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絕地破境,使得整個永夜天地,都綻起了燃火的魔光,直衝九霄,撞得虛空動顫。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幅幅可怕的異象,屍骨成山,血流成河,厲鬼的嗚嚎聲,響徹雲天。
除此,便是一朵朵的黑蓮了,閃爍著詭譎之光,一朵接一朵的綻滿星穹。
「這......。」
世人集體驚異,眼界高深的老輩,更是心境一顫,如何看不出,此乃破入天虛之景象。
只不過,突破者狀態不佳,並非無傷入天虛,而是以魔頭的姿態,便如昔日的黃蛇真人。
「怎會如此?」扶曦一臉茫然,眾強神色也難看無比,楚蕭明明特殊血統,因何蛻變瘋魔?
「他那稀薄的血脈,不足以支撐他無傷入天虛。」焚天劍魂沉吟道。
「真讓吾意外。」大虞尊主冷冷一笑,是眼見滾滾魔煞,涌滿黑暗的。
而楚蕭,便掩映其中,如一尊雕像,巍然不動,只面色痛苦,血發飄蕩。
猴哥又急了,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虛無空間,欲以共生契約,喚醒楚蕭靈智。
然,幾番嘗試,都未能意識歸一,非但未歸一,還遭了極強的反噬。
是它低估了天虛境,在而今這個天地大變的年代,竟如此怪異,饒是楚蕭之底蘊,都無法清明神智,意識混亂。
說到底,還是後天血統,本源不濟,比之先天體質的鳳凰,無甚可比性,乃至同是入天虛,一個無傷,一個瘋魔。
「有趣。」黎疆煞靈也笑了,看楚蕭的神態,如欣賞美妙的風景。
「遲則生變。」赤骨刀魔一聲冷哼,與隕星魔祟合力,催動了一顆靈珠,壓入了永夜天地。
這一壓不打緊,本是靜立的楚蕭,體魄轟的一顫,微閉的雙目,也在這個剎那,緩緩睜開了。
一時間,滔天魔煞翻滾,攜卷恢宏磅礴之勢,肆意衝撞乾坤,強如永夜天地,都被其強勢震穿。
黑暗破了,四大天虛皆被震退,世人也終見他真身,真如一個魔頭,一頭赤發飛舞,雙目漆黑如洞。
其威勢極強,舉手投足,便是風雲色變,電閃雷鳴,在場任何一尊天虛級的老妖怪,都無法與之匹敵。
「壞事了。」
小聖猿被反噬的蔫不拉幾,無力喚醒楚蕭,便仰頭望向縹緲虛無。
未見雷劫徵兆,怕是瘋魔之姿入天虛,惹不來天罰,一絲雷電都沒。
再說其道傷,我了個親娘嘞!「八」字的傷痕,又裂開不少,觸目驚心。
「他無心智...速殺!」大虞尊主轟的一步站穩,御動寶塔,凌天砸了下來。
回應他的,則是楚蕭霸天絕地的一拳,也只一擊,便將寶塔打的轟然瓦解。
「我...噗....!」大虞尊主一口氣沒喘順,當場咳血,滿目駭然。
這小雜種,比他想像中的更恐怖,半分靈智都沒,竟還如此強悍。
「鎮壓。」隕星魔祟振臂一揮,再開永夜,第二次將楚蕭困在其中。
「封!」黎疆煞靈也未閒著,又調動陰陽煞氣化日月,加持永夜禁錮。
不好使。
被激怒的魔頭,還是一拳,便轟穿了黑暗,連帶他哥倆,也一併震翻。
「吃吾一刀。」赤骨道魔如真龍騰空,以其斬魂刀,劈出了十八丈刀芒。
不夠。
遠遠不夠。
刀劈入魔煞,便被卸盡了刀威,半分浪花都未泛起,反倒是楚蕭逆天轟上的一拳,打爛了赤骨刀魔半邊體魄。
「嘶...!」莫說世人,連藏於暗處的老妖怪,都倒抽冷氣了,那小子究竟是啥個怪胎,也未免強的太不著邊際。
「合力鎮壓。」
轟!
