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靜謐的星空在眼前變成了一片綠野空間。
四周牆壁和天花板像是刷了一層淡綠色油漆，光滑如鏡。
腳下是一格格墨綠色地板，整個房間足有五百平左右大小。
方來進來之後才發覺，臉上這副面具竟一點都不會影響視線，完全貼合自己的臉部輪廓，連呼吸都順暢如常。
但是……怎麼這麼綠？
是為了廝殺起來血濺一地顯得不那麼觸目驚心，才用了紅色的對比色嗎？
正當方來思考之際，在他二十米外的一名男子說話了：
「喂！打不打！」
方來早就留意到了對面有個人，微微點頭道：
「抱歉，我第一次來風雲台，還不熟悉流程。」
這名男子大概二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黃色短T，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上班族。
在他的頭頂，赫然浮現一小行白字——『暗夜星辰』。
看樣子這就是他的代號了，還挺文藝。
星辰哥聽到方來是第一次處女戰，扶額嘆道：
「唉……原來是個純新人，那你幹嘛戴個面具還給自己取個聖子的代號？」
方來一時語塞，搪塞道：
「我不想讓人看到我的樣子，聖子這代號……是我大哥幫我取的。」
星辰哥單手下壓，淺笑開口：
「你不用緊張，但是你這代號太拉仇恨了，碰到些脾氣不好的，贏了你還會虐殺折磨你一頓，犯不著，回頭改了吧。」
他兩手負於胸前，慷慨道：
「好心告訴你，來風雲台單挑，一般剛進來都會給彼此一個準備時間，兩邊都確定準備好了才會動手，除非是些特別不講規矩的人，我隨時都可以，你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方來一邊聽一邊點頭，將彈弓舉了起來。
星辰哥噗嗤笑出了聲。
「這就是你的武器？真是個小孩啊？不會未成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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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淡定搖頭道：「我成年了。」
星辰哥兩手垂在身側，狀態鬆弛：
「這樣吧，我先讓你三招，三招之內我不進攻，免得說我欺負新人。」
首次對戰，方來摸不清對方實力高低，只能全力以赴，拉了個滿弓，正色道：
「好，那麻煩多指教了。」
嗖！
嚓——！
鬆手之後，叢刃彈瞬間洞穿星辰哥的眉心，留下一個血洞。
星辰哥連驚愕的表情都沒來得及出現，嘴角還掛著輕佻的笑，就這麼往後倒了下去。
方來腦海中出現『靈樞』的聲音：
「恭喜你戰勝了對手『暗夜星辰』！獲得積分1點！」
嗯？
這就掛了？
唉……他人還怪好的呢……
眼前畫面迅速模糊，又回到了星空的初始場景中。
方來查詢了一下積分的用處，了解到風雲台積分也是評定銜級的硬性指標之一，只有積分達到100以上才能參加界徒測試或者解鎖更多模塊。
那就意味著……還要再繼續。
方來點開下一場匹配。
星空旋轉，綠色競技場再次在腳下鋪開。
對面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穿著一件印滿英文字母的潮牌衛衣，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給人感覺像是哪個大學裡很會社交的學長。
他的代號叫『路法多爾』，方來沒聽過，估計是什麼遊戲角色名。
路法多爾上下打量了方來一眼，目光在「聖子」兩個字上停了一秒，好奇地問：
「兄弟，你這代號挺狂啊，為什麼叫聖子？」
方來平靜道：「朋友取的。」
「哦。」路法多爾點點頭，也沒多問，還挺客氣地抱了抱拳，「那來吧，請多指教。」
「你好，請多指教。」
方來拉弓，鬆手。
嗖~~~！
嚓——！
路法多爾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他還保持著抱拳的姿勢，眸中仍帶有一絲即將交手的期待，整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恭喜你戰勝了對手『路法多爾』！獲得積分1點！」
方來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沒想到接連兩次都沒有遇到太強的對手。
繼續，第三場。
…………
傍晚，工作室幾人圍坐在食堂里。
羅赫和釋小伍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萎靡。
兩個人拿筷子都拿不穩，手抖得像篩糠。
羅赫索性把筷子一放，直接抓起兩個饅頭啃了起來。
「聖子……」羅赫嚼著饅頭，聲音發虛，「終於知道你為什麼那天那個狀態了，C哥那真是正兒八經的魔鬼訓練啊……」
曹錯正嗦著面，聞言抬頭：
「幹嘛？說我是魔鬼？你還沒見過什麼叫魔鬼呢！老子對你們算是溫柔的了！」
釋小伍想說什麼，嘴張到一半，筷子又掉了。
方來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他面前的飯菜扒了好幾口，但好像一口都沒咽下去，眉頭緊鎖，目光有些失神。
羅赫注意到了：
「聖子，你有心事啊？」
袁采采放下筷子，關心地看向方來：
「他怎麼了？」
曹錯嗦完最後一口面，把碗往旁邊一推：
「他今天一天在風雲台打了28場單挑，28場全勝，每一場都是秒殺，到現在還沒見過任何一個其他寰客的界力長什麼樣，他覺得系統在演他。」
桌上安靜了一秒。
釋小伍嘴裡的饅頭差點噴出來：
「多少？28場？」
羅赫也瞪大了眼睛：「全勝？還全是秒殺？」
袁采采推了推眼鏡，目光停留在方來身上，滿是好奇。
曹錯靠著椅背，得意洋洋道：
「你們以為你們幾個很弱嗎？都是老子挑出來的人，別說已經被我初步調教完的聖子，就是你們兩個現在這狀態，進去了也是嘎嘎亂殺。」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妄界有幾百萬寰客，你們想想候選者版的風雲台人員基數有多大？但九成九都是菜雞！」
羅赫一聽，眼睛發亮，連手上的饅頭都不香了：
「那C哥讓我們也進去試試唄？」
「不行！」曹錯臉色一沉，「對你們必須高標準高要求，沒調教完一個都不准去，免得丟臉，老老實實明天跟著我繼續練！」
羅赫縮了縮脖子，乖乖啃饅頭。
釋小伍用手臂懟了懟方來胳膊，「真懷疑人生啦？」
方來放下筷子，重重嘆了口氣。
28場。
連續28場，他一直在重複同一個流程。
你好，多指教，一招秒。
連一個能讓他出第二招的人都沒有。
而且28場，全是男的，連一個女候選者都沒碰到。
曹錯告訴他這很正常，候選者里男女比例連九一都不到，就算是在妄界也就最多八二，女性寰客天生就比男性少很多。
「我覺得……」方來撇了撇嘴，「系統在釣我的魚，先讓我放鬆警惕，說不定明天就給我來個大的。」
釋小伍憨笑道：「你可是聖子，有點信心啊！」
方來搖了搖頭，悵然感慨：
「我就是想見識一下別的寰客是什麼款式，明天我先不動……讓他們先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