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臉上表情定格了幾秒鐘，啞然失笑。
原來每天早上被狗舔，還有這麼層用意……
「那其他人呢？你都舔過啊？」
暑假哼哧哼哧一下，出了幾口粗氣：
「都舔過啊，小伍口感最差，跟舔石頭一樣，會長……這批有時候能舔到他手上還有蛋白質的味道，給老子噁心壞了。
「菜菜口感最好，像在舔奶茶，甜甜香香的，就是太敏感了，一舔就醒，你的一般，就單純一坨爛肉。」
方來佯怒：
「什麼叫爛肉？我很愛乾淨的好不好！」
暑假翻了個白眼：
「大哥，我是狗，在我們眼裡，你們普通人就是一坨爛肉，你只是一塊比較年輕新鮮的爛肉。」
方來沒再跟暑假鬥嘴，大清早好心情不能浪費在爛肉上面，起來洗漱換了身衣服下樓吃早餐。
一樓大廳。
曹錯一看到方來便雙眸一亮，手中喝到一半的牛奶都放了下來，訝異道：
「到覺境了？！」
方來拿了個熟雞蛋在桌面上敲開，摸摸後腦：
「是啊，今天早上睡一覺起來到的。」
另外三位候選者瞬間覺得手裡的早餐不香了，從餐桌上起身圍了過來。
袁采采笑著祝賀：
「恭喜啊！一大早就聽到好消息！」
羅赫跟釋小伍更是一左一右把方來夾在中間，擠來擠去調戲他。
風雲台夠了100積分，境界到了覺境。
方來已經具備了參加界徒測試的資格，現在只需要等時間一到就可以進行，然後正式進入妄界。
曹錯雙手抱胸，饒有興味問道：
「聖子你哪天來的？」
「3月……」方來回憶了一下，「12號。」
曹錯數了數日子，咋舌道：
「嘖嘖嘖……28天，真是老天爺把飯直接塞你胃裡了，你丫是不是在天道那裡充值了？跟你比，我算什麼內測玩家呀……」
釋小伍好奇地問：
「28天很快嗎？」
曹錯單手搭在正在啃雞蛋的方來肩上，得意地道：
「這麼跟你們說吧，我之前帶過最快的就是阿沛，他的天賦你們都知道，而且是在我全程教導，各種資源不愁的情況下，花了39天。
「就這個時間，在所有候選者里都極其罕見，當年他去了妄界還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凡是能在兩個月以內到覺境的，以後上限都不低，有能到虛境的潛力。
「聖子只花了28天，一個月都沒到，我沒證實過啊，但應該是妄界有史以來最快的記錄。」
羅赫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方來，吐槽道：
「你還總說我時間管理大師，你這平常也沒少比我們練實戰，怎麼還有那麼多時間修煉界力？偷偷卷我們是吧？」
方來連連擺手否認：
「我沒有啊，我每天沒有刻意去修煉界力，都是睡覺前數著那些一顆顆增加的界力光點入睡，第二天醒來就會漲不少。」
「行了行了行了！」羅赫張開手擋在方來嘴巴前面，「我說白了，我白說了，就不該問你這一嘴。」
啪啪！
曹錯兩手在身前拍了兩下，吸引幾個人的注意：
「今天小伍你和會長自己練一天，我得再給聖子制定一下他後面的修煉計劃，你們三個都加油啊！我可是希望你們一個都不要掉隊，聽到沒有！」
說罷，他拎著方來衣領，像提小雞仔一樣將他提溜到了五樓『訓練室』里，隨手關上了門。
訓練室里的虛擬環境還是方來老家那處小院，沒有任何遮擋，視野開闊。
「來，讓我看看你現在動態目標練到什麼程度了。」曹錯雙手抱胸，靠在小院牆邊，「妄界可沒有那麼多死靶子給你打，絕大多數情況下你面對的都是高速移動、行蹤飄忽不定的目標。」
方來點點頭，喚出彈弓。
他抬手一揮，系統在空中生成了訓練任務。
已經從之前發射的塑料圓盤，升級成了柳絮。
春天的柳絮輕飄飄，隨風亂舞，軌跡毫無規律可言。
嗖嗖嗖！
三發連射。
五十米外三片柳絮應聲碎裂，纖維散開，像一小團炸開的煙霧。
曹錯眉心微擰，似乎對此不太滿意。
他從牆邊直起身，走到訓練室中央，抬手在虛空中劃了幾下。
靈樞的面板彈出，他快速點選了幾個選項。
白色平地上，憑空出現了五個真人。
至少看起來是真人。
五官清晰，穿著不同的衣服，有男有女，正在空地上無規則地走動。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突然轉身，有的原地踱步。
方來有點猜到曹錯想做什麼，心中微驚。
那些人影的皮膚紋理、血管、甚至睫毛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其中一個人脖子上的汗珠。
「這……」方來遲疑道。
「怎麼？」曹錯斜眼看他，「覺得拿人來練太殘忍？」
方來撇嘴道：
「不是，我是說……這個真人模擬訓練課好貴，20界星一個小時呢。」
曹錯抬手就要一巴掌拍在方來頭上。
方來本能地抬手去擋。
但他知道擋也是白擋，曹錯想打他，他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那隻手懸在半空中，停住了。
曹錯收回手，氣不打一處來：
「瞧你那小家子氣的樣！你破『浮世如牢』不是賺了3000？風雲台多人妄不是賺了1500？他媽的還差這一點？」
他指著那五個人影，聲音拔高：
「別他麼唧唧歪歪的！只要花在刀刃上，對實力有幫助就不要嫌貴！給老子練！」
方來不敢頂嘴，乖乖拉弓。
嗖！
第一發，瞄準最左邊那個人影的眉心。
鋼珠擦著耳朵飛過，打空了。
嗖！
第二發，瞄準中間那個。
人影突然一個急停轉身，鋼珠從他肩膀上方掠過，又空了。
嗖嗖嗖！
連續三發，三發全空。
方來握著彈弓的手僵硬的收回身側。
這是他訓練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打柳絮都能十中十，打這些模擬的人卻連續空了五發。
但他迅速便意識到，不是他準度下降，而是這些人影的移動太聰明了。
它們不是按固定軌跡行走，而是像真的有意識一樣，在躲避他的射擊。
「知道為什麼打不中嗎？」曹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來搖頭。
「因為你打的還是靶子。」曹錯走到他身邊，指向那些人影，「你以為你在打移動靶，但移動靶是有規律的，哪怕是隨機軌跡，也是系統生成的偽隨機，而這些……」
他抬手一揮，那些人影全部消失。
「這些是我讓『靈樞』以我的身法和移動習慣為模板生成的。」
方來驚訝轉頭：
「你的？」
曹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對，所以你剛才打的是我，雖然速度和反應壓低到了覺境水平，但移動的邏輯、變向的時機、閃避的習慣，都是我的。」
方來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
他打的可是大名鼎鼎的『修羅』呀！
曹錯重新調出一個人影，輕笑道：
「慢慢練吧，什麼時候你能百發百中這個人，再進入下一階段。」
方來擦掉額頭的汗，重新裝彈。
眼裡沒有抱怨，也沒有泄氣，反而燃起更加充沛的鬥志。
曹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笑意慢慢斂去，眼底多了一絲讚許。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訓練室，輕輕帶上了門。
空曠的小院外，里只剩下方來和那個模擬出來的目標。
一人，一弓，一靶。