「給吾封。」
砰!
「孽畜,還不伏誅?」
轟!
其後一幕,就無法無天了。
六親不認的楚蕭,大展神威了,打天虛跟打孫子似的,一拳一個,給人轟的滿天亂飛。
無人敢往前湊,修為不夠數,全都靠邊站,緣因那尊魔,氣場太強,僅餘威便橫掃天地。
咕咚!
世人驚得無以復加。
轉念一想,便也釋然了,未破關前的楚蕭,單打獨戰都無懼天虛,更遑論一飛沖天。
那四尊天虛,該是慶幸的,慶幸楚蕭無心智,若他清明,怕是一劍斬過去,無人能擋。
噗!
血光乍現。
大虞尊主又喋血,縱兵精之力護體,也難擋楚蕭攻伐,被一拳轟的血骨淋漓。
「爾等此刻不出,更待何時?」他老人家,怕是被打毛了,一聲嘶嚎傳遍天地。
別說,真有人殺出助戰,四面八方皆有,無一例外,皆老妖怪,足有十幾尊之多。
於是乎,四人被揍,便換成了一群扎堆被錘。
世人看的真切,那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天虛如拍蒼蠅,上來一個,便掄飛一個,動作不要太絲滑。
想至此,四人不敢再耽擱,忙慌施法,欲將被困於冰天雪地的鳳凰,徹底鎮壓。
關鍵時刻,難免豬隊友,如黎疆煞靈,挨了一記大摔碑手,便橫翻到了這片天地。
楚蕭隨後便到,一腳便踩塌了冰天雪地,陰差陽錯的救了鳳凰,還逼退了幽皇等人。
「少天。」
女帝破封,以靈魂呼喚,欲喚醒渾噩的楚蕭,迎來的卻是一場家暴。
對,就是家暴,某人六親不認的,一掌便將其,掄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習慣可不好。」霸血雷魂說著,已大手一揮,將身側的幽都小輩,推向了更遠方。
此等事,張天師和雲霄子等人也在做,可別杵這看了,那人若殺將過來,可不管你是誰。
怕啥來啥,楚蕭真就奔這來了,確切說,是被且戰且退的一眾老妖怪,故意引到這邊來的。
不是要大開殺戒?
那便先殺自家人。
「走。」焚天劍魂一聲暴喝,一邊護著小輩,一邊呼喚楚蕭,「醒來。」
喊是喊不醒的,至少他喊不醒,話才出口,便挨了餘波,被掀翻千百丈。
與之一道被震飛的,還有魂魔,先前血拚天虛,已傷的狼狽不堪,而今一擊,又大口咳血。
就這,還有人刻意坑她,也便是不要臉皮的大虞尊主,為了躲避追殺,與她來了個移天換地。
恰逢楚蕭殺過來,無甚廢話,抬手便是一掌,掌威之霸道,足可崩天裂地。
「楚少天.....。」
魂魔祭出了龍象鏡,化身為鏡中人,亦在呼喚,眼角染著淚光,掩不住的是心疼之色。
她從未想過,那個讓她身懷生靈的曠世奇才,竟有這麼一日,會活成不折不扣大魔頭。
咔嚓!
即便是仙家遺物的龍象鏡,也擋不住楚蕭的攻伐,被一掌打崩,鏡中的魂魔,也自其內跌出。
這就完了?顯然不是,煞氣翻湧的楚蕭,儼然已殺紅眼了,前腳才踏天而至,便要一指戳過來。
危急關頭,一道奶聲奶氣的話語,驀的響起,傳自魂魔體內,咋咋呼呼,「你個狠心老爹,敢打我娘。」
寥寥一語,貌似比醒世仙曲更好使,聽的楚蕭靈魂一顫,將要戳出的絕殺一指,也硬生生的定在了半空。
也是這一瞬,綻於其周身的黑色蓮花,一株株的凋零了,他那黑洞的雙目,也有了眼珠,閃射著清明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