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滔天浩劫,動靜最大莫過青鋒,八尊天虛參戰,合力圍攻楚蕭和鳳凰,一東一西兩戰場,打的崩天裂地。
戰局不容樂觀,楚蕭雖戰力逆天,也不免落下風,遭四人圍攻,頻頻喋血蒼穹。
時至此刻,他已無半分人樣,渾身上下皆血壑,最森然不過胸膛,已然裂開,可見染血白骨。
另一方,女帝也是同等的慘烈,一身鳳袍,儼然已成血衣,燃遍天地的風火,也幾近熄滅。
世人看的心驚肉跳,夫子徒兒很強,大玄女帝亦驚艷,以他二人之底蘊,論單打獨戰,八大天虛無一敵手。
奈何,老妖怪們活得久,臉皮也厚,皆不講武德,開戰便是群毆,一副不將兩人誅滅,便不罷休的架勢。
「久戰...必敗。」一個紫衫老者語重心長的捋了鬍鬚,為此戰下了定論。
少有人反駁,天虛非一般存在,豁出性命打,耗也能耗死楚蕭和鳳凰。
「爾等速退。」焚天劍魂給武德撂下一番話,便與霸血雷魂一左一右,攻上了虛空,與楚蕭助戰。
勇氣可嘉,卻是底蘊不濟,還未殺入戰場,便挨了天虛級餘威,如隕石跌落天穹。
與之一道敗退的,還有張天師、扶曦和魂魔,差半步修為,便無力參戰,連餘波都頂不住。
對此,世人並不意外,傀儡天虛和無傷天虛,完全兩個概念,眾強能戰前者,卻遠不敵後者。
「他娘的。」焚天劍魂一個急火攻心,大口咳血,一側的霸血雷魂,咳的更凶。
殘魂之身,不是他們的時代了,但凡他們有本尊幾分底蘊,都不至於連參戰的資格都沒有。
「莫再上前。」楚蕭手提霸刀,大開大合,且戰天虛且傳音。
吼!
他話方落,便聞一道如轟雷般的龍吟聲,帶著幾許悲愴之意,響徹血色的夜。
隨之而來的,便是天地晃蕩,如一場史詩級的大地震,一座座雄山巨岳被震塌。
莫說觀戰的世人,連北境玄修、幽都強者和大玄援軍,都一陣驚異,八成以上都未站穩。
待定下身形,所見是一派蒼涼之景,諸多花草樹木,都枯萎凋零了,靈氣亦漸漸稀薄。
「怎會如此?」太多人環看天地,滿目茫然,浩大的動靜,來的震顫人心。
「誰掘了大秦龍脈。」天老地老一番望看,眉宇微皺,如此破敗景象,與大玄龍脈被奪時,如出一轍。
「傀儡天虛的傑作?」雲霄子登高望遠,窮盡目力遙望四方,入目所見,皆血霧朦朧,隱約可聞悽厲的哀嚎。
此猜測,深得眾意,鬼知道秦龍尊,究竟造了多少行屍走肉的天虛。
他死了不打緊,仙咒被華天都繼承,那廝又是個瘋子,解禁了咒法,天虛自成瘋魔頭,毀了龍脈也不奇怪。
「是誰?」大虞尊主咬牙切齒,黎疆煞靈、赤骨刀魔和隕星魔祟的面色,也陰狠如惡鬼。
華天都?
傀儡天虛?
還是幽海那幫老不死的。
無論是哪個,都註定沒湯喝了。
錚!
