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擋下了徐玖的每一刀。
徐玖攻勢越來越猛，方來的防守也密不透風。
突然間，徐玖虛晃一刀，方來舉劍格擋，劍鋒與刀鋒相交的剎那！
徐玖另一隻手在空中悄然劃出一道弧線。
方來只覺得手中的臨天劍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劍尖不受控制地偏離方向，從徐玖肩膀上方刺了過去。
然後……
嚓！
劍尖從方來自己的左臂上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方來眉峰頓沉，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又看向徐玖。
「空間摺疊？」
徐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怎麼樣？好玩嗎？」
剛才這一手，也是徐玖的空間能力形式之一，把空間像一張白紙摺疊起來，將兩個空間節點打通。
這樣對手的攻擊穿過第一個節點，就會從另一個節點出來攻擊他自己，防不勝防。
方來緊了緊手中的臨天劍，神情依舊漠然。
他不是第一次面對『世法輪解』，空間系確實棘手，這一點不可否認。
可他也有自己的節奏。
方來轉換策略，不再只守不攻。
臨天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道白色弧線，與青銅羊首刀碰撞出密集火星。
噹噹噹噹當！
刀劍交擊聲在綠色競技場上炸開，像一串急促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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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影交錯，你來我往。
方來的劍快而准，徐玖的刀狠而毒。
二人皆有負傷。
方來後背被劃開一道口子，左臂擦傷，肩膀被刀尖點了一下。
但都是皮外傷，傷口不深，只是滲出血珠。
而徐玖要慘得多，他的肩膀、手臂、大腿……到處都是方來留下的劍傷。
衣服被割成一條一條的像條形碼，血從破口處往外淌。
可他眼裡卻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有一絲狡黠的光，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已經察覺到，方來的動作愈發遲緩，力道正在一點點減弱。
又是一次對攻！
方來一劍刺向徐玖胸口，徐玖側身躲過，反手一刀撩向方來腰腹。
方來收劍格擋，刀劍相交之際，兩人同時發力，震開彼此，拉開了距離！
方來眉頭緊擰，胸膛劇烈起伏，雙臂微微發抖，臨天劍在手中顫動，劍身光暈忽明忽暗。
他偏頭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傷口。
那道被刀尖點出的傷痕，邊緣已經開始發青。
「刀上有毒？」
方來聲音有些發虛。
徐玖站在十幾米外，捂著還在流血的大腿，嘴角慢慢咧開，有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暢快。
「終於發現了？」他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反應真他媽遲鈍！」
輕蔑的笑聲在空曠的競技場裡迴蕩，刺耳又囂張。
方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身體開始搖晃，眼神渙散，臨天劍解體，砰的一聲往前栽倒在地。
徐玖等了幾秒，確認方來真的沒有任何反應之後，才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步子邁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他走到方來身邊，居高臨下俯視那具趴在地上的身體。
「近身和彈弓確實有一手，但你不該得罪我們一品會，讓老子看看……」徐玖蹲下身，伸手去摘那個面具，「你這囂張的傢伙到底長什麼鬼樣子？」
指尖剛觸到面具邊緣。
嚓！
一把界力光劍從下往上，直直捅進了他的腹部！
徐玖大驚失色，本能發動瞬移！
但方來比他更快。
光劍在他腹中攪了半圈，他才瞬移到十米外。
劍刃抽出之際，鮮血從傷口裡飆出來，濺了一地。
「你——！！」
徐玖捂著腹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驚駭欲絕。
方來從地上起身，站得筆直，眼睛清澈明亮，手中的臨天劍重新凝聚，劍尖還在往下滴血。
「你……你根本就沒中毒！！」九品豆沙官失聲大喊。
方來冷冷道：
「我一進來就說了，聞到了你身上的人渣味，只會用這種暗中下毒的卑鄙手段。」
說完，他踏前一步，臨天劍直刺而出！
