劫。
轟!
她的直視,似觸怒了上蒼,萬千雷霆攜卷毀滅之意,從天而下。
其後之景象,世人已難看清了,只隱約可見一道身形踉蹌的倩影,在電閃雷鳴中,血光四射。
與之一道喋血的,還有被動應劫的楚蕭,天罰可不管他是誰,照劈不誤,雷電一道比一道兇狠。
「他...遭雷劈上癮嗎?」世人集體扯嘴角,天劫啊!人都避之不及,他竟還上趕著往前湊。
「再來。」楚蕭雙拳緊握,竟迎著天罰之威,逆天攻了上去,轟擊雷與電。
如他,鳳凰也手提玄劍,一步沖天而上,以天虛之身,硬戰雷劫。
這下,不止場外世人,連大玄子民,都嘴角抽搐了,他大玄的一皇一帝,面對天罰,也未免太強勢了。
「啥情況?」猴哥犯嘀咕了,緊盯著楚蕭的道傷,挨了天劫雷電,半分癒合的徵兆都沒,挨的雷劈不夠?
不夠便管夠。
更多的雷電從天傾瀉,自遠望看,就像一片瓢潑大雨,無封頂的洗禮天地。
而身為渡劫者,鳳凰的確在接受洗禮,天劫雷電便如打鐵的錘子,千錘百鍊。
慘是慘了些,可造化遠大過禍難,這...是一場更甚自我涅槃的蛻變。
反觀楚蕭,處境就不咋景氣了,自與鳳凰一同渡劫,雷電一道都沒少挨,可他靈魂上的裂痕,絲毫不見癒合。
小聖猿撓頭了,一臉茫然,規則傷規則治,父皇和母后都曾說過的,諸多古籍亦有記載,怎到他這,就不好使?
這才哪到哪。
還有更讓它蛋疼的。
待最後一道雷電落下時,楚蕭的靈魂上,竟又神奇的多了一絲裂紋。
好嘛!兩道裂痕一撇一捺,正好組成一個「八」字,板板整整的那種。
「臥槽....!」猴哥一句粗口,火冒三丈,該死的賊老天,擱這練書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