四人一瞬的晃神兒,劍吟乍起,是楚蕭振臂一揮,一道劍光橫貫九天,劈的大虞尊主,橫翻虛空八百丈。
這,可把大虞尊主,怒的雙目噴火,自開戰,這小子便盯著他打,像極了鳳凰涅槃那夜。
很顯然,又把他當軟柿子捏了,這他忍不了,一個氣血升騰,便祭出了一尊寶塔,如山嶽般蓋下。
「過來吧你。」楚蕭豈會站著被打,異瞳瞄準了黎疆煞靈,剎那間與之調換了位置。
「我....噗.....!」黎疆煞靈一個猝不及防,被寶塔壓得轟然跪地,筋骨肉一陣噼里咔嚓。
「滅!」
楚蕭躲過了寶塔,卻未避過赤骨刀魔的一擊,刀芒霸烈無匹,險些將他生劈。
「鎮壓。」隕星魔祟隨後便到,化一片天地為永夜,將楚蕭困在了黑暗中。
其後之景,世人已難看清,就見永夜天地,烈火熊熊,雷霆閃電飛舞。
除此,便是一道道血光乍現,皆出自楚蕭,枯滅的雷與火,讓他體魄崩壞。
「此番,汝哪裡逃?」大虞尊主雙目猩紅,再次祭了寶塔,壓入了黑暗,為永夜助威。
其後,便是黎疆煞靈,調動陰陽煞氣,演成了日月,懸在了永夜世界,毀滅的光輝普照。
赤骨刀魔亦未閒著,丟出了他的斬魂刀,以大法門催動,劈的楚蕭三魂七魄,近乎瓦解。
這就完了?不不不,四大天虛玩命來的,為了徹底鎮壓楚蕭,皆動了耗命之法。
一時間,永夜無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似將楚蕭拖入了幽冥,氣血成片的潰滅。
「少天。」鳳凰見之,便欲跨天殺來,被天虛古屍一掌攔下。
「汝之對手...是吾等。」冰皇冷冷一聲,使出了天賦法門,將女帝困入了冰天雪地,僅存的鳳凰火,也被強行凍滅。
「還未完。」幽皇喝聲如雷,祭出了一柄血劍,重創了鳳魂靈魂。
「死吧!」魁皇面目最猙獰,喚出了一方寶印,攜卷崩天裂地之威,鎮入了冰雪世界。
戰!
大玄強者不幹了,以天宗掌教為首的一眾老輩,如一道道驚芒,沖天而起。
「他娘的。」身在這方的幽都強者,也未乾看著,前仆後繼的攻上天來,欲解救女帝。
「宵小之輩...聒噪。」黑暗的一方,傳出了一道枯寂的話語,定眼一瞧,才知那夜欲禍亂萬龍島的散發老妖。
他手段可不淺,大手一揮,便將天宗掌教等人,隔絕在了一片天地。
藏頭露尾的老妖怪,可不止他一個,還有個蒙目的老嫗,也施了詭譎之法,攔住了欲救楚蕭的扶曦等人。
「真要不死不休啊!」場外的世人,都深吸了一口氣,竟還有天虛,要幫著大虞尊主等人,鎮壓楚蕭和鳳凰。
就這般光景,夫子徒兒和大玄女帝怕是危矣,足足十尊天虛,如何破局。
「給我...開。」楚蕭如一頭暴怒的洪荒猛獸,在永夜天地,橫衝直撞。
然,任他如何施法,都未能沖脫,反倒一身的血氣,逐漸枯竭,氣勢一落千丈。
鳳凰之處境,也好不到哪去,四尊天虛加持的冰天雪地,已讓她仙靈鳳軀,蒙上了一層寒霜,無法破滅冰封。
「完了,完了。」猴哥急了,急的上躥下跳,祭了空間之火,也燒不穿永夜。
這幫老傢伙,連耗命之法都動了,是鐵了心的要弄死楚蕭,不準備給其留半分活路。
砰!
絕境之下,楚蕭轟的一步站穩了身形,雙目燃出了璀璨的火光,一股無匹的戰意,隨之瀰漫開來。
其心境有升華,忘卻了生死,一眼便望穿了修為瓶頸,所謂天虛門,此刻不再那般遙遠的似隱若現,而是觸手可及。
「破!」他手提一劍,沖向了外人不得見的門戶,一道發自靈魂的嘶吼,驚顫九天。
唰!
詭譎的一幕,再次演繹,在他即將破境的瞬間,天虛門又變了形態,化成了一朵黑蓮,散發著妖異之光。
「汝攔得住我?」楚蕭雙目充血,一劍劃出了一道星河,生生劈裂了黑蓮。
蓮花裂開的剎那,竟又化成天虛門,而他則如一頭真龍,頂著八字道傷,強勢越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