徐玖咬牙發動能力，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方來左後方三米處，青銅羊首刀已經舉起，準備從背後偷襲。
可他的刀還沒落下，方來的劍已經到了！
徑直刺向他瞬移落點的位置，仿佛早就知道他會出現在那裡！
徐玖連忙再次瞬移。
左邊。
方來的劍在那裡等著。
右邊。
那把劍還在那裡等著。
每一次瞬移，落點都像是被方來提前標記好。
他的劍永遠比徐玖早到一丁點，像是等徐玖自己撞上來。
徐玖渾身是傷，界力在飛速消耗，腹部劇痛不已，瞬移頻率越來越低，精度也越來越差。
方來則攻勢愈發凌厲，不給半點喘息的機會，一劍刺向他的面門！
徐玖倉促舉刀格擋。
刀劍相交，他的中門大開。
方來順勢一腳，大力直踹！
砰！
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徐玖剛才被捅傷的腹部。
「啊——！！」
徐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蜷縮著身子，左手緊捂腹部，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滴落在地。
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試圖站起來，腿一軟又倒了下去。
再試，再倒。
腹部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你怎麼可能預判我的落點？」
九品豆沙官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方來沒回答，手腕一翻，轉換成臨天弓，朝徐玖走去。
他不想解釋那麼多。
從一開始和徐玖近身戰，方來就在研究這空間系的『世法輪解』，才會前期一直防守為主。
後面看多了就摸清楚了瞬移的原理，和空間摺疊不同，瞬移是提前想好要去的地方，讓那片空間產生共鳴，再將身體這片空間轉移過去。
這樣的話，下一個落點會提前有微弱波動，方來試著找了幾次規律，輕鬆識別定位，自然就隨便預判。
不就是『世法輪解』嘛，他都懶得去修。
但不代表他不懂。
至於刀上的毒，方來也是仗著有袁采采的『清苓釀』才會這樣在戰鬥中摸索對方的能力。
不然他會更加小心，儘量不被刀給劃傷。
方來走到離徐玖還剩兩米時，在他面前停下。
徐玖惡狠狠呲牙道：
「你他麼……又裝中毒陰老子……」
方來淡淡開口：
「我不止又陰你，我還又捅的是你的肝。」
徐玖低頭一看，好像還真是上一次那個位置。
「道歉。」方來冷冰冰地說。
聽到熟悉的台詞，徐玖感覺受到極大羞辱，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雙手在身前划動，想要再次發動瞬移拉開距離。
方來的彈弓已經拉滿。
並未瞄準徐玖現在的位置，而是瞄準他左前方三米處。
嗖——！
鋼珠破空。
徐玖的身影在那個位置剛一浮現，鋼珠已經到了。
嘣！！
爆彈炸開，火光吞沒了他的雙腿。
「啊——！！！」
徐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兩條小腿血肉模糊，骨頭露在外面，白森森，觸目驚心。
他癱在地上，用雙手撐著往後挪，臉上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方來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將青銅羊首刀踢開，防止他又一次自殺逃跑。
「道歉。」
徐玖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方來。
方來也不急，就這麼漠然俯視。
沉默幾秒後，徐玖猙獰笑道：
「你以為我會……」
砰！
方來一彈弓砸在他膝蓋上。
「啊——！！」
「道歉。」
徐玖疼得渾身發抖，眼淚都疼了出來。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方來抬起彈弓，對準他的另一條腿，作勢欲砸。
「等等！等等——！！」
徐玖終於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我道歉！我道歉！！」
聲音嘶啞，像是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狗在哀嚎。
方來放下彈弓。
他看著徐玖那張扭曲的臉，聽到那聲毫無誠意的「對不起」，心裡沒有半點輕鬆愉悅。
反而覺得索然無味。
這種人，這種態度說出來的道歉，有什麼意義？
早知道不浪費這個時間了。
徐玖喘著粗氣，用僅剩的力氣抬起頭，眸光如刀：
「你……你是跟誰混的？」
方來當然不會回答，拉了個滿弓，瞄準徐玖的頭顱。
「以後別再私聊我單挑，我的鋼珠很貴，不想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
嘣！！
爆彈炸開，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