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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八字道傷

2026-08-26 19:18:26 作者: 六界三道

  雷劫落幕了,廢墟般的天地,僅剩一道染血的倩影,踉踉蹌蹌,搖搖欲墜。

  那是大玄女帝,終是渡過了天罰,卻也傷的滿目瘡痍。

  至於楚蕭,早已倒下,如一具破爛的死屍,無力的躺在碎石中,血泊一片。

  靜...天地間死一般的寧寂,大玄子民心顫,場外看客亦面色煞白。

  天地五雷轟,太霸道了,強如仙靈鳳體,都鮮血淋漓,重傷的夫子徒兒,還險些葬在天劫中,換做他們,早已魂飛魄散。

  「少天。」鳳凰如風而至,帶著昏迷的楚蕭,消失不見。

  「快快快。」大玄子民則如退潮,無一停留,集體返還龍城。

  隨之,便聞一陣轟動。

  帝都的護山結界,再次撐開,足有幾十尊半步天虛,坐守陣腳,就怕有強大的存在,趁女帝和玄皇虛弱之際,殺過來搗亂。

  在世人看來,則滿心遺憾,若大虞尊主、隕星魔祟和赤骨刀魔未逃遁,亦或此刻再殺回來,必能橫推大玄。

  可惜,三大天虛太慫,逃的太早了,無緣得見五雷轟頂,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走了。」最後看了一眼龍城,世人意猶未盡的散去,心神頗不平靜。

  今夜,屬實沒白來,見證了天虛大戰,也有幸見識了何為天罰,日後再與人嘮嗑,這都吹噓的資本。

  「這天下...怕是要熱鬧了。」修為高深的老輩,都意味深長的捋了捋鬍鬚,頻見天虛,能說不是一個繼往開來新時代?

  果然,消息一經傳出,舉世皆驚。

  「女帝涅槃,玄皇護道,嘖嘖.....。」

  「吾之大半輩子,白活了,竟不知世間,如此多狠人。」

  「天虛...傳說中的境界,儼然已不是傳說。」

  

  天下真熱鬧了,凡人影聚集之地,皆議論紛紛,所說之事,無一不是大玄那場驚世大戰。

  而某些人的名諱,則又一次火遍八荒,如楚蕭,一人獨戰三大天虛,何等壯舉。

  也如鳳凰,一朝涅槃,登臨天境,且還惹來了曠世雷罰。

  「天劫?我...噗...!」有的是人蛋疼,大虞尊主得聞消息時,便吐血三升。

  再說隕星魔祟和赤骨刀魔,亦捶頭頓足,血吐的也不比他少,真走早了,若半道再殺回去,便是天大的造化。

  「楚少天,汝當真該死。」哥仨的咬牙切齒的低吼,伴著的是滿腔怒火,若非那個小雜種,他們早已踏平龍城。

  唔!

  提及楚蕭,而今的狀態可不咋好,自被救回皇宮,便昏迷不醒。

  他睡的並不安詳,痛苦的悶哼,一陣接一陣,每有一聲,嘴角都鮮血淌流,止都止不住。

  肉身傷皆小事,體內殘存的殺意,全力祛滅後,也翻不起大浪,真正棘手的,是他的道傷。

  「給我癒合。」鳳凰的輕叱,一夜未絕,一宗宗法門施展,只為楚蕭療傷。

  然,任她如何施法,也未能治癒其靈魂裂痕,非但未治癒,還損了自身根基。

  「此乃規則之傷,術法無用,藥石無力。」大玄國師看不下去了,強行將其攔下。

  「如何救他。」鳳凰亦嘴角溢血,滿目希冀的看著師叔。

  「容我查閱典籍。」大玄國師留下一語,便轉身離去。

  查過,她整個人都茫然了,書中白紙黑字,寫的清楚明白,天罰可治道傷。

  問題是,女帝渡劫時,楚蕭也一道挨了雷劈,怎還越治越糟糕了。

  沒人給答案,猴哥比她更茫然,已盯著楚蕭的八字裂紋,看了大半夜。

  真奇了怪了,同是五雷轟頂,楚蕭裂了靈魂,鳳凰卻啥事沒有,上蒼區別對待?

  再說天劫治道傷,父皇和母后明明都說過的,怎到楚蕭這,久傷不愈,又添新痕。

  「他人的天罰不好使,需自身引劫?」小聖猿摸著下巴,一陣嘀咕。

  當真如此,那還治個毛,以楚蕭道傷之身,修為不可能再有半分精進,且還有下跌的可能,如何突破境界引雷劫。

  死局。

  這是個死局。


  鳳凰還在,時隔多日,臉頰又輕輕貼在了楚蕭胸膛前,靜靜聆聽他的心跳。

  此刻,她不再是統領皇朝的大玄女帝,更像個心疼相公的小娘子,柔情似水。

  天地二老見之,忙慌對周側的眾強擺了擺手,寓意明顯,都別杵這了,跟個電燈泡似的。

  無需他們中,眾人也頗有眼力見,皆如一陣清風,默默退出了大殿,生怕驚擾了女帝。

  「哎!」臨出門前,眾強都回望了一眼,看楚蕭的眼神,皆是那般發自靈魂的感激和敬畏。

  大玄命途多舛,幸有這個蓋世人傑,力挽狂瀾,若無他拚死為女帝護道,皇朝定已走向滅亡了。

  僅此一事,他便當得起玄皇之名,待其醒來,得好好孝敬一番,千言萬語一句話:指哪打哪。

  疼!

  渾身疼。

  楚蕭睡都睡的齜牙咧嘴,且還做了個夢,夢中,他練書法呢?一個「八」字,寫了千百遍。

  八字道傷唄!他靈魂上的兩道裂紋,咋看都是礙眼的,還他娘漏氣,魂力時刻都在流失。

  猴哥看了,已無話可說,唯剩罵娘的心思,罵那狗賊老天,真會噁心人,變著法的給人添堵。

  楚蕭這一睡,便是三五日,毫無醒來的徵兆,只眉宇間的痛苦色,越發濃厚,悶哼也越發頻繁。

  夢變成噩夢了,每寫下一個八字,都會莫名的變成一株詭異的黑蓮,在他眼前和周身,飄飛不散。

  「又是這玩意兒。」他夢中的低語,只他一人聽得見。

  又?

  為什麼說又。

  因為這般模樣的黑色蓮花,他曾不止一次見過,蘭心子、天璣、黃羊真人....他們問鼎天虛時,皆有顯化。

  是何緣由,他至今不知,便下意識的伸手去觸摸,可那近在眼前的蓮花,恍似比夢還遙遠,遙不可及。



  對,就是人影,男女老少皆有,看不清真容,一個接一個的從他身側走過,如過眼雲煙,漸行漸遠。

  「道友?」他開口呼喚,卻無人回應,只一聲聲桀桀的陰笑,似隱若現的響徹,夢的世界,都變得冰冷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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